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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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送天外,忽道: “公子,你不問在下,怎要問她” 白衣公子略一沉吟,搖頭道: “你臨死之時,還叫着她的名字,小生憐你情心未滅。

    你要謝我,不如謝她。

    ” 文奇崛呆然半晌,方道: “公子直言相告。

    在下也不隐瞞了。

    ” 他心下大痛,哀感道: “她叫花纖繡,乃是我的同門師妹。

    我們青梅竹馬,相處甚歡。

    長大成人,我們情愛日濃,私訂了終身。

    ” 我門門規甚嚴、同門不得相愛,尤列門規之首,當處極刑。

    我們雖知如此,卻仍暗中交好,自作糊塗。

     不想此事還是被師父得知,他大怒之下,将我二人親縛起來,且召集來所有門生,看他實行規法。

     那日西風蕭飒,枯葉亂飛,我二人睹景神傷,相視唯有墜淚。

     行刑之際,不想有一蒙面人突然前來,口城‘刀下留人’。

    師父他一見那人,竟是臉色大變,把手一擺,罷下手來。

     我那會瞧着古堡,心道: “師父他一向心高氣傲,鐵面無情,此刻當着衆門徒之面,懲治我等大逆,又怎會為這人輕輕放下?” 我心生好奇,卻忘了我這待死之身,隻是注目觀瞧。

     那蒙面人雖一身輕裝,卻是仙風逸氣,氣度非凡。

    他傲然而立,隻淡淡地說了一句: “養兒不教如養驢,養女不教如養豬。

    ” 師父似乎對他懼怕異常,竟是不恥陪笑,連道: “閣下教訓的是。

    ” 那人鼻子一哼,又道: “知錯能改,也就是了。

    ” 他把目光轉在我倆身上,冷冷道: “你們呢?” 我二人對望一眼,一時難以作答。

     那人爽口一笑,漫聲道: “爾等忤逆門規,還這麼固執嗎?” 我倆再望一眼,她仍不作聲。

    最後,我隻好道: “我等錯了。

    ” 那人聽過點頭一笑,卻不罷手,又遭: “爾等口下對心,馬馬虎虎,大大不妥!” 他仰天一噓,怒容畢現。

    我等不料及此,心疑重生: “此人來曆不明,既是救我,又何以苦苦相逼?師父他武功蓋世,文中泰鬥,又怎唯唯諾諾,任他如此放肆? 我思慮之際,不想纖繡忍是不住,恨聲道: “我等既犯門規,聽憑處罰,與你何幹?你若以此相扶,卻是萬萬不能!” 她說得義聲嚴辭,我聽了卻是心頭寒遍;此人雖是放縱,但終是救我們之人。

    若是将他得罪,豈不命喪傾刻?我自不是怕死,隻是這般死去,終屬不值。

     那人果然怒極。

    他陰冷一哼,竟沖着我道: “你喜歡她嗎?” 我心下叫苦,求道: “大師,她不懂事,你就放過她吧r 纖繡見我求他,臉色悠變,大聲道: “沒有骨氣的男人,不要求他!” 我置若罔聞,她更是氣極。

    那人見我如此,忽道: “你喜歡她,很好。

    ” 他微微一笑,似是心滿意足。

     後來,他将我二人帶至一谷底之中,各處一室,不得相見。

     後,他以纖繡生死相挾,令我殺那擁有端硯之人。

    我情不得已,索性一錯再錯。

    事到如今,我己是雙手血腥,天人共憤;纖繡得知,豈不又添了為虎作猖之根?!如此迷途深陷,我隻求她平安無事,卻不敢再有一絲枉念! 文奇崛心中郁悶,一吐為快。

    白衣公子聽過,心淚滾湧,恍恍難定: “天哪,我當真錯怪了他嗎?如今我已不是從前那個花纖繡了,我該如何是好?……” 白衣公子心懷蕩蕩,起身離去。

    她來到霞湖岸邊,一襟幽怨,随浪起伏。

    往事依依,紛至沓來,那湖上彌漫的輕煙,直叫她凄然撫首,潛然淚下…… 那日,她為那蒙面人攜來谷府,獨處一洞,心灰欲死。

    她隐隐覺得,那蒙面人現身相救,又出語尖刻,必是難懷好意隻怕為其所挾,倒真生不如死了。

    想到文奇崛的苦苦央求,她猶是大痛;他這般怕死,縱是為我,又怎讓人敬佩有加?沒有骨氣的男人,即使他對自己再好,我又怎會愛他一生一世? 她心下有海,再念身陷入手,情愛已去,被逐師門,如此衆叛親離,萬劫難複之境,她嗚咽一聲,痛不可當,忍不住發聲大哭!…… 渾渾之間,耳邊忽有人道: “姑娘,哭夠了嗎?” 花纖繡見有人來,立止悲聲,她擡頭見是那蒙面人,玉齒一咬,決然道: “你到底要幹什麼?” 蒙面人唏噓一聲,懶懶道: “讓你活。

     他一舉頭顱。

    肅然科道: “隻有活人,才能感受痛苦的滋味。

    ” 花纖繡遍體一寒,顫聲道: “為什麼?……你……” 蒙面人快意一笑,擺手道。

     “不要說了。

    ” 他正對花纖繡,上下打量。

    花纖繡見他目中紅熾,漸失前态,心下頓慌。

     蒙面人瞧她倉皇之狀,忽發淫笑。

    他步步逼來,竟是唾誕三尺,氣喘如牛了。

     花纖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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