第二十章 雙鷹搗連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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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敗俱傷不止。

     就在一刹間,好潘鼎!“脫袍讓位”、“懷抱日月”,竟似不願和老侯硬碰,而護住頭面後退。

    老侯正要他這樣,一聲不哼,頭一低,疾如飄風,一個“蒼龍入海”之式,全身平飛如怒箭離弩,直逼老潘,在離老潘三尺外兩臂一拳,好像要抓,不料急變“千字手”,借雙掌一合之力,隻聽老侯全身骨節一陣炒豆亂響,背上駝峰忽然暴起數寸夾雷霆萬鈞之力向老潘當胸撞到。

    這一招實在用得巧,因正當老潘往後退馬,宜遠攻而不宜近守,未料到老侯全力出擊,除了硬接來勢外,變招閃避皆來不及,立時現出猝不及防,手忙腳亂樣兒。

     大家都知道侯老頭拿手的壓箱底本領,便是“千斤頂”,一經施展,方圓三丈内敵人如無挨他一頂之力,别想躲避,不死也必重傷。

    因為他那駝峯乃一身功力所聚之處,堅如金剛,沖力奇大,少說也有千斤,如被他撞着,便是石人,也會碰得碎裂,人畜當之,便是有内功護身,也會筋斷骨折,頭昏眼花,被他撞得瞞天星鬥發昏。

     衆人剛是乍喜還驚的刹那,以為老潘吃不消這一下子,老侯勝券在手,剛要喝采叫好,卻聽老潘一聲雲天厲嘯:“老匹夫!老殺才,中咱計了……” 原來,老潘正要他如此哩。

    隻聽絲絲銳嘯,勁風如箭,竟展開“指上開花”絕技,隻見老潘枯瘦如蠟,漆黑如墨的十指指甲突然張開,聚成梅花形,暴伸數寸,“偷心換日”,上抓“玉枕”,下抓“尾闾”,驚得老侯“分花拂柳”,略消來勢,一個“旋風步”,便想跳出圈子。

    到底墜入老潘彀中,勉強避過正穴,已被老潘指風掃中背部,隻覺得全身一抖,脊骨皆麻,知道不好,隻怒吼了一聲,緊咬牙關,沉住真氣,隻見他白須倒卷如蝸,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老潘得理不讓人,打蛇随棍上,一聲冷哼,如影随形撲到,而侯老頭友好也恰巧避上,把老潘攔住,困在核心,大有群毆之勢。

     老潘一聲厲嘯,身如風車疾轉,“夜戰八方”剛獰笑一聲:“無恥鼠輩,倚多為勝麼,一齊滾上納命吧!”兩臂交叉直立如猴,便要展開“潑風八打”。

     這邊群雄全為不約而同搶救老侯,亂了步法,并無以衆擊寡之意,且都是成名人物,一見阻住老潘攻勢,便都自動撤退。

    隻由一裝束如莊稼漢,面如土色的老頭正面迎住,隻見他作鹧鹚笑道:“死鷹兒,今夜插翅難飛,瞎叫什麼?就是老漢一人,也能把你剝皮抽筋,請吧!”春風眼快,已瞥見老潘面色一變,陰陰的哼道:“原來是你!臭老兒,甘作老侯奴才,做替死鬼,别怪潘某心狠!” 兩聲冷笑過處,玄靈子和那背負破傘的道人已橫身中間,隻見玄靈子皮笑肉不笑的幽幽道:“且慢!貧道和破傘道友無偏無倚,決不參與雙方之事。

    願作和事佬,都在臨潼會上聽憑決斷如何?”老潘鹳眼一翻,怒道:“玄靈道友,聞你名如清風入耳,野鶴閑雲,何必多管閑事!”好白鷹,寥寥數言,連捧帶罵,僵死人! 玄靈子眉毛一聳,正要開口,破傘道人已大叫:“管你鳥事!别狗晈呂洞賓。

    你們要拼,請便。

    俺和玄靈道兄給你們雙方作證,以一對一,主方人多,不能中途換人,一方輸四場者認栽,免多耽擱時間!”雙雙一晃身形,大約有心賣弄?竟飛身在一株高大的花枝上,踏花觀戰。

    春風暗罵:這對雜毛真可惡,倚老賣老,搭臭架子,聽他言,分明似是而非,有意偏袒雙鷹一黨。

    因為這邊主人已經受了内傷,其勢無法續戰,無異睜眼吃虧。

    一瞧侯老頭,正被侯玉蘭和四俏麗扶着,臉色慘白,冷汗如漿,全身微微抖動,卻阖攏雙目,正是運動本身真氣遏止内傷征兆。

    簇立在旁的友好因一時弄不清傷在何處?恐怕失手增重傷勢,都面色沉重,含怒束手,目光都集中在侯老頭身上。

     霍春風急忙探懷取藥,飛身上前,遞過道:“侯老前輩,請先服下,晚輩不才,願效綿力!”那侯玉蘭大約心事重重,正凄然淚下,哀痛已極,聞言急忙道謝,親手接過,卻不敢動手,知父莫若女,深知乃父剛愎自用,個性怪誕,在衆目睽睽之下,為了顔面,決不肯示弱,如果現場服藥,無異自認已受重傷,反助敵人兇威。

    隻見她淚花亂轉道:“爹!這兒自有諸位伯叔接着,先進去歇着吧!” 各友好也紛紛勸告! “侯老,你隻管放心,這裡還有我們哩!” “侯大哥,兄弟們隻要有一口氣在,決不讓魔崽子們整個出堡!” 隻見侯老頭目皆幾裂,怒聲大喝:“衆家兄弟,還不給我散開,老朽還沒死咧!”狂笑一聲,嗔目側顧玉蘭!“速去取為父兵器!”竟推開衆人,徐步走向和那土老頭打在一起的白鷹鬼手潘鼎。

    春風也覺得此老真怪,明明身受極重内傷,不願服藥已不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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