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無敵盲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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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來,便坐起身子,接來喝了。

     一老一小又談了一會,不覺又轉到“三目螭蛙”話題上去。

    鐘宗道:“那‘三目螭蛙’ 既然寶貴,他們怎麼不多捉幾隻吃呢?” 老人大笑道:“要是能夠随便捉得到的話,就不稀罕了!告訴你,這‘三目螭蛙’生長在蒙古的科布多大山中,那裡終年積雪,人迹罕至,守個十年二十年,還不定守得到一隻。

     換句話說,這東西隻是可遇不可求,縱然碰巧趕上了,還要懂得如何捕捉去,不然,他在冰雪上跑起來,除非輕功極好的人才勉強追得上!就算捉住了吧!還得設法用‘鶴頂紅’、‘孔雀膽’、‘白鴉涎’等等極毒的東西,喂它個三年,最少兩年半,才會寶貴!” 鐘宗聽得十分有趣,笑道:“老人家,你倒頂在行嘛!” 那人朝他臉上頻頻望了幾眼,說道:“我就養過這東西啊!” 鐘宗興奮極了,忙道:“如今在哪裡?” 那人微微笑道:“昨晚被人弄死的那頭就是我養的!” 鐘宗聽了大是難過,正要說明那并不是他的本意,那人接着又道:“其實,它本身也并不怎麼寶貴,寶貴的是它的‘血’和‘頂珠’。

    ” 鐘宗脫口說道:“我正是喝了它的血了!老人家,我真……” 那人不等他說完,便接口笑道:“沒什麼,隻是多糟蹋我兩碗藥罷了。

    ” 鐘宗大惑不解,茫然道:“你說糟蹋你兩碗藥?” 那人不再笑了,沉聲道:“嗯!糟蹋我兩碗藥!” 鐘宗心中犯疑,急道:“你……你……” 那人獰笑一聲,冷冷說道:“我要照樣從你喉管裡把‘三目螭蛙’的血吸出來,假如不糟蹋這兩碗藥,‘三目螭蛙’的血便不會集中,這你該懂了吧?” 鐘宗聽了,登時打丁一個寒噤,他爹爹的話,電一般地掠過腦際:“江湖上當真是好人少,壞人多!”蓦地躍下床來,打算盡力一拼。

     那人斜斜盯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輕輕松松地繞過床鋪,慢慢逼了上來。

     鐘宗心怯,兩隻眼睛緊緊盯住對方,腳下則一步一步地向後退走,退了幾步,猛覺自己已經退到壁邊,不能再退了,先下手為強,霍地欺身上步,朝那人兜胸就是一拳。

     那人連閃都懶得閃動一下,一撩一搭,鐘宗隻覺打出去的那隻右臂腕間,如被鐵箍住了般,痛人心髓,那人冷笑道:“你跑得了!” 鐘宗極力忍住痛楚,一言不發,那人毫不怠慢,伸手就來捏鐘宗的脖子,鐘宗本能地把頭往旁邊一閃,哪裡閃得脫那人五指?一下就被捏個結結實實。

     钭宗暗道:“罷了罷了,一報還一報,我咬那怪物的喉管,如今讓這人咬我的喉管!” 便在這時,那人已躬下身子,用嘴來就鐘宗的喉管,也許有些不大方便,那人用嘴試了兩下,又把他按去鋪上。

     鐘宗因脖子被捏,呼吸不通,幾乎就要窒息死了,便索性閉起眼睛,任那人擺布。

     突然間,脖子上的壓力消失了,緊接着左腳上被一股勁風掃了一下,痛不可當,忙睜眼看時,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長相兇猛的人。

     隻聽原來的那人大喝道:“你是什麼人?敢來管我陸中寶的閑事!” 長相兇猛的人哈哈笑道:“原來你就是專幹配藥害人的‘隴山一怪’陸中寶,不消說,你又在這小娃兒身上打主意了!今番碰上你郝爺,算是你好運到了!” 鐘宗暗喜道:“看他長相兇惡,心地倒蠻不錯,江湖上究竟還是有好人,不過好人少而又少罷了。

    ” 又聽陸中寶冷喝道:“看你這長相,大概就是那個什麼郝天登了!你既然聞聽陸某的名,諒也知道陸某的脾氣,講交情,好商量,否則,放馬過來,陸中寶是舉手不留情!” 長相兇猛的赫天登大笑道:“休講廢話,拿命來!”說完,左手一圈,右手呼地打出一拳,這一拳好大的勁力,鐘宗也隻覺有股勁道撞來,忙不疊閃過一邊。

     陸中寶一見來勢洶猛,急往斜裡一躍。

    郝天登哪肯放松,縱身上前,嘩嘩嘩!一連搶攻三招,陸中寶卻隻一味緊守,先求自保,頃刻間便已拆了二三十招,兀自平分秋色,勝負未分。

     再過十多招,郝天登的攻勢松懈了,而陸中寶則後勁未衰,目睹此情,立刻反守為攻,接二連三地攻擊過去。

     鐘宗眼見郝天登後勁不繼,想要上去幫助,又白知插不上手,隻有幹着急,暗恨道: “怎麼越是壞的人武功就越高?這姓郝的偏偏就打不過陸中寶!” 恨念剛了,猛聽郝天登暴喝一聲,立見陸中寶哈腰彎背,佝偻着轉身疾走,看模樣,大概受傷不輕。

    心道:“這姓郝的原來是騙陸中寶上當的!”便在這刻,郝天登趕上一步,毫不留情,一掌便把陸中寶當場擊倒鐘宗大喜過望,趕上前拜謝道:“多謝郝前輩搭救!” 郝天登哈哈一笑道:“謝我?我還要謝你哩!” 鐘宗一愕,郝天登又道:“你真的不懂?我是謝謝你的‘三目螭蛙’血啊!” 鐘宗—聽不對,登時低下了頭,低歎道:“爹,還是你的話對,我這時候才真知道。

    唉遲了啊!” 郝天登一把抓過他來,喝道:“你在說些什麼?” 鐘宗低頭不答。

    忽然外面有個人輕輕笑道:“你不知道就問我好了。

    ”聲音雖小,入耳卻十分清晰。

     兩人同吃一驚,急忙回頭望時,門外走進一人。

     這人身材修長,大概三十來歲,五官俊秀,神采飛揚,隻是瞎了一隻左眼,未免美玉沾瑕。

     鐘宗想道:“真是怪事,怎麼老是一個接一個的來?看來這人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又是為三目螭蛙的血來的,我還是找個機會逃走好了。

    ” 郝天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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