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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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他忽然問,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 我是愛你的,就像你曾經愛過我。

    瑤姬道,可是,愛這個字,比死還要冷。

    于你于我,于所有的人,都是一樣。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談話,你告訴我,是人的信願賦予術法的成就。

    這些年我常想,宿命就是一套殘忍的術法,囚禁了我們的魂靈。

    我的信願究竟要多麼強大,才能夠改變這一切呢? 其實信願這種東西,始終很難真正厍看蟆!? 所以,他歎息着,卑微的我們,隻是屈從于命運的術法。

     天地是牢籠,而我們是蝼蟻瑤姬說,是時間的俘虜。

     時間的俘虜,呵呵他笑了,笑得像一個純潔無辜的嬰孩,瑤瑤,我們浪費了一生啊 她感覺他用最後的熱度,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于是她也握緊了他。

    過了很久,他都沒有松開。

    等她再次擡頭看時,發現他已經停止了呼吸,臉上挂着往生的恬靜。

     青夔曆四百二十年,青夔第三十六任國君清任,在大地回春之際結束了他四十五年的生命,宮中太醫宣布的死因是心疾。

    青夔國的升平時代,在短短二十年之後,便從此一去不返。

     清任同父異母的幼弟,在海疆長大的武将海若繼任王位。

    春妃被尊為太後,冬妃則為太妃。

    白定侯長子白希夷為首輔監國,白定侯次子白摩羅襲爵位,加賜封地十萬頃。

    白氏出身的巫謝冊封大祭司,接替巫姑掌管神殿。

    白之一族,從此權傾朝野。

     海若登基後,沒有人過問瑤姬去了哪裡。

    巫姑成為了一個可怕的禁忌。

    關于這個給青夔帶來過福祉也帶來過災難的女人,誰也不願再度提起。

    據猜想,她恐怕隻能回到高唐廟,在孤獨寂寞慢慢耗盡恥辱的殘生。

     清任死的那一天,郢都城中下起了蒙蒙細雨,整個城市浸透在冰冷的青色霧氣之中。

    多愁善感的人說,是上天在哀悼早逝的青王。

     漫天的淫雨,纏綿了足足一個月。

    如果人們朝城北望去,會發現那裡的雲霧格外地迷離叵測,連黑塔的影像也消失了。

    高唐廟長年積累的灰塵随着大雨卷飛天上,雲霓之中仿若氣象萬千,如歌如哭,如鬼如妖。

    青王海若命人清理,然而派去的人都說,那雲霧令人見之失神,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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