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情各有所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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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女相視赧然,又自一笑,這叫做會心不遠,女孩兒家也都是“姑娘所見略同”也。

     移時,兩條人影一閃而入。

    兩女各懷心事,分别迎上,無形中分做兩起。

     霍春風認為時機稍縱即逝,不如先行逸出,等下再來開口讨镖,則進退自如,自握主動,免得被困洞中,先失地利之宜,束手縛腳,因為他看出這座古洞深處山腰,至少有數裡長,還不知有幾許曲折或利害埋伏。

     李文奇卻說不可!對手非比等閑,耳目靈警,一行四人要想安然出洞,非被對方驚覺不可。

    如老怪因此藉口而反顔相向,卻不好圓場。

    不如靜以觀變,好得老怪諾言已賤其半,二女無恙,已是大幸事。

    因此他主張故示鎮靜,信賴對方,越從容越好,等對方自動開口,便面子十足,皆大歡喜了。

     這是江湖經驗之談,言必信,所以李文奇一表示,席素雯首先贊成,這倒不是她附和其詞,而深明利害,若為了一行安全而先不告而别,反會誤事。

    索性故作大方,那老怪無詞可藉,先把道理蔓住他,即使萬一這類邪魔外道不講什麼信義,自己先占住了理,要動手也堂皇正大。

    彼此都是一點就透的人,心照不宣,便都毫不動聲色的席地環坐,低聲閑談,裝出好整以暇的樣子。

     那黑龍姑席素雯本是滿懷心腹事,好像有千言萬語,此時卻是怔怔的不知從何說起,隻呆着一雙妙目注視李文奇,好像不認得他似的。

     還幸得霍春風攙言道:“請問二位姑娘為何知道小可失镖之事?又為此同入魔窟,現仍陷險地,吉兇難料,雲天高誼,沒齒難忘!” 這一句話打破了僵局,一時沉默的空氣消失了,盤坐在側妙相莊靜的顔姑娘一絲微笑和一抹紅暈掠過朱靥:“霍師兄見外了,還是說笑話,同道有事,何分彼此,不過我倆忒性急些,未先充份準備好,緻墜奸計,此次全為席姐姐主動,我不過做陪客而已……” 李文奇早已向席姑娘緻謝,并溫詞撫慰,因為他知道,太傷了她的自尊心了,如她是一個剛烈而又不識大體的姑娘,可能自殺殉情,那必引起武林一場天大風波不可!撫心自問,自己對她未免太偏激了些,未必英雄皆好色,由來紅粉最憐才,他歉意的眼光,歉意的言詞,殷殷詢問地受屈經過,可把席姑娘痛定思病的幽怨萬斛勾動了,隻見她淚珠盈睫,眼皮浸紅,兩行珍珠留不住,徜徊在嫩腮,竟掩面啜泣起來。

     文奇知道她滿懷悲憤,非此一洩,反而抑積于心,有意揭她痛疤,果然奏效。

    隻見她香肩聳動,悲不自勝,弄得顔姑娘也受了感染,秋水波澄的雙止更濕潤了,竭力忍着要奉陪的眼淚,隻有女人最能了解女人,同情女人,不住的軟語相勸,并取出羅巾,為她拭淚。

     霍春風向文奇瞅了一眼,意下似怪他不該在這個時候詢問伊人經過,造成尴尬場面。

     就在李文奇微微一笑後,席姑娘也漸止啼痕,一腔的恨、怒、羞,都随淚而去,芳心的郁結打開了,反而感到舒暢,柳眉一聳,又現出俠女英風,注視着他冷笑一聲:“你是否還相信謠言?輕聽閑話?” 好利害!秀語如霜刃,倒把我們倜傥權奇的飄零書劍李文奇唬了一跳,但旋即正容道:“往者巳矣!不必提起,從亂人意,俺相信你!” 她怒道:“你對以往的事還有疑心?” 他慌道:“休得誤會。

    俺是承認以往是俺不對,犯了錯誤,怕你找俺算賬,想賴掉一些而已,并無他意。

    ”說着,抓耳撓腮,甚是滑稽。

     不但霍春風和顔姑娘笑了,連她也抿嘴道:“還虧得你是成名的名門小俠哩,活像個小孩子!” 他呀了一聲道:“當然。

    有赤子之心,才能快樂。

    ”又正襟危坐,裝作老氣橫秋的樣子道:“老夫耄矣,無能為也!尚祈不咎既往,恭聆姑娘清誨。

    ” 在大家一笑之下,一切釋然,當然更談不到芥蒂,真個是自己一家人了,便由席姑娘略談情況。

     原來,自從那夜在紹興城郊分手後,她飛馳不過十餘裡,便遭遇王屋四鬼等黑道煞星的狐群狗黨堵截圍攻,形勢之險,生死一發,非筆墨所能形容,如非她師姐毒龍姑畢元真及時趕到援手,群賊懼怕她手上的“血龍珠”的話,決不會自動退走,便是十個黑龍姑,何止香消玉殒,簡直非先受盡侮辱不可了! 群賊居心險惡,設謀毒辣,步步陷阱,處處中傷,極盡鬼蜮伎倆,因布置得太好,連毒龍姑也一時不察,中了鬼計,盛怒之下,不分皂白,為成見所惑,當時就恨不得把她親手殺死,代師門清理門戶,而雪昆侖蒙垢之恥。

     她百口難分,女孩兒家對這種事更是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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