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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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倒了下去,杜雲青已經沖進了洞門。

     甘鳳池與陳芸娘也跟着要進去,回頭看見白紉珠與幻小如被渡邊武夫率領了幾個東流劍土截住了。

     已經在橋頭為路民瞻掠陣的陳四公公看見後面的人突然發動了突擊,而且都已淩空飛渡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麼,改變戰略而孤單深入,但知道一定有了重大的變故,老頭子也不再閑着了。

     一閃身就飄了過來,出手就是煞着。

     他使的是一根風磨銅早煙杆兒,堅逾精鋼,份量沉重,招式怪異,出手精妙無比。

     銅煙杆首先逼向一黑衣人,直搗中宮。

     那名忍者門下舉剝去封磕,當的一聲,倭劍砍在煙杆上,才發現這老兒的碗動強得驚人,劍被反震彈起。

     口中叫聲不妙,身形待往後退,銅煙袋已伸了進來,敲在他的腰上,那似乎并沒有什麼新奇,因為四尺來長的煙袋已經伸到了底。

     雖然對方勁力足,卻不是利器,撞在胸膛上,隻是重重地敲撞了一下,震得氣血浮動而已。

     他想利用這一撞之勢加速退開,那知對方突而使了狠勁兒,銅煙袋竟已牢牢地粘在他的胸膛上。

     這一驚非同小可,雙手握住了煙袋,想推出去。

     那知道技銅煙袋已被燒得通紅滾燙,雙手像握上了一根竈紅的銅條,燒得吱吱直響,臭煙直冒。

     而粘在煙袋上的胸膛也傳來了熾熱的灼覺,痛得他哇哇直觀,雙腳亂跳。

     在慌亂中,陳四公公忽然撤去了粘勁兒,使他的雙手放開了,凝聚的一口護身真氣也因為雙手的突然能行動而為之一洩,那正是陳四公公等待着的機會。

     煙袋一擺,笃的一聲,敲在那家夥的腦袋上,勁勢更強,接着入就倒了下來。

     五名黑衣人合戰路民瞻,見同伴倒下了一個,立刻有兩個人分了出來,持着長劍,怪吼着攻向了擔柴叟。

     陳四公公豈是省油的燈,旱煙袋順勢撩出,那兩個人知道厲害,不用招架的方式去硬碰了。

     他們練就的聯手合擊自成一套,雙劍交錯,交叉成一個叉字形,由底而上,接住了那枝煙管。

     陳四公公想要收回煙管,可是被兩個用長劍交叉夾住了,一時竟也抽不回來,陳四公公冷笑道:“殺胚,你們用這種方法,就能困住我老頭了嗎?” 不知他如何用勁兒的,煙袋鬥中冒出了一蓬火星,那是燒着了的煙絲,爆成一片火星罩向對方而去。

     血肉之軀,自然不能與烈火抗衡,這一蓬火星的勢子又快,突地罩了過來,連躲都沒法子。

    百忙中他們隻有棄劍回掌,護住了自己眼睛,這是一種本能的動作,也是唯一保全他們對自己的防衛。

     這個動作在對一般人是算反應快的,但是面對着陳四公公以内力震出的火星,那還是嫌慢了一點。

     那火星比他們的手更快一步沾上他們的臉,而他們的手掌按上去,使得火星粘得更緊,頓時痛得大吼大叫起來。

     陳四公公的煙杆兒卻不理這一套,這位老前輩行事一向是幹淨俐落,不受江湖規矩的拘束。

     所以他也不會因為對方已經受了傷,無法抵抗而心軟,旱煙杆夾着深厚的内勁一戳一敲,兩個家夥立刻停止了叫嚷,懷然倒地。

     刹那間已經五死其三,剩下的兩個慌了手腳,路民瞻奮起神威,寶刀揮過,一名黑衣忍者腰斬為兩戳。

     隻剩下一個亡魂喪膽,厲吼了一聲,揚手擲出十幾點黑色花貼,一半攻向路民瞻,一半攻向陳四公公。

     這兩位江湖高手自然不會被這種暗器所乘,何況對方的手法并不高明,但是因為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他們不敢用手去接,而且因為旁邊還有人在交戰,他們不能躲閃,怕黑點飛過去會傷及紀小如與白紉珠。

     因此他們隻有用兵器在身前舞起一片光幕把那一蓬黑色的細粒都擋了下來。

     那知這些黑色的細粒竟是一種忍術法器,落地後波波連響,化成一團團的黑色煙霧,越擴越大,迅速就結成厚厚的一片。

     陳四公公怕這片黑霧裡有毒,閉住氣一個急躍,拔空而起,在空中看見路民瞻也跳了出來。

     但是渡邊武夫那些人對黑霧卻不以為意,仍是圍住紀白二女力攻不已。

     陳四公公落地後,才發現那個黑衣忍者已經藏身在黑霧中不知蹤迹,才曉得那家夥隻是藉此機會逃命而已。

     不由得笑罵道:“沒出息的東西,路五,你去幫兩位姑娘,老頭子去問問他們是怎麼回事。

    ” 甘鳳池與陳芸娘雙劍并發,已經殺退了兩個攔阻的人,在想沖入右邊的洞中,卻被陳四公公叫住了:“慢,你們是怎麼順事,一聲不響就沖了過來。

    ” 陳芸娘道:“爹!有話慢慢說,杜大俠已經進去了,我們要快點前去拉應他。

    ” 陳四公公道:“大夥兒都進去了有什麼用,外面有三個人就截住了,難道就丢下不管了。

    ” 這兩口子一時顯得很為難,頓了一頓,甘鳳池道:“娘子,你先跟老爺子在外面招呼他們一下,我去看看杜老弟。

    ” 說完揮劍前行,陳姜姐見那邊的三個人在十幾名扶桑劍士的圍攻下已有不支之狀,隻得揮劍反撲。

     陳四公公見渡邊武夫領着那批劍土,慢慢地想把他們逼進黑霧中去,心中一動,連忙大喝道:“他們在霧中有鬼,别進去。

    ” 盡管他招呼得快,可是白紉珠已經被兩名劍士合力卷進了黑霧,隻聽見一聲驚呼,就沒有動靜了。

     老頭子煙杆飛舞,擋住了兩柄劍,總算及時拉住了紀小如,沒有再被逼進去,紀小如急忙叫道:“珠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受了傷。

    ” 霧中毫無回音,紀小如急憤交加,一聲清嘯,身子拔空而起,劍光下罩,攻向了渡邊武夫。

     這正是她父父屠龍劍客紀秋夫的屠龍劍式中的精招,神龍擺尾。

     紀小如在急怒中使出,尤見威力,渡邊武夫揮劍迎架,雖然擋開了正鋒,卻仍然被劈碎了箍頭的布巾砍下了一苗頭發。

     渡邊武夫駭然退後,似乎沒想到這個女子的劍招會變得如此厲害,看看地下的斷發,再看看紀小如,他仍然有點難以相信的道:“小姑娘,好劍法,你是跟杜雲青學的?” 紀小如沉聲道:“杜大哥的劍法沒有人學得會,而且杜大哥一劍出手,從也沒有人能逃過活命,剛才是我家傳的屠龍劍式。

    ” 渡邊武夫哦了一聲道:“中原除了杜雲青之外,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劍法!” 這個人心計很深,處處都不放過挑撥的機會。

     他這番話的用心極惡,意思是說中原隻有一個杜雲青夠談劍,此外再無好手,雖然也棒了紀小如一下,但是更容易激起别人的反應。

     隻是這次他卻用錯了地方,在這邊的幾個人,對杜雲青都極為尊重,絲毫不為他的話所動。

     而且陳四公公還呵呵一笑道:“渡邊武夫,你說這種話可見你孤陋寡聞,中士武學源遠流長,尤其對于劍之一道,名家更多,那一家都有精僻的招式。

    ” 渡邊武夫故意又哦了一聲道:“敝人對中原的武學并不清楚,這是聽玉龍寺的人說的,他們說中原的劍術,隻有姓杜的還拘資格稱得上是個人物。

    ” 陳四公公居然道:“不錯,這話也說得過去,因為杜雲青給了他們相當大的威脅,玉龍寺中的人死在他手中不少,不過玉龍寺的人也不夠資格評論中原的武學,他們對中原劍法的了解也僅止于皮毛,沒遇過真正的高手。

    ” “哦!玉龍寺縱橫中原數十年,八大門派,三十七家門戶臣服其下,隻有一個杜雲青敢跟他們正面作對,假如還有名家,那些人上那兒去了?” 陳四公公道:“劍在人為,高深的劍法,若不是其人,仍然施展不出威力的,正如中華的文明悠久,諸子百家之學,博大精深,卻很少有人能學得齊全,百家精通的,讀書的人千千萬萬,夠資格稱為宿學通儒的卻沒有幾個人,你遇上一個半瓶醋的讀書入,就其所知所能來評論中華的文化,同樣的也難以正确,你假如因此說中華的文化膚淺,隻表示了你自己的膚淺。

    ” 渡邊武夫道:“對中華的文化,敝人不敢冒險,朱舜水先生把陽明之學傳到敝邦,無人不欽佩萬分,但是對中原的武學,本人卻會敬不起來,一個玉龍寺,已經橫掃中原,可是玉龍武學,在敞邦并不能算是絕頂。

    ” “難道你們跟玉龍寺較量過?” “不錯,敝邦好手與玉龍寺的幾位護法切磋較量過,勝負互見,不過爾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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