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螭蛙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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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枝葉離幹飄舞,力道好不驚人!但見甘泉一個身子,宛如鬼魅一般,倏左倏右,忽東忽西,巧妙避開每一掌的正面猛勁,在激蕩回漩的漫天餘風中飄來搖去白須白發老人猛一見她這種身法,還不覺得怎樣,後來越看越像是他驚疑中的那種身法,也自驚慌不已。

    但此刻連連搶攻不下,心怒如焚,哪管她什麼身法是什麼來由,蓦地欺身踏步,逼到甘泉面前,又拳又掌,又指又抓,使出渾身絕藝,殺手連施,一意要将她毀掉,奪取三目螭珠。

     甘泉一見這種威猛攻勢,情知對方已動真怒,必欲殺己而後甘,哪裡還敢絲毫大意?忙聚精會神,按照所學,展開一套保命防身的奇妙步法。

     但見攻的宛似驟雨狂風,守的猶如驚鴻翩舞,兩人越打越快,後來隻能看到一白一黑兩團身影,倏合倏分,在陽光之下滾來滾去。

    雖然好看煞人,卻把看的那些人看得各自吊着一顆心,目瞪口呆地望着,好像自己也參加打鬥一般。

     近百招下來,甘泉已香汗淋漓嬌籲喘喘,步法移動,已不如先前那般靈活,芳心中焦灼不已,今番隻怕不能全身而退了突然有人斷喝一聲:“大家住手!我有話說。

    ” 雙方都聽出這是宗鐘的聲音,當下不約而同,各自退出圈子,白須白發老人轉臉向宗鐘大道:“你别忙,讓我收拾這死丫頭,搶回三目螭珠來了再跟你講!” 宗鐘隻覺這聲音好生耳熟,怔了怔,大聲道:“你的聲音好熟,你是誰啊?” 白須白發老人頓了一下,立即答道:“張秉義!” 宗鐘一聽,果然是張介寰的聲音,登時驚喜交集,急急叫道:“快莫打了!都是自己人。

    ”說時,急忙趕上前來,居中站定,為雙方引見之後,并特别介紹道:“甘姑娘雖常在金光教走動,非但不是金光教中人,前不久和狄叔平還打了一架哩!怎麼?三目螭珠被她拿到了?!” 甘泉也風聞過張介寰化名張秉義,跟随宗如儀十多年的事情,這時才知道是他,怪不得自己使用這種步法,也幾乎躲不開他淩厲而威猛的攻勢!笑着道:“晚輩不知是張老前輩,适才冒犯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張介寰餘怒未息,轉向宗鐘問道:“她是不是替你搶的三目螭珠?” 宗鐘剛說出一個“是”字,甘泉已從旁含笑說道:“晚輩又沒有服用三目螭血,要三目螭珠何有?自然是代他拿的啊!老前輩怒氣不息,是不是仍在責怪晚輩?” 她一味笑臉相迎,張介寰肚子氣發作不得,狠狠白了她一眼,冷冷道:“你好俊的‘小天星步法’啊!” 宗鐘一驚,緊緊瞅了甘泉一眼,忽然喃喃道:“小天星步法?!小天星步法?!” 甘泉笑道:“還不快請張老前輩換掉濕衣,盡在這兒發呆幹什麼?” 張介寰向她喝道:“快把三目螭珠交給他!” 甘泉笑着交出螭珠,三人這才同到宗鐘住的客棧中,各自回房換掉濕衣裳。

     宗鐘和甘泉的房間是相對的,中間還隔着一條走道,甘泉換好衣衫,本想去宗鐘房裡談談,一開門,就聽張介寰和宗鐘喁喁細語不休。

     她認為他們既不願意告訴他,她心地光明,不願竊聽,便回房假寐。

     足足有半個時辰,才聽對面宗鐘叫道:“泉姑娘,客人要走了!” 甘泉忙起身出房,見張介寰已走到天井中,笑道:“您不多坐一會?” 張介寰不再介她的意了,隻善意地道:“宗鐘老實人,他若有事求你,希望你能幫他才好。

    ” 甘泉心中嘀咕,嘴裡卻答應不疊。

     張介寰走後,宗鐘邀甘泉到自己房中坐下,臉上呈現不安神色;衷誠地道:“泉姑娘,我有樁極其挂心的事不能解決,隻求你老實告訴我,好不好?” 甘泉被他摯滅的言态感動了,立刻說道:“隻要我知道的,不會不告訴你的。

    ” 宗鐘大喜道:“你真是太好了!我問你。

    你那‘隔體傳功’和‘小天星步法’是不是……是不是天……天……荒老……老前輩傳授你的?你要老老實實答應我!因為……因為……”他簡直緊張得連說話也結結巴巴起來了甘泉猛吃一驚,接過話來,為難地道:“這個……這個不是我不肯告訴你,而是他老人家不讓我說。

    希望你能原諒我,除了這個,什麼事我都願意告訴你!” 宗鐘剛才請教張介寰,張介寰早在天荒失蹤之前,便聽他師叔說過天荒要練他師門絕學之一的小天星步法。

    這些,和宗鐘在地老那裡聽來的頗相吻合,不過地老說不出步法的名稱來,隻說天荒可能練成一種奇妙步法了。

    他想了想,甘泉為什麼不否認?隻堅持不能說?他估料着她師父定是天荒無疑。

    便道:“我并不勉強你說出師父是誰?不過你便不說,我也知道他就是天荒。

    如今我隻請你帶個信給他,就說他四十多年前的好朋友,如今的生死對頭,教他即刻去陝西太白山紅花谷東面一片死沼下面,去了結五十年的深仇大恨。

    ”他因為十分同情地老,所以說的時候,也不知不覺地激動起來。

     甘泉早已從宗鐘口裡那“挖肉醫瘡”功夫中猜想到傳他武功的人,可能就是“地老”,正想借詞試探,難得宗鐘提及,因道:“你說的是不是‘地老’老前輩?”她說得輕輕松松,絲毫不以為奇。

     宗鐘反倒怔住了,愕然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甘泉道:“你剛才說,他們四十多年前是好朋友,如今又是生死對頭麼,不是他會是誰但是我不懂,一個人要變壞,怎麼一下變得那麼壞?” 宗鐘又怔住了,忙問:“你說誰變壞了?” 甘泉幽幽說道:“就是‘地老’啊!” 宗鐘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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