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寶現峥嵘

關燈
“地老”歉然點了點頭,于是塵玄禅師立即與兩人作别。

    宗鐘請求托道:“我一時還不能離開,你如碰到我外公,請你設法将他送回九連山,好不好?” 塵玄禅師慨然答應了,便自攀上山頂而去。

     “地老”和宗鐘回到石室,宗鐘惦念萬象寶錄,疑慮地問道:“一個扁扁的盒子夾層裡面,能藏得多少東西?” “地老”道:“前代異人留下來的東西,自然有其玄妙之處,可惜我身有内傷,一時還不能提氣溶化。

    ” 宗鐘大驚道:“什麼?還得用體内真氣去溶化?” “地老”道:“豈止要用體内真氣,而且還必須‘純陽真氣’哩!” 宗鐘茫然道:“什麼是‘純陽真氣?” “地老”道:“所謂‘純陽’,就是沒接觸女人的男人!” 宗鐘大是着急,沖口問道:“那你是不是接觸……”忽然他感覺到有些莽撞,半途把話頓住。

     “地老”大笑道:“傻瓜,我若非純陽之體,為什麼要說可惜我身上還有内傷的話呢?” 宗鐘又驚又喜,問道:“你内傷大概好久可以複原?” “地老”沉吟道:“大概一個月就差不多了吧!” 宗鐘道:“這麼久呀!我能不能助你運氣行功?” “地老”大笑道:“你若有助我運氣行功的内力,那你就能夠自己溶化了!”這話當然是認定宗鐘還沒達到這等地步。

     宗鐘自念近來功力大進,很想嘗試一下,卻不敢說出,臉上則露出那股躍躍欲試的神色來。

    “地老”似乎看破他的心事了,微微笑道:“你若自信這份功力,就不妨試試看。

    ” 宗鐘尴尬着笑道:“我又不知道怎麼溶化法!” “地老”見他居然想試一下,不禁暗笑他自不量力,但不願阻他這份興頭,并好教他死心,于是笑道:“那簡單得很,隻須将那盒子合在兩隻掌心裡,把純陽真氣運到掌心來慢慢溶化它就行了。

    ” 宗鐘問道:“不知道要好久的時間?” “地老”沉吟道:“這個就不大清楚,大概有十個時辰就夠了,不過在溶化期間是不能間斷的。

    ” 宗鐘紅着臉,低聲說道:“我想試試看。

    ” “地老”笑着将那個扁盒子遞給宗鐘,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始?” 宗鐘忸怩道:“馬上就開始,怎樣?” “地老”隻是微笑點頭。

     宗鐘想道:“這正是給我一個最大的考驗,我不管能不能将它溶化,我要用盡我所有的力量,直到我不支倒下為止!” 他抱着極大決心,就在石室中的一個蒲團似的軟草上面,盤膝坐定,雙手合住那個鐵盒,專心一志,加意行起功來。

    頃刻之後,便覺靈台澄明,不知不覺間,再又進入物我兩忘的另一境域。

     當他由濁返清,發覺掌心内仿佛有團暖氣在跳躍着,而體内的熱流,則不斷由兩臂運行兩隻手掌心裡,人也似乎微微感到有些困累,這與平常行功的情形恰好相反!忖道:“這大概是溶化時所需要的内力。

    ”腦子裡剛隻這麼一轉念,忽然覺得掌心裡面的暖氣頓時減低,知道這是自己分心思所引起的,忙斂聚心神,專心行功,再也不敢分神了。

     “地老”一旁冷眼觀瞧,但見他閉目凝神,莊嚴中别有一副安閑神态,不覺暗贊道: “這小子的内功根基,果然深湛不凡!” 時間如流水般地逝去,不覺過了五六個時辰,而宗鐘卻依然,毫無動靜。

    “地老”不禁暗笑道:“你若有這份功力,應該有了動靜了。

    既然沒有這份功力,何苦自不量力,作無益的耗損!” 不知不覺間,又是六七個時辰過去了,宗鐘則一如前狀,神态也仍然那般安閑!想道: “已經一晝夜過去了,看你還能支持多久!” 眨眨眼睛,再又過去一晝夜了,仍不見宗鐘有什麼變化。

     一次行功而延長到兩晝夜之久,這是罕見的事,饒是“地老”内力精絕,也不禁視為奇事,終于忍不住對宗鐘仔細端詳,又用手去試探他的鼻息,隻覺呼吸均勻,神情不變,絲毫不見異常之處!尋思道:“這倒是可遇難求的怪事,我倒要看他究竟能支持多久!”于是他竟以一種欣賞和好奇的心情,等待下去。

     漸漸地,再又一個,兩個,三個……一直等到十個時辰,突見宗鐘一個身子猛然往後仰倒,人事不知“地老”一見,慌忙趕過去伸手相扶。

     當他另一隻手無意中觸到宗鐘的雙手時,隻覺炙熱如焚,頓時驚震莫名:“如此炙熱的程度,應該早将鐵盒溶化了,為何不見一絲絲熱氣?” 他懷疑他是過分敏感了,忙命小黃扶住,他則再用手去摸摸宗鐘的手,一觸之下,果然炙熱燙人,立運内力将宗鐘的手掌打開,觸眼處,隻見一灘刺眼的溶溶的白汁中,還夾着兩三張蟬翼似的黃絹他猛然一見之下,竟是既喜又恨,當下顧不得宗鐘是元氣盡失之身,連連将他搖撼,口中并且頻頻大呼“宗鐘宗鐘”不已。

     可是宗鐘在元陽大耗之餘,正是氣衰力竭之際,如同活死人一般,任是“地老”極力搖撼,宗鐘的神志,一時仍不能清醒過來。

     原來宗鐘一心隻盼能夠溶化開此鐵盒,不惜耗損内力,果真做到不支倒地而後已。

    殊不知因為他飲過螭血,同時他所習的乃是上乘内功心法,又因事前沒問清溶化時的迹象,以緻到了溶化的程度而不自知,終于将“萬象寶錄”中記載的奧秘,因過分的溶化而毀損到隻剩兩三頁的地步“地老”失望之餘,似乎也能察出這點,不再搖撼宗鐘了,可是他心中卻無限憤懑,認為他朝思暮想,及欲除掉滿身猴毛,回複本來面目的希望,全因宗鐘這一作為而付諸東流了然而,這能怨宗鐘麼“地老”隻能委之于天數,于是,他頹廢了,耐心等待着宗鐘的蘇醒。

     大概半個時辰過去,宗鐘才悠悠醒來,他張眼一望,就見“地老”望着地上一灘白色的溶汁在那兒發怔,
0.06364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