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石木血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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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五洲不敢再說,唯唯而退。

     次日天亮,白秀山喊來蕭福,故意将木柬給蕭福看過,然後命商五洲取出二十兩銀子,才對蕭福說道:“天下事就有這麼巧,大概你剛離開敬阜山莊,蕭珂就回去了。

    按木柬上寫的字看來,他不但要重建昔日的家園,并有獻身武林、一争長短的大志,我代老友高興,虎父無犬子,确是不虛。

    你是蕭家的老人,此時蕭珂也許正想念你得緊,我既接請柬,到日子一定要去,故此有好多事要現在辦完它。

    現已決定和老友涵齡今日就動身,何時歸來尚不可知。

    這裡有二十兩銀子,你當做路費,回敬阜山莊去吧!” 這時珍娘和金朗恰正來到,蕭福指着他們姐弟倆說道:“蕭福活了這麼大把年紀,沒見到過有像他們姐弟這麼懂事惹人愛憐的孩子。

    蕭福就要走了,雖然有十成的心意,希望這兩個孩子過的快樂,可惜力難從心。

    白大俠,您恕我多言,今後對他們姐弟要加倍的照拂才好呢!” 白秀山适才話中帶刺,如今蕭福言中有物;酸秀才皺眉不言,老道涵齡卻難忍耐,一聲佛号,虔誠地說道:“俗話說‘人老心如赤子’,貧道願上天佑你!” 蕭福緩緩眨動雙眼,長歎一聲道:“世事難以預料,誰又敢說未來?多謝兩位老俠收留我的大德,容我日後補報吧!兩位可有什麼話帶給小主人?” 白秀山笑着說道:“好在中秋要見面了,有話到那一天再說吧!” “是!蕭福向您告别啦!”說着他擡頭盯注了大夥兒一眼,含着令人很難理解的神色,慢慢地轉過身去,一步步往外走下。

     白秀山立刻正色對商五洲道:“你都準備好了?” 商五洲道:“是,一切都安排妥善啦!” 白秀山自袖中取出一封信來說道:“立即從後嶺下山,自‘塞則’轉‘古交’,送珍娘姐弟到白家莊,信交予莊主白雲鵬,然後快馬到長安見我。

    ” “師父昨夜不是說送……”“送到太原的話,是怕隔牆有耳。

    ” 商五洲不再多言,珍娘姐弟早晨已經商五洲說明原因,遂拜别了白秀山和老道涵齡,由後山而去。

    老道此時正色對白秀山說道:“酸丁,太白谷随時可去,我想……” 白秀山笑着說道:“任憑閣下,小心那老狐狸,别忘了八月十五日!” “我真不信昨夜那人是他。

    ” “我秀才公不敢贊同。

    ” “那又是誰把他打下來的?” “他自己!” “酸丁,你可有證據?” “咱們的話他全已聽清,知道楚零、蕭瑾和大哥的下落我們也不曉得,留已無益;但請柬的事還沒辦好,他才故作害遭暗算,出聲呼疼。

    引我們離開靜室,他卻乘機施展手腳,然後回去裝睡。

    ” “酸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可乎?” “老道,看來我這‘酸丁’的名字,要奉送給尊駕用了,你這以矛攻盾的譬喻,是從何處有感而發?”“昨夜突聞呼疼之聲,你問我聲音像誰,我說像是蕭福,你回答我‘怎麼會’,如今你卻改了說法,豈非矛盾?” “老道,這方面你就差了,自商五洲說敬阜山莊遍撒木柬之後,我就留了心。

    曾暗中間過珍兒,蕭福背着你我,毫無老邁神态。

    晨起采艾歸來,那時五洲已到,是故我特别注意蕭福,珍兒和金朗雙足泥濘,鞋襪盡濕,可是蕭福的粉履,除足尖地方微沾水泥外,仍然潔白無塵。

    因此當夜窗外傳來呼疼聲音,我已斷定必然是他,‘怎麼會’這句話,是有心點醒你罷了!後來我催你去探視蕭福,并随即和五洲也離開當地,就是要給蕭福個空,讓他把木柬放下,他果然上當了。

    由此我才斷定,蕭福雖有一身出衆的功力,但卻毫無江湖經驗;假作摔跌和乘機留柬,在在顯示閱曆不足。

    ” “酸丁,算你比我聰明,為什麼不留下他?” “蕭福表面上毫無過失,這人生性魯愚,蕭大哥若是尚在人世,有他一言,蕭福必仍恭順聽命。

    何況目下尚難預測他的功力深淺,萬一數年來他也學成‘玄寒冰煞陰功’,你我豈不是自讨苦吃!” “老道越想越恨,這算那門子功力,你我苦練一生,竟敵不過人家幾年進修的新手,難道這種陰功就無法抵制?” “老道,你那道德經大概是念到和尚肚子裡了,是誰告訴你玄寒冰煞陰功無法抵制?誰又說過咱們敵不過蕭福?快去辦你應該辦的事情吧!八月十五咱們再相會的時候,我自有抵制這種惡毒陰功的辦法!” 老道涵齡瞪了白秀山一眼,拂袖而起鄭重地說道:“酸丁,我去了,記得八月十五!”說着已出了室門。

    白秀山接口一句道:“老道放心,保你那天見到蕭大哥就是。

    ” “言之過早,中秋再會!”老道說着已出去了十丈。

    白秀山搖搖頭,抓起早就預備好了的錢囊,就将各處門戶鎖上,遠離呂梁而去。

     商五洲帶着珍娘、金朗走下呂梁山,可也為了難。

    珍娘十七歲了,說大不大,說小可不算小啦!雖然練了近一年的功夫,卻仍是嬌弱得很,三寸金蓮,怎耐久行?商五洲沒了主意。

    沿路非山即水,盜匪出沒無常,商五洲不由萬分焦急。

     第一天隻走了二十裡路,照這樣走到白家莊,少說要十天才行。

     住店之後,商五洲告訴店家,明天替他雇輛車,要兩匹牲口的,為着趕路快些。

    店家露出一面孔的奸笑,疊聲答應着。

    商五洲不禁怦然心動,他這才發覺,店夥不像善良的正經商人。

    他白擔了一夜的心,誰知平安無事,店家已經替他雇好了馬車。

    車把式生得相當兇惡,一張黑漆臉皮,滿腮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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