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藏寶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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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可說。

    但騰局主留你歇宿,你卻推卻,莫非你銀子多嗎?莫非住在客棧中比留在七星镖局做客舒适嗎?這是大反常,清之事,其中必有鬼。

    ” 頓了頓又接道:“自然,這麼說,你可能還不服氣,現在我再找個人做證。

    ” 揚聲道:“李二!” 廳門微啟,李二畏畏縮縮地走了進來。

     莫于道含笑道:“李二,你過來,我把剛才問你的話,現在再重複問一次,你肯回答嗎?” 李二走近,望望躺在地上的邵峋,默默點頭。

     “很好。

    ”莫于道問道:“剛才你是在街上碰到邵總镖頭的嗎?” 李二道:“是。

    ” “邵總镖頭給了你銀子是嗎?” “是。

    ”“他因你說起局裡來了朋友,就立刻問你幾個是嗎?” “是。

    ” “你告訴了他,他立刻就說要來局裡,對嗎?” “是。

    ” “很好。

    現在你再說一遍,與邵總镖頭是何處碰上頭的?” “在王大吉香燭鋪門口!” “他是從後面趕上來把你拖住的嗎?” “是。

    ” “王大吉香燭鋪在哪條街?” “筆直通往南門的大街。

    ” 莫于道揮揮手道:“好,李二,你下去吧,明天我有賞。

    ” 李二倏痛哭失聲道:“邵镖總頭,是我害了你……” 邵峋暗暗一歎,暗暗道:“完了!” 他想不到莫于道的頭腦竟如此精密清晰。

     隻見莫于道目光巡掃道:“諸位諒已聽到了,現在莫某可以略作解釋,邵總镖頭若僅是來此串門子,他決碰不上李二。

    若要碰上李二,必是從南門而來。

    對面碰上,可是他分明已過了此地,因為聽到李二之言,轉身再來此地,由此證明,他是為了我莫某而來,若非查探我的動靜,必是刺探我的落腳點。

    ” 低頭冷冷一笑,道:“邵總镖頭,由你急于要走,再查你并非無心而至,我說的沒有冤枉你吧!” 邵峋知道再賴也沒有用了,冷冷一哼,道:“是又如何?” 莫于道哈哈一笑,道:“你總算承認了,告訴我,羅成可是也在招商客棧落腳!” 招商客棧的三進上房,羅成母子與“七劍神君”,天星宮主圍燈而坐。

     他們靜靜地不發一言,不時喝着茶,靜靜等着“鐵槍銀鈎”邵峋的消息。

     可是左等不來,右等不至。

     街上打鑼已敲響初更,每個人不禁皆有些倦意,羅成道:“娘與宮主還是回房去休息吧!有了消息,我立刻去通知你。

    ” 天星宮主道:“姓郡的究竟靠得住嗎?” 羅成道:“我想不會有問題,至今未至,可能還沒有得到消息,或者正在查探。

    ” 羅夫人道:“好吧,邵總镖頭再不回來,你與親家也該安歇了。

    ” 說完走出房間。

     這三進上房已經全包下了。

    中間一個院子,三面各一幢三間。

    天星宮主與羅夫人住的是中間一幢,羅成與“七劍神君”住在上首一幢,雲娘及天星宮一幹侍從合居下首一幢。

     此刻羅夫人與天星宮主一走,羅成道:“燕伯父先回房休息,我再等片刻。

    ” “七劍神君”站起來道:“我看你也不必等了,若邵總镖頭回來,他一定會來敲門的。

    ” 瞬眼已是二更。

     羅成獨自呆坐,正想休息,倏聽到牆外一陣鈴聲遠遠傳來。

     輕脆的鈴聲,本極悅耳,可是在這寒天深夜,卻令人感到詭異而恐怖。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緩緩而近,似乎在街上經過這段圍牆。

     羅成不禁起疑,若說這鈴聲是禦馬鈴,則并未聽到蹄聲,若說是駝鈴,那該在大漠中才有。

    除此之外,除非有人在搖着鈴走! 如此寒夜,誰會搖着鈴走路呢?他為什麼要搖鈴呢? 他心中愈想愈奇,立刻輕推門走出房外。

     寒風中,卻聽到一聲輕喚:“羅公子,你快來看!” 聲自牆上而來,隻見青雲院主趴在牆上在回首招呼。

    羅成也輕輕掠伏牆頭,道:“院主怎沒有睡?” 青雲院主道:“奴家負責這一更守值,公子,那是怎麼回事,好吓人!” 羅成早已凝神俯視街道,暗暗心驚。

     這是一隊靜悄悄的行列,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身穿灰衣,戴着道士帽的高瘦的人,說他是羽門玄士,身上穿的非道裝,說他是普通人,又戴了一頂道帽,那麼不倫不類,左手拿着一點青煙袅袅的線香,右手不住地搖着鈴。

     在身後一列三人,每人臉上都垂着一塊黑巾,從衣着上分别,第一個是女人,後面二個是男人,但這三人走路不是雙腳移動,而是僵直地并腳跳動。

     每當搖鈴人走一步,後面三人也跟着跳一跳! 這正是一行詭異的夜客,靜悄悄的街道,靜悄悄的寒夜,加上這列靜悄悄詭異的行列,交織出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景象。

     羅成心底不禁冒起一陣寒意,失聲道:“是辰州趕屍的!” 青雲院主遠居南荒,從未看過這種現象,立刻輕聲問道:“什麼叫趕死?”她把屍字當作“死”字。

     羅成低聲回答道:“人死異鄉,路遠無法回家,又要葬于故鄉,死者家屬就請人趕屍,但這僅有辰州才有這麼一個神秘門戶,專門用符咒黑夜帶着死人趕路,所以這叫‘趕屍’!” 青雲院主倒吸一口涼氣道:“那死人怎會跳動?” 羅成道:“這就是符咒的神秘地方,你沒細聽那鈴聲,時長時短,忽疾忽徐,這完全在指揮屍體!” 青雲院主機價伶一抖,道:“好恐怖!” 這些說話聲中,那趕屍人已經帶着死人一跳一跳自圍牆下經過。

     羅成周身汗毛幾乎豎起,他隐隐感到這些人并不是人,仿佛自陰曹地府出來的幽靈。

     靜靜地望着趕屍者過去,他倏見第一具大屍體背上貼着一張白紙,上面寫着姓氏:“燕玉姬!” 心頭猛然機伶地一抖,念頭尚未轉過,又看到第二具屍體背上的姓氏! “邵峋!” 羅成心頭又是一震,他腦中一片雜亂,暗忖道:“莫非自己一時幻覺,看錯了?” 霎了霎眼,定神正想仔細看一看,那行列已轉彎走向橫街,隐沒不見。

     羅成身形直掠而起,青雲院主急急問道:“公子,你去哪裡?” 羅成似中了邪,頭也不回,疾如飄風,向趕屍行列急追而去。

     燕玉姬怎會死了?她不是在杭城嗎? “鐵槍銀鈎”邵峋怎麼又死了,莫非遭遇不測?他心中為這詭異恐怖迷霧所籠罩,連青雲院主的話都忘了回答。

     轉向橫街,卻見前面的行列已到了橫街的盡頭,這不過霎眼時間,那趕屍人走得好快! 這不是太快了嗎?但羅成神智完全被這種詭異恐怖的氣氛所懾,竟然忘了去細察這細小的地方。

     他猛吸一口真元,提氣長掠,一個起落,已淩空翻落在戴着道冠的趕屍人面前,雙肩一張,沉喝道:“朋友,站住!” 趕屍人立刻停步,道:“你……這是幹什麼?” 羅成道:“你後面的一女一男二具屍體好像是我的朋友,我要看一看!” 趕屍人道:“小哥,你莫要沖了死氣,搞成屍變,連我都沒法收場!” 羅成沉聲道:“無論如何?我非看看不可!” 趕屍人道:“小哥,你怎麼知道後面的死者就是你的朋友!”羅成道:“那女的可是叫燕玉姬?” 趕屍人道:“不錯。

    ” 羅成道:“那男的可叫邵峋?” “對啊!”趕屍人道:“但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很,小哥,你不能憑這一點就肯定是你朋友,我老遠自辰州趕來,萬一屍變,鬧出人命亂子,那……那怎麼向死者家屬交待!” 這番話,加上急巴巴的神态,使得羅成心疑不定! 依趕屍人所言,這三具屍體分明自辰州趕來,那自然不會是…… 可是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二個人連姓帶名完全一樣!想着,開口道:“朋友,你的話或許不錯,但我還是要看一看,在不驚動的原則下,希望你讓我瞧一瞧二人容貌?” 趕屍人八字眉一皺,道:“你一定要看!” 羅成道:“不錯。

    ” 趕屍人無奈地道:“好吧!讓我把這些屍體排好,你自己看吧!” 于是鈴聲急疾響起,趕屍人口中念念有詞,左手線香在每具屍體上虛空繞了三匝,再緩緩走到牆邊。

     于是每一具屍體一蹦一跳地也到了牆邊,趕屍人在每具屍後輕輕地一推,就像三塊木闆一樣,僵硬地斜攔在街邊的土牆上。

     羅成這時走到女屍面前,暗暗提氣聚元,伸手緩緩掀開挂在臉上的那塊黑布。

     一張雪白的臉,泛着綠光的大眼睛立刻入目。

     這一張恐怖的死人臉使得羅成血氣凝寒,毛骨悚然。

     一看并非燕玉姬,他方想收手,倏見女屍嘴一張,吹出一口陰氣,陰風撲面,羅成駭然驚呼,縮手倒掠,他身形方動,趕屍人也驚叫道:“屍變了,不好,屍變了!” 一丢手中銅鈴,怆惶而奔。

     羅成大驚失色,念頭還未轉過來,女屍倏已跳前一步,垂下的雙肩一伸,叮,一聲機簧輕響,一蓬銀雨向周身罩至。

     變起陡然,距離如此之近,要避要擋,都已來不及,羅成驚異之下,左足釘地,仰身而倒。

     可是他雖應變的快,仍覺得雙腿一麻,他猛提真元,一聲暴喝,雙肘撐地,身軀飛快彈起,卻見那女屍已身形連躍,掠出十餘丈,霎眼隐沒于街角。

     哪有人已死還暗器襲人的?羅成頓時明白過來,氣怒之下,立刻向前追去。

    哪知方躍起三丈,陡然覺得雙腿痛麻,仿佛已不屬于自己,真元一洩,身形不穩,立刻墜落地上。

     回頭一看,那攔于路邊牆腳上的屍體又失掉了一具,隻有中間那具屍體仍靜靜地擱着,一動不動。

     這時,他已知道雙腿所中的暗器,定有劇毒,強提一口真元,先自戳了幾處穴道,才勉強站起來,踉跄挨近屍身,伸手一掌掃去。

     屍體被掌風掃中,噗通橫倒地上,接連幾個翻滾,挂在臉上的黑布在滾動中落于一旁,露出容貌,赫然是“鐵搶銀鈎”邵峋。

     啊!總镖頭! 羅成驚叫一聲,撲到邵峋身邊,用力連搖,但邵峋哪有半點氣息。

     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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