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華山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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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宗一路曉行夜宿,十來天的奔波,這天炊煙四起的時候,已經來到華山腳下。

     華山是五嶽中的西嶽,亦名太華山,位于古都長安與洛陽之間,最着名的五峰是中峰和東南西北四峰。

    東峰為仙人掌,南峰号落雁峰,西峰名蓮花峰;另有雲峰、明星峰、玉女峰等環拱中峰。

    山勢陡削,常人不易攀登,華山派的總樞紐,便設在南面的落雁峰上。

     鐘宗隻耳聞華山派之名,并未到過,這時見石壁直上,形勢險惡,更不知道華山派究竟在哪座山峰?見天色已晚,又無特急事務,便就山腳民家歇下,打算問清地點,明晨再行登山。

     主人自稱是老獵戶,對山上路徑甚是熟悉,便把去華山派的路徑說得明明白白。

    鐘宗謝了,胡亂吃了一點東西,便在廳上搭鋪歇息下來。

     朦胧中,屋外忽然傳來陣陣衣袂飄風之聲,其中并夾雜着繼繼續續的對話聲:“……得手沒……” “……好手……愁……網打盡。

    ” “……超……好惹……娘……毒難纏……不着……米……!” 鐘宗越聽越疑,忍不住翻身坐起,下床走到窗前,左手揭起窗簾,正要越窗而出,突聽身後一個蒼老聲音淡淡說道:“天都快四更了,小哥兒還沒睡麼?” 鐘宗大驚,回頭看時,隻見有個人站在中門旁邊,黑暗中凝目注望,依稀像是老獵戶主人,聲音卻迥然不同,反問道:“你是誰?” 那人淡淡說道:“老獵戶。

    你此刻想去哪裡?” 鐘宗耳聽那幾人越去越遠,心裡十分着急,說聲:“去落雁峰。

    ”人便越窗躍出。

     腳一沾地,立即向山上奔馳,但才一起步,又聽那聲音在身後低叫道:“去幹什麼?我勸你不要枉去送命!” 鐘宗腳不點地,邊跑邊說道:“明知送命,我也非去不可。

    ”随着話聲餘音,早已奔去十多丈遠。

     這時他急于要追趕的幾人,已蹤影不見。

     他略略一辨方位,按照老獵戶告知方向大步奔馳,不久便已登上一座山嶺。

    縱目望時,月光映照之下,隻見群峰聳立,辨不出哪座峰頭才是落雁峰。

     正在猶豫,右邊大石後面突然轉出一個白發蒼蒼,獵戶打扮的老人來。

     他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山腳借宿的老獵戶,心中十分驚訝此人的腳程,問道:“小子有眼無珠,不知前輩竟是絕代高人,失禮得很,但不知數番相阻,有甚話說?” 老獵戶道:“小哥兒休得誤會了,小老兒仗着地形熟悉,抄近路趕到前面,乃是必然之事,怎當絕代高人四字,小哥兒可知今夜華山派有場生死搏鬥麼?” 鐘宗心頭驚震,忙問道:“對方是誰?如今來了沒有?” 老獵戶幽幽說道:“對方太多,聽說當今各大門派的人都有!” 鐘宗更是心驚,急問:“老人家知道為什麼?” 老獵戶道:“據說都是華山掌門人的一個内侄女惹的禍!” 鐘宗想起此事極可能導源于九連山中之事,幸喜自己還未報名,便道:“她惹了什麼禍,招來許多強敵?” 老獵戶道:“聽說是為了一個叫鐘宗的年輕人,她與他不過一面之……” 鐘宗聽到這裡,又急又慌,說聲“再見”,人便搶過老獵戶疾馳飛奔。

     老獵戶突然閃到前面攔住去路,問道:“你與華山派有何淵源,如此關心?” 鐘宗這寸已經停步,急急道:“我便是鐘宗,請老人家讓我過去吧!”憂急之情,溢于眉宇。

     老獵戶一揮手,黯然道:“在劫難逃,去休去休。

    ” 鐘宗不理這一套,道了謝,再次越過老獵戶,直向北面奔去。

     他發足飛奔,又翻過一座山峰,遊目注望,遠遠看到兩條人影,在前面疾馳,一提氣,使勁追去,轉瞬間,距離前面人隻十多丈了。

     前面兩人似已驚覺,回頭向鐘宗一望,可能也看不見鐘宗的面貌,其中一人忙問:“衣師兄麼?” 鐘宗不答,腳底加油,埋首疾撲。

     另一人高聲喝道:“是誰?站住!” 這時雙方相距隻兩丈多遠了,鐘宗一躍而上,抱拳問道:“兩位可是要文落雁峰?” 兩人見他年紀甚輕,腳下卻又如此奇快,不覺心疑,反問道:“你要去哪裡?” 鐘宗拿眼急掃兩人:隻見左面的一個身材略高,臉色清癯,大概五十來歲;右首則是一個二十二三的年輕人,腰系一柄長劍,五官清秀,儀表不俗。

    因道:“我是要去落雁峰,卻識不得路徑,如果兩……” 那年輕人截住問道:“你去落雁峰找誰?” 鐘宗道:“找華山派的掌門人。

    ” 年輕人不再問話,隻說:“随咱們走吧!”一轉身,和清癯老人雙雙當先疾行。

     鐘宗随在兩人身後,邊跑邊想道:“不知這兩人是華山派的,還是别派趕來對華山派不利的?我要不要問他們一聲呢?” 便在這時,年輕人陡地發出兩聲清嘯,接着鄰近便有人發嘯呼應。

     鐘宗聽這嘯聲,内力俱都不弱,心想:“這三人是朋友還好,若是敵人,可又多了三名強敵了!不知落雁峰上的戰況如何?怎地沒聽到一點搏鬥的聲響?” 雙方嘯聲越來越近,眨眼前面已出現一人。

     年輕人迎上前去和來人一陣耳語之後,來人迎着鐘宗問道:“找華心亭幹什麼?你可是鐘宗?” 鐘宗見這人衣衫褴褛,一臉陰鸷之色,問話又那麼不客氣,不覺心中有氣,朗聲道: “我便是鐘宗,替華掌門人助陣去的。

    你們三人是誰?” 來人嘿嘿笑道:“老夫熊邦傑,隸屬窮家幫。

    ”指着年青的說道:“這位是兄弟會葉首領的胞兄葉潤甫,那位是點蒼派石璞真石大俠。

    小兄弟,可惜你來晚了!” 鐘宗一楞,喃喃道:“來晚了?!” 熊邦傑獰笑道:“唔!正是來晚一步,眼下華山派已經雞飛狗散了!” 鐘宗突然往前走去,道:“讓開,我去收殓華掌門人的遺體也是好的。

    ”他心情沉痛,說出來的話也有棱有角的。

     葉潤甫冷冷道:“所有華山派的人都做一個洞埋了,你還哪裡收他的屍去。

    ” 鐘宗頓時怒火升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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