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誤入蕩魂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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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姑”和她恰恰相反,最愛穿白,因嫌秀發紮眼,終年罩着網帕或絹帕,隻有紅羅绡絹的面紗是粉紅色的,因長得最美,所以江湖上有“白美人”的雅号,但誰也不敢當面叫她。

    以她這樣高貴貌美,風華絕世,美貌的女人是天生驕傲,隻有低首唯唯。

     姑娘可不依啦,嘟起嘴道:“你即是玉龍姑麼?聽我大師姐說你拼命找一個臭男人做什麼?你長得這樣美,連我都喜歡你哩,還怕沒人要麼?呸!我可不管你啦,我們各走各的路,你還是去找你的臭男人吧!”玉龍姑似怒小妮子口口罵“臭男人!”柳眉秋意,嬌暍一聲:“丫頭住嘴,你胎毛未退,奶臭未乾,懂得什麼?難得你小小年紀,卻利口薄舌的,總算你生得還像樣,你師姐又認得我,乖乖聽話,免惱得我性起,立斃掌下!” 少年知道這女人出名的有刺玫瑰,說得到做得到,有時先出手再說話,或嫣然一笑中便殺人。

    見她嬌瞠薄怒,别有風情,急忙攔在姑娘面前,急道:“應女俠休與師妹計較!”一面叫:“容妹不得無禮!應女俠是師執之交,和師傅平輩呢!” 姑娘怒道:“師傅的朋友我看到很多,那有這樣不講理的?你也幫着别人欺侮我,讓開,看看昆侖什麼六陰手的利害……”小妮子又羞又氣,竟眼眶一紅,強忍住眼淚,挺身而出,叉腰道:“你敢恃強,我不怕你……” 少年急叫:“應仙子,請看在家師面上,恕罪!” 玉龍姑卻似被小姑娘這樣一套而忍俊不禁,反而笑起來了,如鳳舞柳曳地走向她:“你别急,你是不知此中利害,你可知後山是色空上人的住處?”她臉兒不知如何紅得如朝霞映雪:“由這側邊觀音岩長春洞起,他有不成文戒條,任何人不經他許可,不準再上去一步。

    一越雷池,便無異向他挑戰,便成死敵!難得你小小年紀,這樣膽量,我見猶憐。

    我雖參為令師同輩,比你大不了十歲,你不說師承,由你倆步法我早看出是顔道友一派。

    你說的師姐大約是金丸玉女方麗瑩了。

    我向來是各交各的,同令師姐是姊妹相稱,我也把你當作小妹妹,聽姊姊的話,快下山去吧!”言剛訖,玉容忽變,被月色一照,慘白怕人,把兩人吓廠一跳。

     少女心,海底針,難以捉摸,剛才氣鼓鼓的小姑娘現在不但惡意全消,好感又起,小臉蛋變成依人小鳥的可愛:“應姊姊,我這樣叫你了,你……” 言未已,三人同時警覺已有變故,不約而同的各找潛身之處。

    這樣一來,三人各奔一方,兩聲狂笑過處,嗖!嗖!嗖!三條黑影如飛将軍從天而降,原來竟是由觀音下的山洞内飛身出來的。

     月光下隻見三個身穿錦繡,奇形異服的壯漢,一黃臉、一紅臉、一黑臉,都是粗眉大眼,黃的如臘,紅的如火,黑的如墨,似乎由洞中急馳而出,老遠聽到人聲,循聲撲擊過來。

     隻見三人各自四面探望,全神戒備,那紅臉的皺眉道:“奇怪!明明聽到有人說話,竟溜得這樣快,是那路朋友?盛會已開,愚兄弟奉家師之命,前洞候客,請大駕火速現身赴會如何?” 猛聽沖佑宮那邊傳來尖銳的哭喊:“救命呀!救命呀!饒了咱這把老骨頭吧!” 又有怒罵的聲音:“老不死!你如此大膽,敢放走活寶貝,先打掉你的缺牙,再割你舌頭再說……” 又有人喝:“把這老東西綁起來,送給上人發落。

    兩個嫩娃兒身手不弱,大約被逃下山了。

    河内隻有咱們的船,深夜内逃不上去……”正是那黃腫秃驢的口音。

     隻見三個壯漢相視一眼,又是紅臉的發話:“什麼人敢入山搗亂?老二、老三,下去看看。

    咱必須在此迎候即将到來的佳賓!” 黃、黑睑二個漢子立即疾馳下山。

     紅臉似見無人答話,以為聽錯了,又不好意思顯得膿包,又自向四周拱拱手道:“既朋友看不起漆某,避而不見,漆某是主人,絕無在盛會期間強要人見面,失禮於同道朋友面前之理!” 他隻顧自搗鬼,可把藏身在一塊石壁的少年又氣又急又好笑。

    聽下面聲音,明明是自己兩人趕出後,惡僧發覺,以為是那老和尚漏口放走的,要老和尚的命,我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無奈敵蹤已現,自己無法現身往救。

    一咬牙,用重手法揑碎幾塊岩尖,正要對準紅面賊人打出,隻見人影飄忽中,那紅面賊手忙腳亂,一聲怒吼猶未出口,就被點了啞穴。

    原來玉龍姑飄身而出,先打出兩股掌風,奇寒刺骨,紅面賊本領不弱,但棋差一着,閃避不及,雖打出兩掌,功力不敵,立時冷風入骨,幾乎窒息,機伶伶打了個寒顫,又被點了啞穴,立時倒地。

     這時,引聽到有人上來,兩人也各自藏身之處飛縱落地。

    猛地,率頂傳來一聲悠揚的箫韻,劃破夜空,随風搖曳,飄蕩、飄蕩,飄到三人耳内,少女和少年不由自主的側耳傾聽,玉龍姑卻是芳容慘變,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一刹那間似受了無限刺激,七情交織地對少年一揮手:“快把這厮沉入溪底,火速下山……”白影一幌,消失在岩隙間。

     少年急忙一俯腰,提起紅面大漢,飛降溪畔,輕輕地把他放入瀑布邊,用腳一挑,便把巨大身體挑在瀑布落處,恰到好處,瀑聲如雷,屍體被水一沖,便被急流沖激的漩渦吞沒,無蹤無影,隻聽上面有人粗聲粗氣:“黃胖秃驢真沒用!到口的鴨兒飛了。

    聽他剛才來說,嫩雛兒美得緊,獻給師傅,卻是大功一件……” 另有一個有氣少力的沙啞聲音接口:“你别黃呀胖啊亂說,人家以前也是名震道上的硬生,隻為玩多了娘兒,被中原一些自稱什麼俠義道的趕盡殺絕,才不得已逃到邊陲來。

    因先曾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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