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血戰釣魂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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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閃出一丈。

     趁這瞬眼空隙,羅成目光向激戰中的天星宮主望去。

    隻見她劍吐銀花,滿天飛灑,面對莫于道與塞外隐叟二名絕頂高手,毫無敗迹。

     他立刻放心了,身形不停,立刻向後堡疾掠而去。

     羅成不顧釣魂魔叟,但後者卻吃驚,他不知道羅成突然棄下這還沒有結束的戰場,是為了什麼? 不過隻是怔一怔,釣魂魔叟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連忙停身向四散驚惶的手下一揮手,道:“姓羅的小子要救人,一齊進去,把他圍住!” 于是一大群人就随着釣魂魔叟蜂擁向後堡追去。

     在釣魂魔叟的想法,能把羅成與天星宮主隔開來,對本身隻利而無害。

     這時,羅成已越過二排屋脊,他看見了,不錯,在這後院有棟石屋,石屋二旁各有一列木屋,在石屋前八名黑衣大漢,抱刀而立。

     既有人看守,石屋中監視着的是七劍神君,是錯不了,那漢子并沒有說謊。

     身後已響起厲喝聲,顯然有人追來,羅成身形淩空,并沒有回頭看,現在他除了急于救人外,什麼都不想。

     身形急洩中,雙掌斜揮,又揚起,又轉腕一抖,這快得不過霎眼之間,一片狂風把守在石屋外八名守衛震得像紙糊的風鸢,四散跌飛。

     有的撞在牆上頭破血流,有的撞進了木屋,慘号之聲接連響起。

     震散八名守衛,人也停于石屋前,眼前是一扇沉重的鐵門,外面還加上一隻大号鐵鎖。

     但這些對羅成來說,并不算是阻礙,他伸手一扭鐵鎖,像掐塊豆腐一樣,鎖已斷裂而落,輕輕推開術門,接着背身關上,隻見陰暗的石屋中,一人成大字,用鐵鍊铐在石壁上,面容憔悴,滿身污穢,正是七劍神君,在另一角君子義萎縮地上,動也不動。

     能見二人尚活着,羅成精神頓時一振。

     這時,铐在石壁上的七劍神君已看清進來的人是誰,大喜過望,叫道:“羅賢侄,你總算來了。

    ” 羅成上來,扭斷鐵環與鐵鍊,一面問道:“燕伯父,你還好嗎?” 七劍神君道:“還好,他們隻點了我七坎、期門、靈台諸穴,隻是一口真氣提不上來,形同廢人!” 羅成又伸手拍活了七劍神君被制穴道:“燕伯父你先運功調息一下,我去看看那位老丈!” 七劍神君揉着手腕,又坐下揉揉足踝,輕輕一歎道:“賢侄,不用看了,他已死了!” “死了!”羅成呆了一呆,倏恭恭敬敬地向牆角君子義拜了三拜。

     釣魂魔叟率衆趕到後院,隻見守衛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有的已寂然不動,有的尚在轉側哀号,而羅成的身形剛閃入石牢之中。

     這時,反而不急了,手一揮道:“弓箭手離牢門十步,環形包圍,隻要見到人出來就放箭射!” 數十堡徒立刻展開半月形包圍,個個箭上弦,緊張地注視着木門。

     釣魂魔叟獰笑着,注視石牢揚聲道:“羅成,這石牢别無門戶,你進去容易,出來難,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石屋中沒有反應。

    蓋受盡折磨的七劍神君正在調息,而羅成默默地守護着。

     此刻,七劍神君出困,他反而又挂念着前院的天星宮主勝負來,他知道在這以寡敵衆的情勢下,絕不能有贅累,故而要七劍神君略作調息。

    他雖然不要七劍神君幫助,但必須使他自保。

     現在他絲毫不理門外釣魂魔叟的叫喚。

    靜靜站着。

     釣魂魔叟在門外又喝道:“小子你再不出來,老子就用火攻了!” 這一次有了動靜,木門倏然開啟了。

     那些箭手一見門啟,慌不疊地立刻放箭射去,箭如飛煙,射入暗沉沉門中,絲毫聽不到叫聲,就在第一箭已放,第二箭未射的空隙間,一條淡影如煙掠出門口。

     那些弓箭手隻覺得一陣狂風壓胸,三十餘人像木偶一樣地東撞西倒,刹時倒了一大片。

     釣魂魔叟一聲厲喝,“天鈎三十六釣”疾飛而出,銀絲呼呼飛舞,向羅成攻去。

     羅成一聲冷笑,身形飛閃,掌式連發,口中道:“老賊,你死在眼前,還不自知!” 在他話聲中,七劍神君也如猛虎出押,拾起地上一把長刀,以刀當劍,向其餘堡衆殺去。

     這時,前院天星宮主與莫于道、塞外隐叟三人的戰勢也愈打愈激烈。

     天星宮主一柄長劍化着一片——劍氣,拼命攻向莫于道,卻幾次為塞外隐叟一管旱煙筒所救。

     這刹那,她發覺這黑衣老人的功力,實比意料之中還厲害,今天要想殺莫于道似乎已辦不到。

    心恨難平之下,突想起同歸于盡的念頭。

     她長劍倏棄莫于道,須臾之間,連出三十一劍,攻向塞外隐叟。

     這三十一劍是何等威力,塞外隐叟被逼得退出十丈! 天星宮主一聲嬌叱,身形疾轉,又向莫于道攻出十劍,莫于道大驚失色,身形倒射出七丈。

     就在戰圈擴大後,天星宮主陡然長劍插地,雙手合什,盤坐在地上,臉上閃爍着一片瑩瑩光輝。

     這突然的變化,使得塞外隐叟與莫于道都一呆,兩人弄不懂天星宮主在弄什麼玄虛,由于不明底細,也停下身形,靜立注視,不敢貿然欺身進攻。

     天星宮主寶相莊嚴,合什端坐,但是她如雲烏發中卻袅袅升出一縷白氣,似在運功提元。

     塞外隐叟忍不住對莫于道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莫于道雖是狡猾多計,此刻也是滿心迷惑,搖搖頭道:“我也莫名其妙!” 塞外隐叟道:“難道她受了傷?” 莫于道搖搖頭:“不象是受傷,看樣子她似乎在調氣運元,準備作孤注一擲!” 塞外隐叟道:“面對強敵,生死一線,她倏然停手,旁若無人地運功,天下哪有這種打法!若人們搶先上前動手,制其死命,她又怎麼辦!” “她料定咱們猶疑不定,不敢欺進一步!” 莫于道又在動機心了,他自己把握不定,不敢上前,卻想激塞外隐叟欺身,試試天星宮主有什麼反應。

     果然,塞外隐叟自恃功力,聞言狂笑道:“老夫生下來,就在狼群中長大,從來不知道世上有什麼事,還有我不敢的。

    ” 說完,大步向天星宮主行去。

     話雖狂,但心中卻不敢大意,旱煙銅筒橫在胸前,提足一身混元罡力,準備天星宮主一有動靜,立刻出手。

     但他剛跨出一步,一陣如天籁般的嬌語聲,響自天星宮主口中:“老兒,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這話聲太低沉,含着太濃的肅殺之氣,塞外隐叟情不自禁地心頭一跳,他目注對方,天星宮主的神色仍是那麼莊嚴安祥,口中雖在說話,但連眼皮都未撩一下,似乎縱然天塌下來,她也不會動一動。

     老家夥心中又犯疑了,但口中卻不肯稍讓,厲笑一聲道:“老夫憑什麼要離開?” 天星宮主道:“冤有頭,債有主,我隻要莫于道一條命,你何必傳功逞強,非要喪身不可!” 塞外隐叟狂笑道:“好狂的口氣,素聞天星宮主武功絕世,但剛才激戰百餘招,老夫仍皮毛未損,真所謂聞名不如見面,你縱然要殺老夫,恐怕也未必如此容易!” 天星宮主仍平靜地道:“老兒,本宮是第一次勸人惜生,也是最後一次,現在是你惟一全身而退的機會。

    ” 塞外隐叟一哼道:“我看不出你什麼地方厲害,縱然别具玄功未發,但老夫既已挺身而出,就不會如此輕易被你一句話吓退,要老夫退出也容易,必須拿點真章出來瞧瞧!” 天星宮主冷冷道:“這是你自作自受,既要想死,也怨不得本宮無故多造殺孽!” 莫于道大笑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慈悲起來了!” 天星宮主道:“莫于道,你縱容别人頂缸,隻怕你仍難免一死!” 莫于道一哼道:“别拿大話吓人,我就站在這裡等着。

    ” 天星宮主不再說話,合什端坐得如一尊石像,但她頭頂上的白氣,倏然轉濃! 這正是天地心法中最最霸道的“二極罡力”,也是一種與敵偕亡的霸道功力。

    一口真元,通過天地之橋,提到極端,就神與天合,身與物合,那是肉身爆炸,如火藥炸裂飛濺,一點血,一片血都像尖銳的武器,可以殺人制命。

     天星宮主是恨透了莫于道,由于久戰無功,才下定與敵偕亡的決心,她要與莫于道一齊毀滅,一齊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莫于道還懵然不知,他雖習過天地心法,但隻是進入四五層光景,其後最深奧的功夫及口訣,他自然不會清楚。

     這時他見天星宮主頭頂霧氣蒸騰,心有驚覺,立刻上前低聲道:“看她樣子,似乎在提聚一種可怕的玄功,咱們何不先下手為強,前後夾擊,要她顧前難于顧後!” 塞外隐叟也正在這樣打算,莫于道的話正投他心意,聞言點點頭。

    身形一閃,已到天星宮主背側。

     此刻的天星宮主依然沒有動靜,頭頂蒸騰的霧氣卻把她身軀整個包圍住,望去已難見面目身形,猶如一座正在沸騰的蒸籠。

     莫于道與塞外隐叟看得既驚既疑,二人一打手勢,一前一後,向中一步一步欲去。

     蓦地,那滾滾的霧氣,像滾蕩化雪,向天星宮主身上倒卷而回,她身上像有無數吸口,把身外的霧氣吸得一幹二淨,露出了身形面目,此刻望去,她那如花嬌容更加鮮麗,而那面頰似乎透明一般。

     這情形看得莫于道與塞外隐叟一呆,不由已地停下腳步。

     可是當他們見天星宮主仍端坐在地上,動也不動,立刻又向前欺進。

     因為他們想到天下還沒有不動手就可以制敵以勝的武功,而他們以為天星宮主至今未起立動手,是功力未提足之故。

     如此一想,自然必須搶制先機,下手為強。

     一步,二步,三步…… 雙方距離愈來愈近,已不足四尺。

     塞外隐叟與莫于道相互望了一眼,立刻跨上二步。

    現在雙方距離不足三尺,要動手已伸手可及。

     天星宮主的臉色愈來愈透明,但仍是安祥地端坐不動。

     莫于道也是周身功力運集雙肩,直貫于掌,塞外隐叟更不待言,二人豈願錯過這機會,一聲大喝,莫于道雙掌疾如閃電,向天星宮主前胸猝然遞出,速度之快,掌力之勁,已到無法形容的地步。

     同時,塞外隐叟一根旱煙管也化為一道烏光,向天星宮主後心點到。

     二大高手同時前後夾擊,這等威勢,縱是大羅金仙也難以活命,可是—— 這刹那,天星宮主口中陡然發出一聲高亢入雲的大喝:“六合氣彌,天地一殺!” 哇!哎唷! 二聲慘厲地長嚎分别響自莫于道與塞外隐叟口中,二條人影倒撞出三丈之遠,叭哒一聲,塞外隐叟人已跌在石階上一陣抽搐倒地不起。

     莫于道卻如飛鳥一般,越過堡牆不見。

     羅成正自與釣魂魔叟激戰,七劍神君卻在二十餘名堡徒中來回沖殺。

     這時的釣魂魔叟已經氣喘連連,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蓦地—— 那高亢的“六合氣彌,天地一殺”喝聲,自前院遙遙傳來,接着又傳來一聲驚天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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