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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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對盤上“神通賭”閻千手,而在這場賭局中打出的棋子卻是自己“談杜王”三人。

     江湖中兩大奇人賭注大戰,能恭逢其會,一生何憾! “既然下注在你們身上,我當然得出一點資本是不是?”冷明慧笑了,溫煦有如秋陽般的柔和,道:“我的資本是‘手指的力量’,一種可以在賭桌上不會輸的手指用法!”六廖天路好不容易見到了劉瑾座前護衛,飛雪山遺老中極為神的聽雨老人時,他一張臉立刻就變了。

     他大變臉色是因為眼前這個老人以一種快得看不見的速度淩空點了兩下,然後,自己全身便為之一麻。

     “你……”廖天路乾澀的道:“為什麼如此?” “嘿嘿,你不知道你犯了多少錯?”聽雨老人的聲音有如破絮,戛呀的令人難受極了,道:“第一,你殺了李吓天鬧出了大事,不好好待在牢裡,這一逃更弄大了事,連你家也被毀!” 廖天路全身一震,這瞬間雙腿大大打顫了起來。

     “第二,你們父子倆辦事不力……”聽雨老人冷冷道:“早就該自裁以謝罪!” 聽雨老人看都不看廖天路那驚惶的表情,轉身過去冷冷的道:“第三,你到宮裡來的目的是什麼?謀反?” 最後兩字一出,廖天路隻覺得眼前一黑。

     他知道,自己在劉瑾的手中隻不過是一顆棋子。

     但是他沒想到竟然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一顆棋子。

     就當他生命剩下最後一口氣時,依稀聽到聽雨老人冷沉沉的在他耳旁冷笑道:“告訴你一件事,那個宣丫頭已經願意拿秘洞鑰匙來交換她爹了!” 廖天路已經不能再說什麼,也看不見什麼。

     一個死人有時反而是最“安靜”最不被世事所“煩惱”的“人”。

     這是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 俞靈看着廖天路的體被運出來時,那雙眸子猛烈地跳了幾下。

     “劉瑾這奸宦可不是簡單的人!”趙抱天在身旁緩緩道:“否則趙哥哥我怎麼會對付不了他?” 趙抱天是一代大俠,宮中一品帶刀禦前侍衛趙任遠的兒子,如今他也是官封一品同司昔日他爹之責的大官。

     以三十年紀能登至此,不可謂不是極大殊寵。

     咱們這位趙大官人猶有此歎,更何況他人了。

     俞靈看了看趙抱天身後的禦林軍一眼,再看看冷笑負手而立站于屋檐下的聽雨老人一眼,淡淡道:“很好,既然是擒不了主子,那就先斬爪牙。

    ” 他的聲音說得很輕,但是以聽雨老人的功力,必然字字鑽入耳内。

     趙抱天笑了笑,回身朝禦林軍的統領下令道:“逆奸已除,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

    ” “是!”那統領恭敬一回禮,便自帶着軍伍離開。

     這頭俞靈和聽雨老人雙眸交射,似四把利刃飛剪。

    片刻之後,那端的聽雨老人冷哼一聲,轉身進屋。

     “他在宮中是什麼職份?”俞靈淡淡的問道。

     “沒有!”趙抱天歎了一口氣,道:“傳說是劉瑾向皇上請求特準他留住在此。

    ” 俞靈雙眉一挑,嘿道:“一個理由總有吧?” 趙抱天苦笑了一聲,回道:“劉老賊不知嘀咕了啥門子理由讓皇上同意,看來哥哥我隻好冒死請問皇上了。

    ” 他知道俞靈非要知道這個理由不可。

     因為,俞靈一刀砍出時,必須先想好怎麼讓這個理由變成狗屁不通的事。

     “我知道隻有這樣才不會連累我。

    ”趙抱天聳一聳肩,笑道:“而且,是打擊劉瑾那老賊最好的方法!” 俞靈可也難得的笑了起來,道:“看來你對哥哥我一刀砍下去有相當的信心!” 王王石在天馬賭坊内到處,到處都有人對着他看,因為“談杜王”這三個人在京師已經是人人談論的話題。

     我們王大公子足足晃了一個時辰之久,場子裡終于有人出來招呼了。

     “王公子不到哪桌試試運氣?”來的是一名滿臉和氣,露出潔牙齒的年輕人,他笑着自我介紹道:“在下莊三六,今天負責場子裡值班總管。

    ” “咦!你們是每天換人不成?”王王石一付很訝異的樣子,嗤笑道:“昨前天那個叫張張進什麼的?” 莊三六臉色半絲兒沒變,依舊陪笑道:“正是。

    ” 他神色自若,倒是讓大拳頭王沒得好接口了。

     “對啦!”王王石硬是湊出一句話來,道:“那個張張進還欠哥哥我一頓酒要喝,今兒個他輪你,能不能請莊總管通知一聲,吃飯的來了?” 莊三六果然有一套,哈哈笑着道:“是,張兄這幾天有要事出外一行,特别交待小弟若是遇上了王兄待好好幫着招待一番。

    ” 這個莊三六厲害,順水推舟下來倒是王王石不好說到旁兒去了。

    當下,莊三六哈哈一笑,肅手道:“酒菜已備在後頭,王公子請!” 事到如今,王王石也隻有硬着頭皮往前走了,那莊三六嘴裡含笑,一路可恭敬的引出了正廳賭場轉進了回廊内。

     這廂落目,才可見天馬賭坊之大。

     望眼過去,先是一座大花苑,四下散座着一幢幢的雅緻閣樓,清麗竹屋布放其間。

     入目心爽,一時間幾乎不敢相信這會是聞名天下的“天馬賭坊”中的一部份。

     莊三六在前引導,已是到了一間翠竹雅屋之前,四面的竹窗早已撐起,看進裡面清爽怡人。

     而且,當中正擺着一桌酒席不是? “王公子請坐!”莊三六拉開了椅子,那一臉親切極了的笑容讓王王石實在不好意思出手。

     酒,已斟滿。

     他奶奶的,不管待會兒是不是要打架,反正先禮後兵乾他十三大杯再說,王大拳頭心中想,手口并用的順暢極了。

     一忽兒,十三杯茅台已經在肚子裡火燙過瘾起來。

     “好,姓莊的,酒已經喝了。

    ”王王石大力的一拍掌,嘻嘻嘿嘿一笑道:“咱們可以談正事啦!” “正事?”莊三六輕輕一點頭道:“小弟洗耳恭聽。

    ” 這小子真是有禮得讓王王石發不上火來。

     “聽說貴坊坊主有一位貌絕人間的愛女?”王王石那付色迷迷的樣子壓根兒不必做作,道:“嘻嘻,不知王某有沒有這個福氣一見?” 莊三六輕淡淡的一笑,用力點頭道:“當然有。

    ” “真的?” “是,隻要王公子過了本坊坊主規定的‘八仙過海’大賭局,别說可以見到閻大小姐,甚至可以娶她!” 王王石忽然嗤嗤的笑了笑,壓低嗓子道:“莊兄弟,那‘八仙過海’你試過沒有?” 這下莊三六的臉龐竟然紅了紅,片刻後才點了點頭。

    旋即,他歎了一口氣,也壓低了嗓子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留在天馬賭坊?” 王王石搖了搖頭,不表示意見。

     “因為我想暗中查窺出破解八大賭局的方法。

    ”莊三六神的眨眨眼,一笑道:“現在已經摸一點邊了,如果再過半年大概可以過五關。

    ” 王王石一雙眼珠子睜得老大,一付明白又欽佩的樣子道:“呃,原來莊兄是有心人!” “哪裡!”莊三六開懷大笑了起來,道:“有天下同譽的美女為妻,再加上三輩子花不完的财産,誰不想要?” 這話簡直是有道理得不得了,王王石用力一點頭,哈哈大笑道:“看來這麼誘惑的事哥哥我是非試不可了!” “王兄真的有興趣?” “當然,反正試試也不賠本,是不是?” 莊三六顯然很同意這點,湊過了身子壓低了嗓子道:“如果王兄真的有興趣,小弟倒是可以提供一點看法。

    ” “真的?”王王石眉飛色舞,笑不攏嘴的疾聲問道:“那就請莊兄快點兒告訴王某秘訣!” 莊三六更壓低了嗓子,輕輕道:“我是不是有點什麼好處?” “這當然!”王王石伸手到懷,邊掏邊道:“哥哥我先付十兩金子當訂金,事成後,嘿嘿,你要一千兩金子也不是問題。

    ” 王王石的右手在懷裡,能動的似乎隻剩下左手。

     左手的拳頭。

     莊三六等這個機會可久了,倏然的雙掌似抓似扣的擊向我們王大公子的前胸門面,更同時上下四周忽然多出了八九把快刀,全往王大拳頭身上招呼過來。

     這是個配合非常有力的攻擊。

     王王石隻能用一隻手,一隻手扣成的一隻拳迎戰。

     誰都認為這回王大公子慘了,莊三六比誰都肯定。

     所以,當他是第一個躺下去時,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惡夢。

     這世界上竟然有這種拳頭長在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 王王石可不看那些折斷的刀,也不看躺在地上喘氣的莊三六,他注視着酒杯,舉起,大口入喉。

     “我不曉得你這鬼崽子是誰?”他自言自語,又好像跟着虛空中一個隐形人在說話。

     “但是,你已經看到哥哥的拳頭打在人身上是什麼樣子。

    ”王王石喝下在這屋子裡的第二十杯酒,挺腰站起,哈哈大笑道:“如果你有興趣,王某随時候教!” 他轉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一陣子的沉寂後,終于有人輕輕的道:“他算是個人物,小姐,你可以考慮看看。

    ” 說話的聲音簡直是醉人極了,輕侬侬的叫人骨頭都散掉一地,單憑這點已足以讓男人銷魂。

     “嗯!”回答的是很輕很輕的一個聲音。

     聲音隻有這麼一個“嗯”,卻是你無法想像的。

    莊三六和那八九名出手的漢子全數心神一動,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閻霜霜,号稱繼單文雪之後天下第一美女閻霜霜的聲音,莊三六忽然間跳了起來,他也忽然間發覺另外幾名漢子也亢奮的跳起來。

     然後,一股妒火燒起,竟是忍不住要對他們出手,當然相同的是,那些人也各自紅了眼瞪着别人。

     “嘿嘿,你們瘋了?”有人冷沉沉的低喝,是個男子的聲音:“或者是都不想活了?” 聲音雖低,卻是力道萬鈞,刹那震醒這一屋子内的男人,刹時,一個個面紅耳赤急惶惶的低頭快步而出。

     風,輕輕的由窗外吹入,漾響起這座竹屋一種天籁般的音響來。

     輕聲中微微一歎,接在歎息聲後是那名方才說話婢女的聲音:“小姐,我們還是回去霜霜雅吧!”—— 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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