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決戰前夕

關燈
赫連蓉姑滿腔熱淚,沉聲怨尤道:“都是為了你這冤家,還問哩!” 宗鐘更是惶恐無極,吓得不敢作聲。

     左護使謝望人勸道:“你埋怨鐘兒有何用處?把施為的方法說出來,大家着手試一試算了。

    ” 赫連蓉姑一頓,含淚說道:“讓蓉兒和甘姑娘着手辦理好了,您都請歇息去吧!” 赫連表、謝望人、任莫興等三人退出之後,宗鐘仍然怔怔站在一旁,赫連蓉姑看了他一眼,頓感難以啟齒,想了想,急命宗鐘退出。

     “泉姑娘,你真答應幫我的忙麼?” 甘泉情知事态嚴重,立刻回道:“宗少爺對泉兒有全貞之德,隻要泉兒做得到的,萬死不辭!” 赫連蓉姑勉強一笑,道:“我有心收你做兒媳婦,你可願意?” 這倒是出乎甘泉意料之外,當下含羞答道:“任憑伯母吩咐。

    ” 赫連蓉姑心中落了實,長話短叙,正色說道:“陳姑娘說,鐘兒因服食‘三目螭血’時,沒有同時服用‘三目螭珠’,因而他體内的熱毒無法驅除。

    後來又因他爹爹強以本身真力助他驅毒,當時雖然可以稍微發揮一點螭血的功效,但那體内熱毒并未驅走,隻是逼攏在丹田一角。

    如今既然服用了‘三目螭珠’,那‘三目螭珠’便自然而然地發揮它驅毒的作用,可是他熱毒的重心卻集結在丹田一角,而丹田之内更有他爹爹輸送的巨大真力維護着;如此一個要往丹田之内驅除熱毒,另外一個則不容有外物侵犯,兩不相上下,便引起一場劇烈搏鬥。

     如若在半月之内,仍不消除鐘兒體内的真力而任其長期搏鬥,不出百日,鐘兒便會心身交瘁而亡!所以為今之計,端在殺滅鐘兒體内的真力!” 甘泉仿佛微有所悟,脫口道:“泉兒絕非謙虛,實在沒這份能耐啊!” 赫連蓉姑歎了一口氣,道:“若是在半月之内,隻要你答應,自然你有這份能耐,如今,已經三十多天了,你是否仍有這份能耐,也隻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不過鐘兒當真不治,有個三長兩短,可就怪委屈你了!” 說了半天,仍沒說出要如何施救,甘泉擡頭肅容道:“果然有此不幸,也是泉兒命中注定,泉兒并不怨天尤人,但不知究竟要我怎生做法?” 赫連蓉姑臉上微微一陣暈紅,拉過甘泉,在她耳根子邊叽叽咕咕說了好半晌。

     甘泉一聽,也是面紅過耳,暗自尋思道:“宗鐘和我雖無燕爾之好,他已不再是童子身,卻為不争之事,不知算數麼?”可是這話叫她如何出呢?于是隻有羞愧低首弄衣的份兒。

     赫連蓉姑大感失望,萬分傷心,緩緩道:“我原不該勉強你的,可是陳姑娘說了,若非鐘兒極其心愛的對象,功效也不太大,不然,哪裡不是女人,我又何必……” 話沒說完,甘泉急急搶着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他……” 赫連蓉始淡淡說道:“他笨頭笨腦,本就配不上你和陳姑娘啊!不然,為什麼她和你都一樣推辭呢?” 甘泉心中雖然有千肯萬肯,卻放不過陳菡英,聞言擡頭問道:“陳姑娘不肯答應?!” 赫連蓉姑幽幽說道:“她說她愧對鐘兒,此生将伴青燈古佛,度其餘年。

    ” 甘泉去了情敵,芳心大喜,正色道:“你别誤會泉兒食言,早在宗少爺救助泉兒之時開始,泉兒已決意厮守宗少爺,縱然不成,也不二嫁!您說的話,泉兒無不依應,隻是泉兒有件疑難的事,求您指教!” 赫連蓉姑愁顔頓失,喜孜孜地說道:“你别拐彎抹角,有話快說出來。

    ” 甘泉一陣羞紅,終于将伏牛山區中宗鐘如何患病,自己如何服侍,如何替他淨身,宗鐘如何忽然欲念沖動,如何苦苦糾纏,自己如何婉勸,以及宗鐘如何不及問津桃源,便自一點元陽外洩的事,含羞地說了一遍。

     赫連蓉姑聽了,又驚又喜,苦于未盡釋懷,便道:“陳姑娘說過,目的隻在殺滅他體内的真力,我想他元陽既洩,大緻也差不到哪裡去,不過我仍不甚放心,想求教他外公他們嘛,可是叫我如何說出口來呢?唉!” 甘泉道:“假如你寫信請他們幾位老人家,不行麼?” 赫連蓉姑清朗地笑道:“這倒是個好辦法,怎麼我便沒想到!” 這時宗鐘忽然闖進來,開口便問:“是什麼好辦法呀?” 甘泉一見宗鐘,想起剛才她向赫連蓉姑叙述之言,不禁羞愧難當,連忙掉過粉臉,轉注旁處。

     赫連蓉姑不即答言,隻怔怔注望着他,好似對宗鐘說:你年未弱冠,又心地樸實,想不到也早具風流绮念了。

    當下輕斥道:“我在和泉兒商量事情哩!你無端跑來打擾幹什麼,快出去!” 宗鐘莫名其妙,又碰了一鼻子灰,隻好快怏退出。

     但走不多遠,赫連蓉姑忍不住又追上前去,笑意可掬地悄聲問道:“我準備将泉姑娘嫁給你,你以為怎樣?” 宗鐘驟聞喜訊,心中樂不可支,除了黑黑的臉色變成醬色,微微感到難為情之外,隻是傻傻地笑着。

     她知道他是樂意的,但怕甘泉是為了寬慰自己而故捏其詞,便又故意設詞訓誨道:“你雖在很想,還不知人家答不答應哩!我告訴你,不管成與不成,在成親以前,可不許你對她胡說,更不準非非之想,知道了吧?”說話的時候,特别注意宗鐘的反應,以證實甘泉所說是真是假。

     話剛說完,宗鐘的笑容消失了,代之而起的乃是一片惶恐不安之色,赫連蓉姑看在眼裡,喜在心頭,故意問道:“鐘兒,你認為我不該這般限制你?” 宗鐘神色沮喪,哭喪着臉說道:“可惜你說遲了!” 赫連蓉姑喜不自勝,仍裝做不懂樣子,訝然道:“你對她胡說了些什麼?” 宗鐘不慣說謊,尤其更不願在娘面前打狂,吞吞吐吐道:“我沒向她胡說,但是我……我……我冒……冒犯她了!”
0.0691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