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再入樊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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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心中不禁大大—動,忖道:“大概‘萬象寶錄’就在這園裡,待會不妨試探試探。

    ” 莊天來看到宗鐘在留意那塊木牌,卻隻作未見,嘴裡故意拿話來引開他的注意力,道: “你來面見本教教主,準是有要緊的事吧?” 宗鐘蓦然醒悟,口中連聲答應不疊。

     莊天來又道:“有什麼要緊的事,可以對我說說麼?” 宗鐘道:“不行,帶信的人說過,除了你們教主,對任何人不準說!” “然則這帶信的人是誰,總該可以說出來吧?”莊天來一直逼問着他。

     “也不行!”宗鐘對他道:“我對你隻能說要面見你們教主,至于什麼事問你們教主好了。

    ” 莊天來一翹拇指,笑道:“你當真夠朋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先見咱們二先生吧!” 說着說着,兩人已經來到一座大廳面前,莊天來囑宗鐘在廳外稍候,然後入内通報。

     少歇,裡面一聲:“有請。

    ”是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

     宗鐘聽出這正是甘草的聲音,大步走進客廳,但見甘草昂然坐在大廳一列座椅的中央,見宗鐘進來,并不站起,隻微微一欠身,笑說一聲:“宗兄弟,久違了!” 宗鐘拱手齊眉,說道:“久違了,貴教教主今在何處?” 甘草笑道:“你一定非面見敝教主麼?” “嗯!” “那好!”甘笑道:“本教主外出公幹,本人奉命暫時掌理全教教務,有什麼事情對我說也是一樣。

    ” “不!不!我不是為教中的事來的!我要找的是你們教主本人!” “那更好!他是我師父,你大概總可以說了?” “不行,除非是見到你師父,我才會說。

    ”宗鐘闆起臉說。

     甘草身後,這時忽然有人厲聲說道:“小子莫要不受擡舉!論公,咱們二先生是本教的鶴壽堂主,目前并暫理教務;論私,是咱們教主的親傳弟子。

    金光教的規矩,事情沒作個交代,來得便去不得!” 宗鐘朝此人一打量,隻見他面如鍋底,身長一丈出頭,濃眉大眼,短髭覆面,站在那兒猶如半截黑塔,端的威猛已極。

    聽他出言無禮,勃然大怒,但一念到此行任務,不覺又強自抑住,轉向甘草說道:“我跟你講話,他能插嘴麼?” 甘草臉上微微一紅,回頭叱道:“宗兄弟乃是求見本教教主的貴賓,你豈可這般無禮這兒沒你的事,快退下去!” 黑漢狠狠瞪了宗鐘幾眼,悻悻退出客廳。

     甘草謝罪道:“此人是本教的一名香主,說話憨直了一些,宗兄弟莫怪。

    ” 宗鐘反倒不好意思,連說:“哪裡哪裡。

    ”殊不知這話頗有語病,他尚不自知。

     甘草噗哧笑了一笑,宗鐘回味過來,更是尴尬不已。

    甘草笑問道:“宗兄弟此次哪裡來可有人知道?” 宗鐘想了想,說道:“這個我不能對你說。

    既然你師父不在,那我就告辭了!”說着,已經站起身來,忽然又想起歸期,再又問道:“你師父到哪裡去了?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甘草頓了頓,正色說道:“兩三天就可以回來了!我看你還是……”她把話拉得長長的,不肯一口氣說出來。

     宗鐘心中猛動:“我如果能留下,就好察看那花園了!”于是忙接口說道:“那我就等他回來好了,我能在你們山上住麼?” 甘草笑道:“本教最愛結納江湖朋友,歡迎尚且不暇,豈有拒絕的道理?”立即吩咐莊天來說:“領這位貴客去‘小憩齋’歇息吧!” “小憩齋”是座占地不大的精舍,在大花園和大客廳之間。

    精舍中一廳兩房,前面有座小小花園,後面臨近小山,廳中陳設雅緻,室内幾淨窗明,宗鐘看罷想道:“這裡距離先前那座花園既近,一路更多掩避之處,簡直是太巧了,太好了!” 莊天來叫來一名小僮,吩咐道:“這位宗小俠乃是本教貴賓,務要小心伺候。

    ” 小僮傻笑着應了,莊天來告辭退出。

     宗鐘急欲知道他娘的安危,也急想會見甘泉,便試探地問道:“你們山上還有一位叫甘泉的姑娘呢?她眼下可好?” 那小僮狀甚愚笨,倚門傻笑道:“好。

    ” “她如今在哪裡?” “關起來了。

    ” “被誰關起來的?”宗鐘不禁十分驚震,問道:“關在哪裡的?” 小僮隻是傻笑搖頭。

    宗鐘并沒死心,又問:“你能偷偷帶我去見她麼?” 小僮仍然一味傻笑搖頭。

     宗鐘再要問時,廳外響起了一陣沉重腳步聲音,随即越來越響,登堂了,入室了。

     來人低頭進了房,立即先喝叱小僮出去。

     宗鐘擡頭見是先前在大廳之上,出言無理的魁梧黑漢,又見他臉上隐伏殺機,忙站起身子暗中戒備着問道:“你來幹什麼?” 黑漢濃眉雙皺,惡聲道:“老子也是堂堂一名香主,因為你這小子,害老子受到斥責,你小子有種,咱們便好好打一場,生死由命,誰也不要聲張!” 宗鐘心中暗怒,同時也急想試一試新學成的“挖肉醫瘡”的功夫,究竟學到了幾成?當下立即說道:“打就打,誰怕你來!” 那小僮吓得臉上變色,連連搖動雙手,求道:“裘香主,客人,你們都不能打,打不得的呀!”聲音差點就哭了。

     姓裘的香主沒理睬小僮的央求,說道:“好!咱們到前面園子裡打去!”一說完,低頭出了房門,又低頭出了客廳。

    宗鐘見對方比他要高出一個人頭,想着此人的蠻力定然不小,便琢磨應該如何打法。

     兩人來到園子裡,裘香主往上首一站。

     “我是主,你是客,動手吧!” 宗鐘也不客氣,暗自用了九成真力,口裡剛說一聲:“得罪了!”一招“車前馬後”,立即向對方打去裘香主不避不讓,右臂一擡一伸,硬生生接了一掌兩股強大掌風一經交接,頓時激出一聲悶響,響聲中,各人的身子都搖晃不定。

    宗鐘暗贊道:“此人功力果然不凡,我若施用‘挖肉醫瘡’功夫,看來還非得使出全力不可!” 忖念中,一掌挾有“挖肉醫瘡”功夫的劈空掌,已聚足十二成功力向對方劈到便在這時,那小僮迫出來哭叫道:“我要告訴二先生去!”哭着叫着,飛一般地跑了。

     裘香主可無暇理會這些,一見宗鐘的掌力挾着勁風襲到,哪肯示弱,把那周身早巳凝聚的真力,運行到右臂之上,硬接一掌但覺自己的掌風,一經與宗鐘的勁力接觸,立刻感到有股不可思議的壓力,因勢利導,自己的内力,也由不得源源發出抗衡這雖隻一觸之瞬,雙方的感應可截然不同:裘香主但覺一掌之交,比對了三五掌還要吃力;宗鐘則不獨沒有耗損内力,似乎還略有增補。

    不禁心頭狂喜:“挖肉醫瘡”功夫之妙,端的匪夷所思奇的是雙方雖見厲害,兩人的身子全都安若磐石,搖也沒搖晃一下。

     宗鐘一陣狂喜之下,膽氣大壯,喝聲:“你再接我一掌試試!” 随着喝聲,又打出一掌劈空掌力裘香主騎在虎背,欲下不能,隻好提真力,奮力再接一掌一切與前無兩,裘香主隻覺對方這一掌的壓力比前番更大更重,而自己源源湧出的内力也較前番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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