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奪命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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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充素玉去騙出他來呂梁山求見教主的真相,她至今也許不會對他下手;剛才如果讓他跑掉,也不緻即刻喪命早知如此,我就……” 暗責未竟,忽然一股腥毒濃氣撲鼻而來,才一入鼻,立感頭暈眼花,腹中難受,忍不住當場嘔出幾口清水來。

     甘草微微笑道:“你的病好了沒有?” 綠玉忽然見她問起自己病狀,不覺受寵若驚,忙道:“托姑娘的福,婢子的病好了一點。

    ” 甘草似乎非常關心,再問道:“全好了麼?” 綠玉窘窘說道:“隻是還有點懶洋洋的,大概再休養一兩天就差不多了。

    ” 甘草笑意盎然,說道:“不必再休養了,我拿點藥給你吃,包管一吃就好。

    ” 綠玉拜謝道:“謝謝姑娘了,是什麼靈藥這般靈驗?” 甘草揚了揚手裡的小瓷瓶,仍然滿臉堆笑道:“喏!就是這個!” 綠玉一見她揚起手裡裝着“鶴頂紅”的瓷瓶,蓦地花容驟變,急急退了一大步,兩淚交流,泣道:“婢子委實沒解他的穴道啊!” 甘草笑道:“傻丫頭,誰說你替宗鐘解開穴道了?你家的泉姑娘想嫁給他還嫁不着哩!你能嫁給他,和他一道去見你公公,不強似當一輩子丫頭麼?” 綠玉驚得面色如土,再想求饒時,甘草早點住她的穴道,把瓶中未曾傾完的鶴頂紅餘瀝,悉數灌進她的嘴裡,将她抱上床鋪,撕亂她的衣褲,露出晶瑩的胴體,強硬作成初xx瓜的痕迹,然後把宗鐘剝得赤條條的和綠玉擺在一起。

     休看她昨日當着夏媽的面,看到“醜相”畢露,顯得羞答答的,此刻卻在宗鐘身上一再欣賞,恨不得即時真個消魂一番才好。

     諸事舒齊,這才闩好門,放下羅帳,然後穿窗出屋,邊走邊忖道:“趕明天師兄和菡英那賤人追問起宗鐘時,我便可以猜測是宗鐘逼奸綠玉,事後綠玉設計将她毒死,然後羞憤自盡。

    ” 想着想着,不覺來到自己門前。

     猛擡杏眼,忽見夏媽目注前方,倚門而立,奇道:“她在于什麼呀?”不覺脫口叫了一聲“夏媽”。

     夏媽笨拙地循聲回頭,一眼瞥見甘草,忙迎上來低聲抱怨道:“你上哪兒去了?害得我好等!” “有甚緊要事麼?”“剛才大先生和英姑娘來過了,見你不在,便叫醒我,要我告訴你,馬上去大先生那裡一趟!” “他們來多久了?”聲音顯得頗不自然。

     “大概有一頓飯的工夫了吧!” 甘草聽了,不再說什麼,懷着一顆不甚甯靜的心,拔腳就往北面跑去。

     來到一座小庭院前面,一瞅左近無人,放輕腳步,直向裡面闖去。

     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兒聲音。

     試探着頭向裡一望,心中立時湧出無比的妒忌、憤慨,忙縮回腦袋,故意重重地幹咳了一聲。

     一間布置得十分講究的小型客廳之内,陳菡英恣意地斜靠在一張墊有簟席的皮椅上面,膝前半跪着狄叔平,他雙手搭在她的膝蓋上,臉上表情如何,因他面向裡面,甘草無法看到。

     陳菡英則正在用纖指在她自己的俏臉蛋兒上刮着羞他這幅“春閨調情圖”恰被甘草瞧個正着。

     她一記重重咳嗽,頓把廳内兩人驚醒。

    狄叔平認出是甘草的聲音,立刻站直身子,沉下臉色,向外面冷冷問道:“是師妹麼?” 甘草聽得出此刻狄叔平時她相當不滿,但滿懷妒忌支使着地,重重地“嗯”了一聲,直等邁進客廳,才面寒如冰,微愠道:“你不是教我馬上就來一趟麼?” 狄叔平滿心不快,闆起臉說道:“請你不要忘記,一切你都答應在先的。

    ” 甘草也不示弱的,冷冷道:“我如今也并沒說不答應呀!” 雙方雖然并未明說狄叔平要娶陳菡英,曾經與甘草協議妥當,并獲得甘草承認的話,但此刻雙方心裡都明白是在說什麼。

     不料陳菡英卻在這時對甘草冷笑道:“我們如今還沒成親,你吃醋就這麼厲害,将來成了親,他豈非連話也不能和我說了。

    ” 甘草臉色鐵青,憤憤道:“誰吃醋了?你真是……” 狄叔平不等她把話說完,搶着說道:“好了好了,少說一句不會死人的。

    ”說着,又拖住甘草向外走去,并且邊走邊說道:“我和你說樁正經事情去!” 甘草十分識趣,見好就收,當下用勝利的眼光傲視了陳菡英一眼,在狄叔平扶持下,半推半就地向廳外走去。

     這若可忍,什麼不可以忍!陳菡英雖然不想也不願獵獲狄叔平,卻咽不下這口肮髒氣,還不等兩人走出廳門,立刻大喝道:“狄叔平給我回來!”喝聲中充滿了嬌嗔和雌威,慌得狄叔平連忙停了腳步來,回頭現出一副尴尬臉色,低聲央告道:“我隻跟她講幾句話,講幾句話!” 陳菡英見他居然在這等争強鬥勝的緊要關頭掃她的顔面,立時起身,一跺腳,恨恨嗔道: “好!你跟她去吧!從此不準你理我!”說時,反而搶在兩人先頭疾步跑出客廳這下可把狄叔平急煞了,當下也顧不得甘草在側,晃身追到陳菡英後面,抓住她的玉臂,停步柔聲說道:“我跟她說兒句正經話也不行?” 甘草站在門邊,眼看這些情形,不禁又羞又嫉,又怒又悔,那豆大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往下直滾,可是她此際又能如何呢天下的事情,本就不可一概以常理論斷,尤其男女之間的事,更是微妙得到了極點。

    作者不妨趁此補叙一番。

     甘草愛狄叔平愛得發瘋,幾年來,無一日不希望獵取他,占有他,以後甚至百般逗引他,遷就他;而狄叔平呢?始終若即若離,無可無不可,但卻一直保持相當距離。

     年前遇見甘草的胞妹甘泉之後,頓時驚為天人,動了求偶之念,對甘泉百般讨好,亡命追求。

    甘泉對他則無動于衷,迫使狄叔平隻好婉求甘草居中說合。

    甘草心念一動,索性乘機攤牌,說要麼她姊妹共事一人,否則便作罷。

    雙方之間,一個以能占有甘泉為滿足,一個以能獵獲狄叔平而心甘,于是單方面的協議成功了,但甘草一向乃妹甘泉提起此事時,甘泉不惟不答應,反而冷諷熱刺,将甘草奚落了一場之後,偷偷離開了呂梁山。

     事情便暫時擱起,狄叔平則仍不死心。

     事情湊巧,甘泉為盜取“百日丹”的解藥潛回呂梁山時,被甘草瞧出破綻,便以交出解藥為條件,要挾她同嫁狄叔平。

    甘泉為報答宗鐘全地貞操之恩,終于含淚答應了。

     這時節,狄叔平恰巧因事離開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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