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斷命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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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擊去掌才出手,便覺飒飒勁力震蕩回旋,内力一經吐出,立時一股洶湧疾勁,撞了前去威勢之強,當世罕見宗鐘原已慎防此着,一見塵玄禅師再次出手,趕緊運集周身勁力,順理成章,改用“霹靂八掌”中的第三掌一颠倒陰陽,左手陰手接上一掌豈料一個預謀已久,一個心餘力拙,但聽一聲悶響過後,又聽宗鐘猛地驚叫一聲,随着這聲驚叫,宗鐘的一個身子,急劇向那深不可測的崖下墜落塵玄禅師趕忙探頭望時,哪還見到宗鐘的身影他如做了一場惡夢似的,定了定神,随即向南膜拜道:“師兄陰靈不泯,塵玄總算替師兄報了仇了!”舉步邁過崎岖小徑,然後向南走去剛剛翻到峰頂,南邊忽然聽到連連冷笑聲音,大驚回頭,又聽有人冷冷喝道:“你這一走,難道還要我來替宗鐘建座衣冠冢麼?”這人把“衣冠冢”三個字說得特别長而響亮,顯然是責備塵玄禅師沒有實踐對宗鐘生前的諾言塵玄禅師早聽出這是天地教教主白頭翁張介寰的聲音,循聲掉頭看時,果然不差。

    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強烈惡感:“你仗着武功勝我一籌,三番兩次,恃強幹預我和宗鐘間的事,我若再子容忍,從此江湖便沒有少林這一派了!” 當下冷冷道:“張教主敢情是要與宗鐘出頭打抱不平?” 張介寰臉上掠過一絲怒意,忽又面轉平和,笑問道:“你也認為這件事兒果然有不平之處麼?” 法玄禅師一時出言不察,反授人以柄,不覺老臉發赤,默然無語。

     張介寰乘機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重若九鼎!張介寰并無打抱不平之意,不過你禅師親口應承宗鐘将他的屍骨葬在宗公子墓側,張某人曾親耳聽到,你願不願實踐諾言,并無人幹預于你,隻是将來何以堵塞天下悠悠之口,張介寰倒難為你禅師巧作安排了!”說完之後,目注塵玄禅師不瞬,倒要看他如何說話。

     塵玄禅師的臉色忽陰忽晴,瞬息數變,好久好久之後,忽然面泛莊嚴,大聲道;“老衲原無食言之意,隻想回轉嵩山,命門下弟子,前來拾骸歸葬。

    ” 張介寰立即接口說道:“崖下不毛之地,虎豹蛇蟲,所在多有,即使眼下下崖尋覓,也未必拾獲全屍,如若因回轉少林一趟而使宗鐘成為髅髅白骨時,縱不論……” 塵玄禅師隻覺得張介寰詞意咄咄,逼人太甚,憤憤接道:“尊駕這般說來,莫非要塵玄即刻下崖尋找,你那心裡才樂意?” 張介寰成竹在胸,聞言不惟不怒,反而大笑道:“适才張介寰說得甚是明白,并無橫加幹預之意,其所以這般說法,純是提醒禅師,為貴派的聲譽着想!” 塵玄禅師一怔,愕然道:“你且說來聽聽”。

     張介寰臉色一正,侃侃道:“好!禅師請聽着!想禅師身居一派掌門,一言一行,莫不代表少林一派,姑不論禅師回轉嵩山一行的本意如何,倘因此而不能歸葬宗鐘,外間并不理會禅師的衷心如何,硬說是禅師有意教宗鐘膏入虎吻,緻使屍首無存。

    禅師将何以白明?!” 塵玄禅師心中大大不安,但仍極力保持鎮定,冷冷道:“任他蜚短流長,但求無愧我心!” 張介寰哈哈大笑道:“‘我心’?!你這顆心連你少林門人,也未必個個深信。

    昔年以曾參之賢,有人三次奔告曾母,說曾參殺人。

    曾母深知兒子之賢,起始絕不相信,但三告之後,終于倉皇走避。

    禅師之賢未必如曾參,而貴派門人,更難與曾母相提并淪,江湖中衆口喧騰,說的全是禅師不對,便禅師掬盡西江之水,能令一衆門人心信麼?本派門人尚且存疑,又何怪其他各派人物?少林一派,隻怕自禅師而後,從此信譽掃地了!” 塵玄禅師聽得汗流浃背,面色如土,惶然謝罪道:“若非張教主道開茅塞,塵玄何顔見列代掌門人于地下!塵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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