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猿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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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才着地,還沒弄清方位,突然又見一團巨大無朋的黑影當胸撞來,撞勢之疾,無可比拟宗鐘驚出一身冷汗,不敢遲疑,猛又縱身電退!這時耳邊又傳來大猿人的聲音:“快去抱它的頭,莫讓它掉頭跑了!快!快!” 宗鐘這刻忽又泛起一種求生欲念,不遑思忖大猿人指點的用意,隻抱同仇敵忾的心理,真的急向巨蟒頭撲去巨蟒體形過于龐大,轉動有欠靈活,宗鐘一下便縱到它的頸子上面,雙臂用力往它脖子上面一圍,同時兩腿也用力絞住不放大猿人大急道:“你弄錯了!要翻過來,跟他面對面!” 宗鐘猶豫沒有轉動,塵玄禅師忽然提高嗓子,幽幽說道:“幸膏蟒吻,猶勝剝皮!”顯然他是在指點宗鐘索性死在蟒口裡還比較好。

     宗鐘聽了,心念大動,霍地騰身而下,翻過身子,正迎着巨蟒吞吞吐吐的紅信,不禁怯意又生,隻是屏息凝神,眈眈注望,不敢動手。

     “快朝它吆喝呀!”又是大猿人急叫的聲音。

     “喝就喝罷!”塵玄禅師寺跟着歎息着說。

     宗鐘隻覺周身血脈偾張,立時使出内力,沖它長長大喝了一聲!巨蟒似乎十分畏怯宗鐘的喝聲,宗鐘才一張口,它那顆頭顱立刻掉往别處“快繼續朝它吆喝,就這樣吆喝下去!” 塵玄禅師見狀大奇,巨蟒會畏怯宗鐘的喝聲,便問:“朋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大猿人沒理睬他,而宗鐘的喝聲已不斷叱出——宗鐘每喝叫一聲,巨蟒便萎頓一些,二十聲一過,巨蟒便盤繞在地,狀似暈厥過去;宗鐘呢?也因耗用内力過多,已精疲力盡地坐在當地,閉目養神起來。

     大猿人望着塵玄禅師得意地笑道:“我這時該告訴你了。

    這娃兒不知服食過什麼可以克制蟒蛇的藥物,不然他早被這巨蟒的毒氣噴昏了。

    我要他它吆喝,不過是利用他嘴裡的氣,噴進巨蟒的嘴裡,讓他昏倒罷了。

    你這該懂了吧!”說完,大步走到巨蟒身前,暗運真力,猛向蛇頭劈下當聽一聲巨響,蟒頭已被擊得粉碎塵玄禅師暗暗心驚,望他說道:“朋友,你把我一個人變成跟你一樣也就算了;他對你有救命之恩,你就高擡貴手,放過他吧!” 大猿人嘿嘿笑道:“就算他今天救了我一命吧!他昨天殺了我‘大黃’,算是恩怨兩消,我不在他變猿人之前教他吃苦頭就是了。

    要免掉剝皮變猿人麼,嘿嘿嘿……” 塵玄禅師已知事情無可挽回,大罵道:“早知你這般寡情負義,我便制止他不讓弄昏它,大家落個同歸于盡好了!” 大猿人突然一把扣住宗鐘,怒聲道:“當年暗害老子的人,何嘗不也是寡情負義,豈止老子一人?我勸你兩人認命了吧!一旦變得跟我一樣之後,天南地北都可随意行動了!”說完,與小猴子各抱一人,飛步向洞中跑去。

     進入洞中石室,大猿人先把宗鐘衣服剝得精光,然後将他綁在室中一根石柱之上;那塵玄禅師也被小猴如法炮制,綁在另一根石柱上面,宛似一雙待宰羔羊。

     兩人不覺英雄氣短,互相對望了一眼,老和尚眼中淌下幾滴淚水來。

     這時小猴子已托進兩大桶水來,大猴子吩咐:“先把他兩人洗幹淨!”他自己則在石室一角,升起火來。

     小猴子手裡持着滿勺的水,忽向宗鐘兜頭潑下,再用手在宗鐘臉上胡亂抹拭起來。

    宗鐘隻覺毛茸茸的,癢酥酥的,卻無法拒抗,情不自禁地“咯咯”笑了一聲。

     塵玄禅師見了,想起自己昨天也是這般笑的時候的難過情形,不知宗鐘此刻心裡怎樣斜眼望時,但見宗鐘滿面怒意,大聲喝道:“怪物,你快一刀殺了我吧!你若盡這般折磨我,莫怪我要罵你!” 大猿人笑道:“你罵我是‘怪物’都罵過,就再罵幾聲也不在乎了。

    我沒有别的心願,這四十多年來,好不容易等到你兩人走下這片死沼,我也不傷你兩人的命,隻要把你們變成跟我一樣的模樣也就心滿意足了!可惜這四十多年中,被我試驗剝皮的八個人,一個也沒活下去,不是在剝皮的時候死了,便是在合上猴皮之後不久死了,不過一次比一次強,也許這一次能夠一舉成功也說不定,我不妨給你兩人碰運氣,要是誰運氣好,就能免去剝皮之災。

    ” 他說得輕輕松松,兩人聽了,心中可直打哆嗦,但見他順手在身上拔下幾根毫毛,雙手在背後弄了幾下,然後伸出握着的左拳,望兩人笑道:“你們誰若猜中我掌中猴毛的單雙數,便或者可以幸免剝皮之災,須得多考慮一番,如今誰願先猜?”話剛出唇,塵玄禅師立即說道:“朋友,不必猜了,就算是他猜中了!” 宗鐘也接口道:“算他猜中好了!” 大猿人沉聲道:“老夫既然教你們猜,你們就得猜,哪有讨價還價的餘地!老和尚,你先猜吧!”說時走到塵玄禅師前喝令他猜。

     塵玄禅師低聲道:“我說就算是他猜中了,何嘗是讨價還價?你的意思,無非是一個一個地作剝皮試驗罷了,何必一定……” 話未說完,大猿人怒道:“老夫說過怎樣便怎樣,哪來許多羅嗦!快猜!我掌中是單是雙?” 塵玄禅師忽地把頭一扭,沉聲道:“老衲不猜!” 隻聽“啪啪”兩聲,大猿人掴了塵玄禅師兩記耳光,叱道:“你敢倔強,我就活活打死你!” 宗鐘雙目圓睜,正待痛斥大猿人,隻見塵玄禅師轉過面來,一臉凜然不屈之色,朗聲道: “士可殺,不可辱,老衲縱然活活被你打死,也落得個不屈之名,又有何憾?”這等正義磅礴之氣,隻看得宗鐘大為敬仰不已。

     大猿人也為他這種視死如歸的豪氣而暗自感動,但又不願就這麼讓步,略一尋思,立即冷笑道:“不猜就不猜吧!我知道你們之間必有深厚的淵源,你隻想先承受剝皮之災,萬一你幸能……” 宗鐘大叫道:“我和他有深仇大恨,乃是生死對頭!” 大猿人理也沒理,依然繼續對塵玄禅師道:“變成猿人不死,便可免他剝皮之災,是也不是?嘿嘿,我偏不教你如願!”回頭喝叫小猴子:“二黃,把房裡的用具拿出來,準備先剝那小娃兒的皮!” 這下可真擊中老和尚的弱點,心中大急,嘴裡卻淡淡說道:“朋友,你猜中了。

    他說得對,我和他正是冤家對頭,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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