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二十一章 神劍千秋四海平

關燈
足耗了大半天工夫。

     一切事情,大緻都已安排妥當。

     四位女郎也忽忽的别了各派掌門人,一路上循着個郎留下記号,像風馳電掣般,射向“陰靈山”。

     再就各派而言。

     排幫幫主“湘江王”,峨嵋“德淵大師”,九還門“俞志謹”,昆侖“西門先生”,“神拳鄭泰”,都算平安無事,他們對于嶽天雷決鬥之事,極為關懷,就等“丐幫幫主”回來之後,大家幫忙各派結束停當。

    終于在翌日清晨,組成了浩浩蕩蕩的一群,各人不帶門徒,去趕赴“陰靈”觀戰。

     ※※※※嶽天雷意急心忙,身形如電,就像一顆彗星劃掠長空,飛越着平野山嶽,直指向“陰靈山”。

     他不僅沿途留下暗号,而且暗中估計時間,希望“蛇娘”和各派掌門,既不能到得太遲,也不能到得太早。

     早了怕别人插手,遲了又耽心誤事。

     心念中,顧不得星移鬥轉,跋涉風塵。

     終于在約期的那一天,趕到了“陰靈山”麓。

     他在入山之前,先以目中寒電,打量了一下地形。

     隻見山峰插天,深入雲隙,其地勢之險惡,令人怵目驚心,尤其可怪的是——那絕頂一帶,全為陰暗的雲海所籠罩,僅僅在山風鼓蕩下,露出皚皚積雪,而雪中也泛碧綠顔色。

     “嗯——” 嶽天雷擡頭凝空,心中暗自沉吟道:“看樣子,山頂集雪就是陰寒凝聚的象征,其中必然有些鬼門道………” 但心念剛動,山頂正中突然射出一線青光,穿透雲層,直鑽入穹蒼深處。

     青光是如此眼熟,立使他心神一動,原來這是“青霓劍”所發出的寒芒,比在他手中的時候,别具一股陰森殺氣。

     凝眸下,那青光三起三落,一次比一次來得強,到最後一次,連那山颠冰雪,似乎也映得異光燦然,然後瞬化無形,隐沒不見。

     看到此處,他不由心神狂震,咬牙切齒道:“原來張辟雷躲着煉劍,竟能煉到這一步,但劍光乍現即收,還沒到達十成火候,否則就更難制伏了……。

    ” 想到這裡,他情不自禁下意識的一摸怪劍——以怪劍亘古未有的魔力,當然能制伏對方,可是劍上熔岩,至今未能去掉,到時候能否發揮力量,可能會有問題………。

     但是——他也記起了“武帝”的暗示,說他臨陣過招,自有奇迹……… “哼!不管有沒有奇迹,我就憑意志決心,也要手刃親仇,鏟除此賊!” 嶽天雷一想到父母大仇,師門慘禍,頓時劍眉直豎,目露殺機,一股無名怨恨,像萬箭穿心,使他忘記了身外一切,隻見奇奧身形,如大鵬展翅直撲空中,就朝山頂雪霾,凜然射去! “呼!呼——呼——!”奇強無比的罡風在呼嘯着,除了風,“陰靈山”是一片死寂,再無别的聲音。

     嶽天雷以絕頂輕功,射到山腰,隻見密林險惡,古木蒼天,灰暗除惡,就像變幻不已的波濤在翻滾! 朝下看,幽壑千尋,其深莫測。

     朝上看,穹蒼咫尺,似乎可以用手摸到一樣。

     面對着這幅景象,他感覺得已到人世邊緣,再進一步,就脫離了陽世三間,走進了幽冥地府悚然中,虎目一掠地形,又見排山倒海的陰風,卻沖入一個深邃石洞。

    雖然此洞昏暗異常,但他卻想起了“蝕骨夫人”所留言語:她說“要走離火方位,莫走北方癸水。

    ”而經過五行推算後,此處正屬丙丁,因此他毫不猶疑的留了一個記号,身形如箭離弦,硬生生徑朝洞内欺進。

     嶽天雷輕功超絕,速度本就極快,一旦射入洞内,速度更加快得出奇,身形竟似一羽淩霄,絲毫不費氣力。

     但這種現象,并不便他吃驚,因為強勁無比的罡風,全吹向山腹之中,順風而行,當然省力。

     他這時報仇心切,正想加快速度,于是運起明察秋毫的眼神,在這昏暗無比,鬼氣森森的石洞中,淩空飛旋——但蹤出裡許之後,他忽地心生異感,覺得有點不對頭,疑惑中,身形微微下沉,随将腳步一收,想要落在地面再看地勢。

     可是——他一腳竟然踏了空! 再度一試,也就沒有着地! “怪——!” 怪字還沒想完,目芒中更感濃黑如墨,簡直沒有一點光亮,陰寒之氣,卻陡然增加,不亞利刃錐心,冷得他連連顫戰! “哔啪………” 他終于在一陣清脆響聲中沉重着地,大半個身子都埋進冰塊似的碎片裡,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嶽天雷自知心性過急,竟已墜入千丈深坑,像這樣陰寒凝聚之地,連他也不敢多事耽擱。

     他暗地裡真氣一提——一雙手掌,就朝碎片上按去。

     但這一按,使得他全身發麻,幾乎連手都軟了。

     因為他摸到的是片片骨肉,是人體在酷寒中凍裂成的碎屑! 而且因為剛才用力,他的身體反倒下沉,一陣沙沙的響聲,冰屍凍骨,已齊到他的胸口! “不好——!” 嶽天雷暗地駭噫一聲,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要談遍運真氣,因為運功會産生熱力,如果引起屍骨融解,那是越發麻煩了! 這一來,他隻好僵着不動。

     狂嘯的風聲似已遠在天邊,眼前是黑暗,奇寒。

    無情地侵蝕他周身毛孔——“我不能困在這裡!” 嶽天雷毛發悚然,暗自思忖道:“如果‘蛇娘’和各派掌門趕來,也必然墜入深坑,不要說那麼多人,隻要再加上一個,我就要被壓到絕底! 而且萬一仇人出現的話,以他的功力,用不着什麼邪門絕招,僅隻一記無形掌力,也能使我沉入屍堆,萬劫不複………” 想到這裡,他禁不住冷汗涔涔。

     好在這久工夫,仇家還沒有出現,沉吟中,陡地心機一動,想出了脫離屍穴的主意,這主意是如此的簡單,他幾乎啞然失笑! “‘乾坤一煞’吸力吞力的功力,正好對付這種場面,我居然想不起來,豈非可笑——!” 心念中,立将左臂輕擡,擊過了自己頭部,以左掌心仰向天空,右掌心下指穴底。

     然後——暴然地迸出十二成内功,隻聽“呼——!”的一聲,一股奇強勁氣,從左掌心飕然吹入,馬上使他身輕如絮,靈巧地朝上一浮,而這股勁道,快如閃電的透過十二重樓中。

     随又一記悶似焦雷的爆聲! 但見骨肉橫飛,震成半坑塵霧。

     他那整動身形,猶似勁箭沖空,蛟龍脫困,以快得令人咋舌的速度,射出了無底深穴! 嶽天雷脫險之後,低頭下望,凜然地朝穴底再看了一下。

     這穴中許多骸骨,也不知埋藏了多少無辜人物的生命,他一方面感到恻然,一方面也感到天生奇險,必須設法預防,以免後來之人,重蹈覆轍。

     那是——他四面打量了一番。

     隻見石骨嶙峋,布滿穴底,如果要填滿屍穴。

    那倒是不可能,但僅築一道障礙,卻屬輕而易舉。

     随見嶽天雷身形鹘-起,沿着石壁飄行,雙掌更發出石破天驚的無形真力。

     “轟——隆!隆!隆!” 一陣震耳欲裂的響聲。

     數十塊奇大岩石,無不應掌而墜,崩到地面。

     他就用這些大石,沿着屍穴周圍,砌成了一道圍牆,築完後,自己端詳了一陣,認為後人到此,絕不緻墜入穴内,這才輕噓了一口長氣,在附近弄上幾個警告的記号,然後身形電旋,再朝前面趟去! 這條入山石徑,盤旋交錯,陰冷異常,就像永遠走不完似的。

     而且出乎他意料之外,沿途連半個兒影子也沒有遇上,這種不見埋伏的現象,頗令他大感出奇。

     但是,經過仔細思考,他認為“武皇”自知無人能夠擋他,因此放棄了其它鬼計,而集全力于那最後決鬥。

     那麼,這場決鬥,必然慘烈異常,對那仇人而言,他一定極具信心,以為必勝,否則不緻這樣大方。

     心念中,情不自禁的凜然一震,随即右手一擡,問了問肩頭長劍。

     觸到劍,他馬上發生一個疑問——“天雷怪劍是用白绫密纏着,劍身的熔岩先不談它,緻于劍柄那一部份,是否需要解開,應該先有準備。

     不解!動手過招不大方便,尤其對方劍法神奇,又祭煉了武林珍品的“青霓寶劍”,決不可漫不經心的對付他。

     解開嗎?怪劍的魔力攻心,實在值得考慮………!” 經過片刻商量。

     他終于眼神激射,右手一揚,劍柄上所裹白绫,立化片片蝴蝶,飛揚四散。

     “輕敵乃武林大忌,何況血仇生死,都決定于頃刻之間!并且我邀四女同來,就為了防備這一步呢!” 嶽天雷下了置生死于度外的決心,心境頓時安定。

    他同時想起了“武帝季靈芷”一再交代的兩個字:——冷靜。

     “對!一定要用冷靜應付陰謀,用冷靜克住魔道!” “呼!呼!” 又是一陣刺耳欲裂,令人齒酸的冰風掠過身邊。

     但這股聲中,卻夾着氣柱-旋回音,由洞中直冒山頂。

     “嗯!到了底了!” 心念下,他靈捷如猿,猛地一收腳步,雙目中射出數寸白芒,積精會神的朝前望去。

     果然——二十丈外,地面上映着一圈蒙胧光暈!顯有曲折信道,由此直通山頂。

     他正想邁步前進,但又遲疑了一下——“仇人會不會藏身甬道,居高臨下的偷襲?以他那種人品,極可能這樣做,我……何不先發掌風,試探一下………。

    ” 嶽天雷想試就試,馬上雙掌圈劍,以強勁絕倫的掌力,對準那圈光暈,一連就是三掌! “砰!砰!砰!” 股股怒海鲸皮的氣柱,卷起無數旋渦,夾山鳴應之聲,直朝甬道轟入,那圈光影竟然出人意表的震動起來了! 立見一道青光,由上墜落,在昏暗的洞窟中,隐現着使人心神發怵,毛發悚然的寒芒。

     而且青芒後面,更聳立着殺氣森森的身形,頓令嶽天雷熱血沸騰,目眦欲裂,那一腔無名怨毒,就像野火燎原,直沖牛鬥! 因為來人非他,正是“武皇張辟雷”現身當地,他在山頭祭煉“青霓劍”,正值功行圓滿,故而應聲立至! “嘿,果然是你!” 嶽天雷咬牙切齒,迸出憤怒而冰冷的話聲道:“你為子不考,為兄不恭,心如禽獸,殘害同門,還不上前納命,要等什麼!” “哦——!” 武皇先是駭噫一聲,繼而佯裝不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本皇聽不懂。

    ” 嶽天雷上前牛步,目棱四射,神色凜然道:“姓張的!你本是‘巫山一鶴’之子,天性狠毒,不為他老人家所容,事到如今,還想狡賴!!。

    ” “磔磔磔磔!” 張辟雷一陣冷笑,真力鼓蕩如潮,隻聽滿洞回聲震耳,連他手中“青霓劍”的寒芒,亦随之暴長半尺:“你既知本皇身份,還敢這樣無禮,豈是晚生後輩的态度………。

    ” “住口!” 嶽天雷聽他倚老賣老,妄自尊大,簡直連肺都氣炸了,立刻怨聲反叱道:“我嶽某替上輩先人執行遺命,你還是乖乖自決!” “乳臭小兒,也誇海口!老實告訴你,你在‘巫山迷宮’奈何不了本皇,如今更無希望,倒不如依我一件………” “哼,你還有條件!” “天雷怪劍應該歸我,如果好好獻上,也許。

    ” “怎麼樣!” “能放你安然出洞!” “嘿嘿!嘿嘿嘿嘿!”嶽天雷狂怒至極,竟發出一陣駭人勁笑,笑聲中,手臂一圈,就想要出招………。

     但是——他這廂手勢剛動。

     “武皇”早已面色一整,擡頭仰天,先發出了天下第一邪法的“攝魂陰嘯”! 嶽天雷馬上一個寒噤,猶似被一桶雪水當頭澆下,十萬八千汗毛孔中,猶勝蟻走蟲行,痛苦難禁。

     但好在他的功力,較之“藥王宮”前己經高出許多,那一次他在嘯聲中昏迷倒地,幾瀕于死。

     而現在雖感神搖氣促,卻能勉力支撐,因此陰嘯中,他不但沒有倒下,而且心裡牢記着“武帝”所講的——冷靜,居然行若無事,大步前進。

     這一着棋,反把“張辟雷”吓得一驚!立見面皮抽搐,單臂如擊千鈞,就要将“青霓劍”乘機剌出。

     再說嶽天雷強忍陰嘯之苦,步步前移,彼此相隔二十餘丈的距離,決非片時可及,但對
0.1384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