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血戰釣魂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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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麼事?” 娘兒二人急急奔向前院,才走了一半,隻見牛钊急急迎上來道:“公子爺,有人送東西來了!” 羅成一愕道:“是誰?” 牛钊笑嘻嘻地道:“您老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說是多餘了。

    ” 見到牛钊那付高興得意神态,羅成心已停下一半,邊走邊問道:“牛老哥,那轟隆隆地是什麼聲音?” 牛钊道:“公子爺,你連鞭炮聲音都聽不出來?” 羅成一怔道:“鞭炮?為什麼要放鞭炮?” 牛钊道:“鞭炮也是人家送的,一番好意,咱們能不接受嗎?” 說話之間已來到莊院門口,隻是莊門口站立着十七個人,赫然是八大門派,三幫六會的首腦人物。

     為首二人正是少林與武當二派掌門,二人端捧着一塊橫匾,披肩紅布,上面五個泥金大字,正是“天下第一家”。

     羅成與母親走出門口,八派三幫六會的掌門人已齊齊一禮。

     少林天癡大師道:“貧道與武當道友鑒于府上被焚,施主堅忍卓絕,終于替武林除一大害,正陽關義解‘鬼醫’仁義為懷,猶見羅大俠當年遺風。

    特經商決,為施主莊上重行挂匾,以示天下武林共賀之意,望乞笑納!” 羅成拱手道:“各位也太謬贊在下了,除害報仇,乃我羅成一已之私事,何勞各位跋涉而至,放炮加匾!” 天癡大師沉聲一歎道:“少林以往多有莽撞,此來也求贖罪之意,少施主若是不納,就等于看不起貧僧與各派掌門人了。

    ” 這麼一說,羅成就感到不好再推托了。

    道:“各位掌門人既如此堅持,在下隻有敬納了,但在下有一點異議,尚請乞納!” 武當掌門人道:“少施主有何異議?” 羅成道:“這塊匾上的字必須改一改!” 天癡僧愕然道:“如何改法?” 羅成道:“這‘家’字範圍太小,除奸鏟邪,并非我羅成一人之力,故請改為‘幫’字。

    ” 八派三幫六會十七位掌門人聞言怔然失色。

     武當掌門人道:“匾已刻好,如何改法?” “滄浪神刀”大笑道:“這還不簡單,但還得你和尚點點頭。

    ” 天癡僧道:“事情倉促,改匾之事,老衲與各派掌門人不會有異議,展老幫主有辦法盡管提出來。

    ” “那老朽就動手了。

    ” “滄浪神刀”話說完,長刀倏然出鞘。

     他把寸厚長匾直立地上,略量匾上刻字深度,站于匾旁,揚刀而起,寒光一閃,風然劈下。

    呼地一聲,一塊匾分成二塊,不偏不斜,斷面光滑,猶如磨過的一樣。

     有字迹的半塊立刻分開,“滄浪神刀”長刀還鞘,含笑道:“各位就請用金剛指力就地改書吧!這當場親筆手書豈非比請人刻字有意義得多。

    ” 轟然一聲喝采,十七位掌門個個上前,由天疾僧堅指直書“天下第一幫”五個大字,其餘的就在一角落名。

     于是鞭炮再度響起,“天下第一幫”的橫匾,就高挂在莊院大門口。

     十七位掌門人在進應受過接待,立刻告辭了。

     第二天—— 莊院門口左邊空地上,羅成與一幹天星宮人親自動手,營起一堆新墳。

     墳中什麼也沒有,卻埋下了一部《天地心法》。

     這就是天星宮主的衣冠冢。

     在夕陽西下中,羅成帶着冷秋婉、燕玉姬與香芸,還有雲大娘等天星宮人,上香供牲,默默地哀悼。

     武林終歸平靜,天地間一片祥和之氣。

     然而羅家莊卻熱熱鬧鬧地辦起喜事。

     莊前莊後張燈結彩。

     三女于歸,這是天大的喜訊。

     冷秋婉、燕玉姬與香芸,個個心中暗喜,嬌羞對人。

    多少日子的盼望,現在總算開了花。

     其他人的高興,自然不在話下。

     隻有昔日彭城的破衣幫主卻自暗暗垂淚。

     大喜之日終于來臨,巨村之中彩燈高懸,天下第一幫的兄弟們忙得不亦樂乎。

     自然,武林中黑白二道聞訊陸續前來道賀,莊前通向杭城的大路,車水馬龍,一撥撥的武林高手往天下第一幫趕,這種情形下,人頭自難免複雜,但人家是一番好意,前來道喜,能不招待麼? 這一來,苦了羅成,接賓迎客,每天忙得頭暈腦漲。

     在大喜之日的前一夜,羅夫人與雲娘正忙着整理嫁妝,一條人影悄然潛入後院,當她走到喜房邊那一排五間廂房前,略一駐足靜聽,中間一間中正傳出羅夫人與雲娘的話聲,她立刻悄然依次巡視,房中漏出的燈火照出她的容貌身形,竟是一個女子。

     到最後一間前,貼壁聽了一聽,突然輕輕啟門而入。

     房中正有一個中年女人在整理打掃,一見有人進入,神色怔了一怔,問道:“大嫂是誰?有什麼事?” 此女微微笑道:“我姓白,是來賀喜的,無事走走,闖到這裡來了,這是誰的房間啊?” 中年婦女哦了一聲,含笑道:“這裡是喜娘的房間!” 白姓女子微微笑道:“那你就是喜娘羅,尊姓?” “姓陸,我公公原是羅家管家……” 白姓女子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叫什麼名字?” 喜娘道:“羅公子叫我福嫂,因為我當家的叫陸小福。

    ” 白姓女子神色倏變詭谲,道:“哦!福嫂,辛苦你了,不過以後我可以代你幹活。

    ” 福嫂方自一怔,還以為對方是在說笑,那知白姓女子身形疾掠,伸手一指就點了她麻穴,接着又閉了睡穴。

     輕輕托住福嫂的身軀,挾入脅下,溜出房外,目光四下疾掃,見四周無人,立刻一溜煙的掠入陰暗,越牆而沒。

    那白姓女子竟然是掃蕩勾魂堡時的漏網之魚——鯉魚島主白珊珊。

     第二天,正午吉時,在百餘來賓注視下,喜樂齊鳴中,新人由喜娘伴人禮堂,第一個是香芸,第二個是燕玉姬,伴着燕玉姬的喜娘,赫然是被鯉魚島主挾走的福嫂。

     難道鯉魚島主放她回來了? 自然不可能,這位福嫂正是鯉魚島主所易容僞裝。

     接着第三個新人出來,是冷秋婉,紅燭高燃下,新娘的面目雖都為紅绫所掩,但是光看這三名喜娘的打扮與豔容,也使得許多男客啧啧稱羨。

     喜樂之聲吹奏得益發熱鬧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喜氣,可是誰也不知道暗中隐隐潛伏着危險,洞房火燭夜,說不定就是血濺五步,爆出驚人的命案。

     新格人羅成也出來了,在一片恭賀聲下,步入禮堂,與三位新人參拜天地,完成大禮,接着禮成,三位新娘由喜娘伴送入房。

    禮堂中立刻大鬧盛宴,羅成留下,向道賀賓客還禮敬酒。

     這種場合的熱鬧情形是可想而知的,羅成酒一杯杯的往肚裡送,到酒宴至尾聲,已經喝得臉色通紅,腳步有點踉跄。

    于是由牛钊扶着往洞房,有的賓客要鬧洞房,也由“滄浪神刀”等人勸住。

     羅成先進入香芸的房間,香芸正由雲娘及喜娘陪伴坐在床上,羅成笑盈盈地揭開紅绫,在燭光之下,隻見香芸默默含羞,嬌豔引人,二人喝過合歡酒,雲娘已含笑道:“你還是快到燕姑娘房中去吧,她們也大概等急了。

    ” 羅成點頭,又由牛钊伴着往燕玉姬房中。

     燕玉姬也坐在床畔,喜娘福嫂靜靜站在一旁。

    見羅成進入,格格一笑,道:“你再要不來,咱們可就有點熬不住了!” 羅成一揖道:“勞娘子久候,實因賓客太多,分身不開!” 他語聲謙然,笑容微醉而可愛,上前正欲揭開绫巾,身旁的福嫂倏上前欺身,出手如電,直指如劍,猛向羅成胸口戳下。

     這種情形下,羅成自然毫無防備,要避無及,指已沾衣,大驚之下,也感到一陣迷惑,心想:不會武功的福嫂怎會具有這種驚人身手? 他念頭還未轉過來,身後倏響起一聲暴吼! “福嫂,你幹啥?” 怒叱聲中,羅成已被牛钊猛力抓住向後一拖,踉跄後退,幾乎跌得仰天翻倒。

    但也險險逃過一指之危,死中逃生,指下驚魂,羅成滿腹酒水,已化作一身冷汗,涔涔而流。

     福嫂一擊未得手,知道自己剛才下手實在太急了一點。

    如今未能制羅成于死地,反而暴露了身份,神色不由一變! 不過她有所仗恃,并不着急。

    羅成此刻已站起來,又驚又疑地沉聲問道:“福嫂,你剛才是做什麼?” 格格一笑,鯉魚島主道:“羅成,你真還以為我是福嫂?” 羅成一怔,旋即恍然悟通,當下臉色一沉道:“原來你是經過易容混進來的,你是誰?” 鯉魚島主格格一笑,道:“難道你還猜不出?”凝神片刻,羅成心頭一震道:“你莫非是鯉魚島主白島主?” 鯉魚島主格格大笑道:“你總算不笨。

    ” 一聽這假福嫂就是鯉魚島主,“托塔天王”牛钊立刻一聲暴喝:“好賤人,你竟敢在這時候混進來搗亂,納命來!” 身形就向鯉魚島主撲去。

     “不許動!” 鯉魚島主掌心已壓在燕玉姬天靈,冷笑道:“誰敢上前半步,我就要這位燕姑娘的命!” 這時,羅成也攔住牛钊,沉聲道:“白島主,請問福嫂在哪裡?” 鯉魚島主道:“就在莊外不遠之處,正由釣魂魔叟監守。

    ” 羅成道:“白島主,過往恩怨已了,我羅成也并未再找你們,如今你們這麼做,太不應該了。

    ” 鯉魚島主冷笑道:“江湖上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血債血償。

    我手下死在你手上的已有五六人,今天若不出這口氣,江湖上還以為咱們怕了你,今後豈再有立足之地!” 牛钊厲聲道:“羅公子不找你們算賬,已算是你們運氣,你如今反而自己來找死,以為你有幾條命!” 鯉魚島主道:“現在鹿死誰手,還不知道,憑你這塊料,老娘自信還料理得了。

    ” 托塔天王大怒道:“賤貨,有種,咱們就出去一對一!” 羅成卻阻止牛钊再說下去,沉聲道:“白島主淚前你自以為占了上風?” 鯉魚島主詭笑道:“不錯,人質在手,我自信已占了勝面。

    ” 羅成道:“依你該怎麼辦?” 鯉魚島主道:“現在請你自閉穴道,跟我走。

    ” 羅成道:“今天我辦不到,同時我提醒你一件事,你縱然殺了燕姑娘,隻怕你也離不開這房間。

    ” 鯉魚島主道:“那你是想拼一拼了!” 羅成道:“此時此刻,我實不願動武,你不妨說出一個地址,明天,我應約前往,反正你有人質在手,不怕我不到,現在你自動離開!” 鯉魚島主俏目一轉道:“也好,我就帶燕姑娘離開!” “不行!”羅成道:“你可放心離開,決沒人敢阻攔住,若你一定要帶燕姑娘走,休怪我不顧一切,要動手宰了你!” 這一來雙方頓成僵局。

    而房外已圍了一大堆人,他們都是被牛钊吼聲引來的,自然,滄浪神刀、鐵面飛衛俱已到了,隻是他們都未進入。

     因為在這種情形下,他們知道,人進去多了,反而不好,如鯉魚島主一見人衆己寡,生了恐懼之心,說不出會孤注一擲,對燕玉姬就太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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