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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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所言,有此仙功我才視暗如晝,莫非因他寂寞難熬,這才授我此功,讓我好陪他聊天,伺左右?”那老頭見他禮儀有加,口中一歎。

    他又顫顫坐下,痛聲道:“臭小子,看你年紀輕輕,也難知‘無悔仙功’的厲害。

    臭小于,算你生來福氣,天公作美,你快快拜我為師把。

    ” 文奇崛見他把手一招,似是無奈,更為惑惑:“這老頭一心讓我拜他為師,又如此催促,難道他怕我溜了不成?” 一想眼下縱是僞生雙翅,也是來去無門,老頭此舉,實為古怪。

     文奇崛穩住心神,自念諸事不明,萬不可冒然行事。

     他雙手一揖,鄭重道:“老前輩,小生心有疑惑,百思不解。

    老前輩若不指點迷津,開釋小生,小生心疑不去,自難從命!” 那老頭見他說得甚是堅決,一臉剛毅,沉默多時,方道:“老夫離死不遠,本不想再論人間是非,你既如此說來,老夫……老夫非得說嗎?” 文奇崛見他欲言又止,自覺此中大有隐情。

    他又驚那老頭既有“仙功”在身,何言離死不遠?他料及此處,更是出語果決:“老前輩與我在此相見,自是有緣有份,此乃天意,老前輩不要固執了。

    ” 那老頭仰頭一歎,唏噓不止:“此中一切,都是天意嗎?” 他目中渾然,自言自語:“天意也罷,人為也罷,若是不合心願,終是憾事!十幾年來,我在此修煉‘不悔仙功’,到頭來竟是為人作嫁,身不由己,可笑那‘無悔’二字,全是妄言…” 他說得不着邊際,文奇崛聽得糊裡糊塗,眉頭頻皺。

     難解之下,不想那老頭嗚咽一聲,竟是放聲大哭!’…那老頭大放悲聲,文奇崛初聽一愣,轉而念及自己眼下處境,亦是抑郁悲摧,聲情傷怆。

     他自感前日高可淩雲的雄心,時下全然黯滅了。

    窮愁卑下,步了深陷,直讓他骨消神疲,不容喘息。

    他忽有同病相憐之感,眼望那老頭,竟是倍感親切。

     那老頭氣回聲吞,許久方是忍住哀聲。

    他一見文奇崛亦是愁眉苦臉,忽作一笑:“臭小子,老夫将死,一痛尚可;你年紀輕輕,前程無量,愁又何來?……” 文奇崛擠眉一歎,怅怅道:“畏死一愁,一死便散;苟活之痛,生生不息。

    老前輩,我倒很羨慕你呢! 那老頭怔怔片刻,長道:“臭小子,你安慰我嗎?” 文奇崛搖頭道:“老前輩有所不知,小生生死兩難,卻不似老前輩隻有一死這麼簡單。

    ” 那老頭一奇之下,竟似忘了自己的哀痛,他兀自搖頭,嘴道:“臭小子,你也有痛苦嗎?……老夫倒要聽聽,似你小小年紀,那是何等事情,竟令你笑話起老夫來了!” 他把亂發抖出聲響,目光直視着文奇崛,似是在說:“臭小子,你差得遠了。

    比起老夫,你那雞毛蒜皮的小情緒,何足道哉!” 文奇崛聽他辭鋒犀利,又是一歎。

    他自道身陷此處,亦是難免一死,諸多苦悶,久埋心中,此是若能道個痛快,卻也消磨時日,聊以自慰。

     他思及如此,自不顧忌。

    撫今追昔,情動如萬創湧泉,随地而出,如舊滔滔……那老頭默默聽他将前後之事全然道過,沉沉不語。

     許久,那老頭方出口道:“臭小子,你真的姓文嗎?” 文奇崛見他這般動問,不知其意,忙道:“老前輩,我為什麼要騙你?!” 那老頭把頭一點:“臭小子,你說的不錯?他眉頭緊皺,自道:“若不如此,當是為何?” 文奇崛聽他話中有話,急道:“老前輩,你說什麼?” 那老頭直視着他,重重道:“你說你是個孤兒,自幼在師父身邊長大,那你的名字,定是你師父所賜了?” 文奇崛見他一臉凝重,認真道:“老前輩,小生的名字,卻是生身父母所起的。

    ” 那老頭一愣,文奇崛旋又解釋道:“小生的師父揀我之時,小生的背上就刺有‘文奇崛’三字,那自是小生父母所刺了。

    ” 那老頭眉頭又結,再道:“這些事,可是你師父所說?” 文奇崛回道:“小生那會年幼無知,自是師父相告。

    ” 那老頭暗暗颌首,忽道:“你師父是誰?” 文奇崛聽他差别及恩師,卻是搖頭:“老前輩,恕小生不能見告。

    ” 那老頭見他一口回絕,氣道:“臭小子,你為人要挾,情人離散,此中因果,你不想知道嗎?” 文奇崛一聽大驚,俊目圓睜,他上前一步,顫聲道:“你說此中因果,和我師父有關?” 那老頭不置可否,隻道:“老夫問你師父,乃是幫你推算此中情由,你不要妄加猜測。

    ” 文奇崛腦中嗡響,大喜過望,此中因果若能明了,自己縱是馬上死去,也不是個糊塗鬼了。

     他有心言道,卻又一凜:“師門有規,無論何時,不可對外人言及師父名号,違者死罪。

    我自幼追随師父,深承他養育之恩,先前犯下情愛規條,已大傷師父的心了,如今再犯,萬萬不可……”他這般思想,心卻不甘:“聽老頭之語,他似是略知此中緣由。

    若将這時機錯過,豈不悔之莫及!” 他心下矛盾,臉上焦灼赤熱。

    那老頭看此搖頭,無奈道:“臭小子,你不說也罷。

    老夫有一故事,你可願聽?” 他不待回應,自顧道來:“先前,有一女子夢見一白面書生,潇灑出衆,儒雅不凡。

    這女子和他夢中相會,一見鐘情。

    以後,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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