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關燈
面人現此淫惡,卻笑自已為這無恥之徒大動肝火了、她強自平息心中火氣,自道: “花纖繡,你大憤大怒、自怨自艾,又有何用?俗話說說,大志若愚;大恨若親,你就不能暫耐一時。

    專心練功以備他日雪很?” 她一思此處,踏自運氣。

    如此用功,竟無稍怠…… 不想目中所見,竟是那淫蕩的畫面。

     他拾起地上書來,輕輕拍去塵土,佩侃道: “成大事者,不恤小恥。

    ‘離心大法’既為絕高武功,自是超凡脫俗,非拘泥小節者所能習得。

    你身負大仇,生死尚能置之度外,又何必惺惺作态,因小失大?” 花纖繡聽之一動,面上仍是靜如止水。

    她心下有問,卻不屑和此禽獸講話。

    她郁郁自道: “此書若是什麼‘離心大法’,豈不荒唐透頂?這分明是他一派胡言!” 她暗自一瞥蒙面人,心下又疑: “他若是以此誘我,又有何必?…若說騙我,當無此必要。

    他口口聲聲助我向他複仇,天下竟有這麼古怪的人嗎?” 花纖繡直待蒙面人消失,猶在惑惑沉思。

    她心下存疑,禁不住望着蒙面人放在她眼前的那書發呆。

     回想蒙面人剛才之言,花纖繡周身一顫: “他淫惡害我,可一番言語,卻是苦口婆心,宛若摯友忠告,這為什麼?……” 她茫然無着又陷沉迷。

     昏昏之際,那蒙面人的聲音隐隐又在她耳邊響起:“你身負大仇,生死尚能置之度外,又何必惺惺作态,因小失大?” 花纖繡痛叫一聲,搖頭一恨: “他既然說的不錯,我用不着這般多思!若能親手誅之,縱是魔鬼造訪,我又何必拒它千裡之外!” 她心慮一去,全身盡松。

    拿書在手,分外坦然。

     她翻開書來,扉頁之下,赫然寫着四個娟措紅字:離心大法。

    她屏氣再翻,方見此書原有序文,書道: “有女懷春,吉土誘之。

    有心離之,淫蕩惑之。

    自古食色性也,人皆愛之。

    是以淫者,道者觀道,佛者觀佛,儒者觀儒。

    心既為正,天自為正;心既已偏,自人邪魔。

    ” 花纖繡念此,神情一穆。

    瞧此言語,卻是勸世良言,絕不似春宮秘語。

    她心下對之隐隐看重,禁不住急往下看: “天地交歡,人倫之愛,古風淳厚,無以其他。

    然仁者出世,大道盛行,聖人既現,禁天理,滅人欲,世風自始亂矣!人人明為君子,其實個個貪淫,是以各施其能,蚊有奸、淫、偷、嫖之禍,如此淫風日盛,竟視吾這曠世奇書乃為淫畫,以為淫用,豈不大加謬焉,慘慘誤焉?! 讀此,花纖繡雙目一合,忖道: “加此看來,這真是一本奇書了。

    此書既敢稱曠世奇書,自是人之朝思暮想的聖物,那蒙面人焉何輕輕送我?莫非,他将此功早已練就,即使我修成此功,他也有恃無恐?” 她暗覺此事大是蹊跷,忍不住又往下看: “離心大法,以淫表掩其淫,惟世上君子方能習之。

    俗人獵此,心魔所使,自以不淫為淫,終陷于淫,難以自拔,輕則走火人魔,重則一命嗚呼,此報應不爽,切記!切記!無上老人” 花纖繡閱罷序文,默然心道: “那蒙面人将此書送我,原是他怕報應禍命。

    這般看來,我練成此功,當真非同小可了。

    ” “什麼無上老人,他信口開河,卻是要拉人下水,誘為人惡。

    如此道德岸然之徒,更為可恨!” 她大悔報仇心切,竟誤看了這亂七八糟的淫畫,一氣之下,她雙手一擰,隻想把這該死的淫書扯個粉碎! 花纖繡憤然用力,哪料書在手中,竟過玄鐵,任她如何運作,亦是不破不碎。

    她大奇之下,驚道: “此中幾日,我雖心力憔悴,難倒竟連将書扯破的氣力都沒有了?” 她暗自搖頭。

    心道: 此書看似薄紙無異,其實定是無比堅韌之物而制。

    那無上老人如此費心,竟又為何?” 花纖繡有此疑惑,不禁把書再看。

    一見之下,她心下狂喜,驚驚難持。

     敢情此刻圖畫的色彩,全然脫落,竟現出一行行小字!文中所道,又盡是修習“離心大法”之術! 花纖繡芳心大慰。

    暗一思量,心下明了: “無上老人如此籌謀,當真難得。

    若是貪淫之輩。

    見此自要以為至寶,小心珍視,又怎能撕扯毀之?如此一來,那‘離心大法’自不會為其學得,以此為患。

    ” 她再一思及那序中所書的“以淫表掩其不淫”之語,卻是暗怪自己枉為聰明,先前覺悟不出此言真意。

     花纖繡既得此中秘密,自是苦修不辍。

    所幸那蒙面人從此卻似消失,再沒涉足這裡,竟去了花纖繡深怕玄機外露的心病。

    倒是一個年少丫環,每日替他端水送飯,風雨不誤…… 光陰迅轉,疾如奔馬。

     一晃半年過去,花纖繡大功告成,竟覺在此多留片刻,亦是難耐。

     她揣書人懷,走向洞口。

    不巧那送飯丫環正好進來。

    兩人相逢,那丫環停下腳來,輕聲道: “小姐要出去嗎?”
0.05883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