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經驗若老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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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語出冷如冰,不但李、霍二人一怔,全場立時肅靜,可見事情不簡單。

     當然,全場目光卻集中在玄靈子和侯老頭身上。

     隻見侯老頭壽眉軒動,連盡三大觥,拂須怒目道:“承下問,敢不實告,侯某此次由長白摒擋南下,正為此事!小婿之死,已漸見眉目,此時尚未可斷定。

    雖與令高徒有關,但咎由自取‘小女失德’,侯某家教不嚴,不欲瑣渎道長……” 玄靈子大約不耐煩了,冷笑一聲:“老侯!你也一大把年紀了,怎麼忽然婆婆媽媽的不痛快,到底為何?” 這老道真是冷僻乖張得不近人情,李、霍二人剛覺情況不妙,加緊戒備,果然,廳上群雄大約不滿玄靈子的咄咄逼人,都紛紛變色。

     侯老頭也似有惱意,憤然道:“起因為了小婿私藏了一本邪書,叫什麼“金樓子”,相傳乃梁元帝所作,不知如何被令高徒知道,專程前來借閱。

    令高徒不但受那姓羅的淫婦所惑,盜書出走,小婿無行,小女無知,為此追蹑,狹路逢仇,以緻在汴洛道上,為侯某昔年一對頭堵截。

    小婿當場殒命,小女卻反得令高徒同堂援書逃回。

    侯某現正了結此事,今晚便有死約會。

    道長何相逼之甚?” 玄靈子冷哼一聲,面色越見冷漠陰沉:“那麼我那孽障現在何處?” 侯老頭也怒聲道:“道長莫非見疑侯某羁絆令高徒了麼?從來疏不問親。

    侯某實話實說,吾輩定作掩耳盜鈴之事?在座同道皆可作證,侯某決不能一手遮天,欺瞞道長!” 這老頭大約心中憤極氣極,激動得白須抖動如潮,全場氣氛更趨緊張。

     隻因事情發展得大铖唐兀,李、霍二人弄不清底蘊,無法插口,此時此地,動辄得咎,也不便攙言,隻有三緘其口學金人,先求自保。

     隻見玄靈子拂袖而起,冷哼道:“這樣說來,倒是貧道無理取閘了?黃牛角、水牛角,各有各的事。

    孽徒既不在此任他上天入地,貧道自有道理。

    打攪!失陪!”一聲狂笑:“另有嘉客來到,主人何不出迎!”袍袖展處,燭影捏紅,好老道,竟肆無忌憚的大模大樣離座而去。

     這可把李、霍二人僵住了,同行又不是,留下又不是,暗罵這老雜毛真是難纏,弄得人神魂颠倒。

     冷眼疾掃全場,都紛然變色,但微一動亂過後,迅即飲會談笑如故,好像先有默契,預有成竹,倒不失武林本色,難得的都能鎮定。

     蓦地,鼓聲大震,起自堡門,老道便傳來一聲伥鬼夜哭也似的乾嚎! “老侯兒還不滾出,可是要爺們揪你出來麼?” 又是一聲長笑:“玄靈道長,幹麼氣鼓鼓的像河豚魚?俺是不請自來,正想打打抽豐,請你帶絮則個!” 李、霍二人不由駭然,因聽那一聲長笑和語聲,竟是道家少清“鳴天鼓”氣功,隻奇怪的來人明明尚是堡門外,玄靈子為何竟知有人到來,不由都楞住了。

     猛聽侯老頭也是一聲狂笑,入耳嗡嗡,屋瓦皆震,徐徐而起,卻先向李、霍二人拱手道:“老朽有事失陪,二位小友請慢用寬坐!”不等二人回答,一擺手,在座群雄一聲不響,跟在他車後,蜂擁而出。

     這下子,把二人弄得啼笑皆非,身在客位,主人既示意不必參與,依照江湖禮數,其勢不能自行跟出。

    如坐着不動吧,無異受到冶待,真不是味兒。

     霍春風忍耐不住,勃然變色,正要立起搶出,卻被文奇一笑止住。

     蓦地,“窗間眉語度,紗輕眼笑來。

    ”二人發覺倩影紅袖,耳聽燕語莺聲,人未到,香先聞,廳後屏風動處,突然擁出裙钗三五,原來竟是一位少婦,四個俏丫環。

     任是李文奇經驗豐富,霍春風個傥超群,當此千戈将起之際,嬌娥翩然出現,也感進退維谷。

     到底都是高才卓識,俊逸超凡,精金美玉,脫俗無垢的人物。

    天地在運行,萬物皆備於我的襟懷,月照梧桐上,風來楊柳邊的抱負。

    隻微一怔神間,全都立除窘态,夷然自若的徐徐站起,而且借此互相敬酒呢! 李文奇飲如長鲸吸百川,連盡金瓯,頻頻向春風照底,還作輕笑:“老弟,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難得主人爽快,隻顧迎賓,卻丢下區區你我倆個,雖無佳人侑灑,檀闆傳杯,但華堂紅燭,美酒佳肴,說什麼也總比那‘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的青蓮居土(指李太白)強吧?” 春風也灑然照杯,以指擊桌道:“誠然,三杯通大道,一門合自然,但得灑中趣,莫為醒者傳。

    難得主人雅意,何須有人作陪。

    紅氈之下上,固然宜腦脂,俾得半染脂痕半染酒詩意。

    若像……若像現在刀兵之場,呀呀!隻宜舞劍掄刀。

    橫加金粉,反增俗氣。

    哈!金谷園中何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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