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計誅強敵蕩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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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本座擊鼓傳禀沈總護法裁奪……” 聲調一沉,道:“快請擊鼓上告!” 隻見一名五級鬥士應聲而出,疾步奔向角落中的大鼓之旁,擎起鼓錘,咚咚、咚咚、三聲連響,一輪猛敲。

     不久隻聽步履橐橐,一行人快步而至。

     當先一個身形矮小,颔下蓄着一撮山羊胡子,雙目骨碌亂轉,給人的印象是短小精悍,胸前繡着整整齊齊的五柄短劍。

     原來此人正是洞庭幫的總護法“三心老”沈及時! 在他之後,共有十六名昂首闊步,長劍出鞘的彪形大漢,年齡多在五旬左右,四人一排,威風凜凜。

     最先一排的四人,胸前各繡四劍,另三排,各繡三劍。

     招賢館主上官龍立刻帶領所有在場的洞庭幫徒,肅立一側,躬身俯首,由上官龍叫道: “下座恭迎總護法大駕!” 短小精悍的總護法沈及時擺手一笑,目光一掠全場,道:“怎麼,莫非招賢館中出現奇迹了麼?” 上官龍頭也不敢稍擡地道:“有一位投效本幫的少年之人,姓紀名昭洵,連敗五四三級鬥士,進而并向下座挑戰,故而……” 總護法沈及時欣然一笑道:“果然有這種事麼?……” 不待話落,緩緩向紀昭洵走來。

     一直袖手旁觀的慕容筠。

    忽以傳音人密道:“此人貌相奇特,必然詭計多端,紀相公小心應付!” 紀昭洵聞言微微一怔,細看時,隻見沈及時果然一副神秘難測之相,怎然一見,甚難引起好感。

     忖思之間,隻聽走到面前的沈及時笑道:“是閣下要向本幫二級鬥士挑戰麼?” 紀昭洵傲不為禮的道:“不錯,正是在下!” 沈總護法目光一轉,細細打量了他一眼,道:“倘若閣下果而連闖四關,勝了本幫中的二級鬥士,依例将授與一等鬥士職稱,不知閣下是否接受……” 這一問倒把紀昭洵問得愣怔起來,呐呐了一下,道:“這……就要看比武之後的結果再說了。

    ” 沈及時含蓄地一笑,道:“好,本座權任評判,兩位可開始了!” 徐步後退,向上官龍輕輕招了一招! 招賢館主上官龍連忙搶步向前,先向沈及時躬身一禮,而後方才轉向紀昭洵略一拱手道: “紀少俠請進招!” 紀昭洵笑道:“尊駕不用兵刃麼?” 上官龍闆着臉道:“本座自出道江湖以來,就是憑着一雙肉掌!” 紀昭洵大笑道:“這樣最好,在下也用不着拔劍了!” 說話之間,腳下不丁不八,仍是一付傲不在意之态,上官龍面色鐵青,隻見他衣袂膨漲,緩出一掌,推了過去。

     紀昭洵面含微笑,右臂一振,接了上去,但聽蓬的一聲,雙方俱皆肩頭低晃,表面看來,是不分勝負之局。

     紀昭洵投注了上官龍一眼,輕聲道:“在下并無意與尊駕放手搏鬥,隻要尊駕肯于認敗服輸,不妨就此作罷!” 原來紀昭洵不過隻用了四成功道,而上官龍卻已将功力用到了九成以上。

     但武林人物,多是名重于命之人,上官龍勃然大怒道:“胡說,你太藐視本座了!”又複右掌一振,全力推出一掌。

     紀昭洵苦笑一聲道:“這就怪不得在下了!” 右掌揮動,以六成功力迎了上去。

     但聽砰然一聲,兩人掌力又已接實。

     這次的一掌之搏,已不同于第一招的輕描淡寫,隻見上官龍一連退出六七步遠,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紀昭洵雙拳一拱,道:“在下失手了!” 上官龍強撐着不倒下去,蓦然運集餘力,探掌就向自己天靈上拍去! 紀昭洵頗感意外,出手如電,抓住了上官龍拍出的右腕,苦笑一聲道:“尊駕何必因此輕生?” 上官龍緊咬牙關,一語不發。

     總護法沈及時淡然一笑,揮揮手道:“勝負乃兵家之常,快将上官主扶了下去細心将養。

    ” 上官龍呐呐的道:“下座……下座……” 但他一言未畢,卻被随同沈及時而來的兩名二級鬥士迅快的連扶帶抱,帶出了演武場外! “三心老”沈及時滿面笑意,向紀昭洵雙手連拱道:“閣下既勝二級鬥士,就已是與本座相同的一級鬥士了,不瞞紀少俠說,本幫中一級鬥士共有九人,如今加上閣下,可湊成十全之數了!” 目光向慕容筠一轉,接下道:“這位諒必是尊夫人,幫主此刻正在内寨大廳,本座即刻就帶領賢伉俪同去參谒……” 說話之間,舉步欲行紀昭洵微微搖頭道:“且慢……” 沈及時收住腳步,放低聲音笑道:“紀少俠諒必要向本座挑戰了!” 紀昭洵微笑道:“不錯!” 兩人是在演武場正中對立講話,與相随而來的幫徒相距約在十丈開外,兩人聲音一低,其他之人即不易聽到。

     沈及時面露詭笑道:“真人面前莫說假話,紀少俠此來目的究竟何在?” 紀昭洵暗暗一驚,忖道:這人果然狡猾得很,當下模棱兩可地道:“沈總護法因何有此一問?” 沈及時笑道:“這很明顯,本幫招賢規則,凡勝得二級鬥士者,可得一級鬥士之位,而一級鬥士已是本幫中除幫主而外,地位最高之人,今紀少俠欲向一級鬥士挑戰,就未免居心叵測,難測高深了。

    ” 紀昭洵目光一轉道:“在下因連戰皆捷,激起了搏戰的豪興,想試試洞庭幫中究竟有無對手之人!” 這話說得很狂,沈及時卻沒有不愉之色,從容一笑道:“若勝了本座,大約紀少俠還有向敝幫主挑戰之意吧!” 紀昭洵怔了一怔,笑道:“沈總護法倒是深知我心!” 沈及時目光四轉,從容一笑道:“向一級鬥士挑戰,本幫無此規側,你我不妨以二成功力一搏,以定勝負。

    ” 說着出手向紀昭洵腕脈扣來。

     紀昭洵倒料不到他如此圓滑,當下任由他扣住手腕,卻反腕一搭,也落在了沈及時腕脈之上,以二成内力攻了過去。

     沈及時雖是生得刁滑,但卻甚守信用,果然攻來的也隻有二成力道。

     其實,紀昭洵早已有備,倘若沈及時圖謀不軌,謊言詐騙,則自己的大羅神功立可發出。

     那麼,沈及時至少會落個斷臂殘廢。

     兩人一觸即分。

     沈及時嘻笑如常,輕聲道:“紀少俠功力高過本座多多,本座服輸了!” 紀昭洵倒不由怔了一怔,因為兩人初搏一招,實際上不能說已分勝負,沈及時如此勇于認輸,倒是他不曾料到之事。

     忖思之間,隻聽沈及時又道:“紀少俠請少待,本座即刻恭請幫主親至!……” 目光陰陰一轉,笑接道:“不過,倘若本座即是幫主,卻不會當真與你動手相搏。

    ” 紀昭洵吃了一驚,道:“為什麼?” 沈及時笑道:“這十分明顯,第一,一幫之主,豈可輕易與一個少年來客交手。

    正所謂‘勝之不武,敗之足羞!’不論是勝是敗,都很劃算不來。

     第二、紀少俠既已投效洞庭幫,卻不以一級鬥士為足,用意十分明顯,至少,絕非誠心投效本幫之人。

     那麼,在這種情形之下,縱然你武功高強,也是猛虎難敵群羊,隻要幫主一聲令下,立刻就可将你擒住!“ 紀昭洵心頭大震,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冷冷一笑,道:“如果貴幫主是條漢子,就該接受……” 沈及時陰陰一笑道:“紀少俠不必擔心,敝幫主的缺點是性情暴烈,禁不住受激,…… 本座定使紀少俠達到目的也就是了……” 神秘地看了紀昭洵一眼,轉身叫道:“速傳急訊恭請幫主!” 同時,人往演武廳大門走去,所有在場的洞庭幫徒也都一擁跟了過去,各按職位尊卑,分列兩側。

     一名三級鬥士應聲躍到鼓架之旁,擎起鼓錘,一輪急敲。

     鼓聲敲得又急又快,紀昭洵細心聽去,方才聽得出是十聲連擊,一時鼓聲咚咚,震耳欲聾。

     慕容筠輕輕湊了過來,笑道:“看來這事比想像的還要順利一些,眼見大功将成,紀相公年紀輕輕,就要做萬人之衆的一幫之主了!” 紀昭洵面色頓時一紅,道:“強占他人基業,在下實不願為,何況……” 慕容筠立刻笑接道:“紀相公過于寬厚了,須知洞庭幫主路長遙,多行不義,與一統教主蓋霸天,俱是一丘之貉……” 紀昭洵苦笑接道:“那位總護法沈及時刁頑得很,隻怕不如姑娘想像得那般容易!” 慕容筠眉開眼笑的道:“正因為他刁鑽詭詐,才是一大助力……” 紀昭洵皺眉道:“姑娘這話使在下不懂。

    ” 慕容筠道:“他初見你時面泛煞氣,眼珠四轉,确有運用詭詐将你置于死地之意,但當你兩掌擊敗上官龍之後,他卻面露谄容,神色全變,敵意盡消。

    ” 紀昭洵道:“這話在下仍然不懂。

    ” 慕容筠道:“情形十分明顯,這沈及時是最會見風轉舵之人,倘若能夠助你成功,則在洞庭幫中今後他将是功勞最大之人,縱然你不能成功,也無他無損,他又何樂而不為……” 紀昭洵颔首笑道:“這人是不折不扣的小人了,但不知他的武功如何?” 慕容筠道:“能在洞庭幫中混到總護法的地位,武功自是不會太差,此人雖是刁頑詭詐,但卻也最易駕馭!……” 紀昭洵有些憂慮地道:“由洞庭幫中的情形看來,路長遙可能是個武功高于在下之人,也許一搏之下,我……” 慕容筠欣慰的一笑道:“莫非你有些害怕了麼?” 紀昭洵坦然一笑道:…咱倒未必:但若真的如此,卻未免有些不值:反而因此誤了大事! “ 慕容筠沉凝地道:“見機而作,也許不會出什麼差錯,不過,凡事都有兩個可能,既希望等待成功,但也得準備接受失敗。

    ” 紀昭洵爽然一笑道:“姑娘這話有理……” 一言未畢,忽然又是一陣腳步雜沓之聲傳了過來。

     紀昭洵轉目望去,隻見演武場入口之處,一群洞庭幫人緩步而人,其中各級鬥士皆有,分組分隊,秩序井然。

     至少有百餘之衆,相繼走人場中,步向高台,分别站于兩側,隻有七八名胸繡五劍的老者踏上了高台。

     紀昭洵看得怔了一怔,暗暗忖道:洞庭幫中的高手似乎都已到齊了,勝負成敗,這倒是一個決定性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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