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蓋世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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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阻攔,格殺不論!” 天地教自從張介寰十多年前失蹤,教勢日衰。

    張兆熊、兆義兄弟兩人接掌教務以來,時常受人欺侮,積怨甚深,常思報複,苦于心餘力拙。

    眼下見爹爹複出,又命他當先開路,一時躊躇滿志,睥睨群豪,一聲号令,自己昂視闊步,率先前導,一路左顧右盼,好不威風果然人的名兒樹的影,就憑張介寰的聲威,那麼多有頭有臉的成名人物,就沒一個願意為不太切身的利害關系現身阻攔。

     連帶華山派掌門華心亭在内,一行三十餘人,浩浩蕩蕩,迤逦下山而去。

     下得山來,天已大亮,一行正走之間,前面的徒衆忽然有人發了聲驚叫,随着這聲驚叫,忽見鐘宗已掙落地面,略一定神,随即向山上回走。

     張兆熊迎面攔住去路,喝道:“你要到哪裡去?” 鐘宗一言不發,徑直撲到宗如儀遺體跟前,撫屍凝注,淚如泉湧。

     這麼一來,三十多人一齊停止下來,注望着他。

    張兆熊瞥了他爹爹一眼,見張介寰雖無教他出手之意,隻因心切弟仇,便守候在鐘宗身旁,要借故乘機報複。

     鐘宗飲泣了一陣,突然倒身下拜,沉聲說道:“幹爹英靈不滅,待宗兒即回九連山殺盡那些逼死你的狗強盜,替你報仇!”說完,昂首疾步,直向山上走去。

     張兆熊晃身攔在前面喝道:“不準上山!” 鐘宗兩眼環睜,睚眦盡裂,後又斂住怒氣,冷冷道:“讓開!” 張兆熊哪裡肯聽,厲聲道:“還了我兄弟的命來再走!” 鐘宗擡頭掃了張介寰一眼,見他扭頭望着别處,便道:“你不要逼我動手!” 張兆熊态度嚣張,說道:“我偏逼你動手!出手吧!” 鐘宗咬牙道:“好!是你逼我的。

    ”說完,兩臂一前一後,打出那招“車前馬後”來。

     張兆熊有心要當爹爹面露臉,也不理會對方的内力修為如何,當下氣聚丹田,引運右臂,迎着來勢接了一掌。

     要知鐘宗這一掌已使了九至十成功力,原打算一掌擊退對方之後,便好上山找那些人報仇。

    張兆熊這一硬接,未免顯得不自量力,隻見兩股掌力一經交接,随着一聲悶響,張兆熊蹬蹬蹬連退三步心中又羞又驚,但仍攔住去路不肯讓開。

     鐘宗木然道:“你讓我先殺掉他們了,回來抵你兄弟的命就是。

    ” 張兆熊心切弟弟深仇,又見有爹爹在旁,自己縱然不敵,,爹爹諒也不緻袖手旁觀。

    聞言大喝道:“你今生今世,也休想殺那些人,誰耐心等你!” 鐘宗道:“你既然不放我過去,我隻好硬闖了。

    ”說完,一前一後同時打出兩掌,仍是那招“車前馬後”。

     張兆熊在九連山也聽人說起過,鐘宗老是喜歡那前後同時打出兩掌的一招,剛才試過了,果然威猛已極,也估料着鐘宗二招仍可能沿用前招,但他卻尋思不出妥當的應付之策。

    見鐘宗掌已出手,這才慌不疊地往後射退七八尺遠,仍然檔住去路不讓。

     鐘宗火了,緊走幾步,又是那招“車前馬後”對準張兆熊身上打去。

    張兆熊依然不敢迎拒,迫得再退一丈之地。

     話休煩絮,鐘宗接連打出五招“車前馬後”,張兆熊節節退了五六丈。

    鐘宗的意思是想再把對方迫退三丈之後,那兒地勢遼闊,自己便可從側面回九連山上去了。

    但當他第六次出手時,張兆熊突然一改常态,集結全身功力,吐氣開聲,拚命接了一掌。

     力學證明,抗力愈大,彈力也愈大。

    張兆熊内力不如鐘宗,這奮力一接的結果,登時被震得肺腑移位,氣血翻湧,踉踉跄跄,跌在路旁爬不起來。

     鐘宗一見大喜,正要竄了過去,忽聽身後有人喝道:“鐘宗不準走!” 鐘宗認得是張介寰的聲音,回身問道:“張伯伯也要攔阻我去報仇?” 張介寰緩緩走上來,冷冷說道:“别人逼死你幹爹你要報仇,難道你殺死我兆義兒,我便不該報?!” 鐘宗隻覺周身血液沸騰,憤然截住說道:“好!你過來咱們拚一場吧!” 張介寰搖頭道:“我和你幹爹生前曾約言,隻等時機一到,我自然會來找你了斷的。

     鐘宗道:“隻要我不死,我會等你的。

    眼下我要回轉九連山去,替我幹爹報仇,少陪了。

    ”說完,返身向山上走去。

     張介寰厲聲道:“你不管你幹爹安葬的事了?” 鐘宗聽了,不覺雙目落淚,随即拭去淚水,回身毅然說道:“顧得報仇,便顧不得死者,安葬的事,就勞你代辦了吧!” 華心亭見了不覺十分感動,忙道:“報仇也不急在一時,死者入土為安,先葬死的,再對付仇家,豈不是好。

    ” 張介寰喝道:“這裡沒有你華山派的事,不勞你多管,你帶着你侄女回去吧!” 華心亭怒道:“我走就走,難道離開你張介寰便不能行動!” 張介寰冷冷道:“但願你能平安抵達華山。

    ” 華心亭一言不發,接過陳菡英,拔腳就朝北面奔去。

     鐘宗感念陳菡英對他有許多好處,想要向她道謝,又覺得既然是好朋友,就毋須在口頭上多此一舉,再想到自己報仇之事生死未蔔,何苦再來連累她?便沒加挽留。

     陳菡英穴道未解,有口難言,心裡卻十分惱恨鐘宗絕情。

     張介寰面色凝重,望着張兆熊斥道:“不長進的東西,十多年不見,仍無寸進。

    你兄弟的事,從此不準你管。

    你如今隻須留下兩人,其餘的都趕快帶回總教,嚴加戒備,隻準防守,不準出擊,我去趟貴州,便盡快趕回來。

    ” 張兆熊諾諾連聲,率領其餘二十多人,連夜趕回贛西武功山總教去了。

     張介寰眼看那一行人走了,才對鐘宗冷冰冰地說道:“你如何報仇,什麼時候報仇,我都不管,但你必須和我回到‘翠槐别院’埋好你幹爹,并且讓我把你幹爹轉交給你的遺物遺言交代過了才行。

    眼下我隻問你是自己走?還是一定要我叫人擡你走?” 鐘宗隻覺自從幹爹一死,張介寰對他,已找不出一點點以前那種恭順的言态。

    他固然不在乎恭順與否,心裡多少總感到有點不快。

    但一轉念到張介寰這種口吻,雖然相當跋扈,究竟不失為一片好心,更何況此行還有幹爹的遺物受領。

    因道:“好,等我先把幹爹改葬到太白山以後,再回翠槐别院去。

    ” 張介寰奇道:“你怎麼忽然想起要把你幹爹改葬到千裡迢迢的太白山中去呢?” 鐘宗毅然道:“幹爹是在太白山中惹禍死的,所以我要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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