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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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蕭珂誤服毒藥,闖離敬阜山莊的時候,昔日長發魯達曾約晤蕭震東的劉氏墳場,正展開一幕悲涼凄厲的生死決鬥!一共有四個人,決鬥的是冰玄老人和長發魯達,證人是酸秀才白秀山和鐵牌道長涵齡。

     這個生死的約會,是今天早晨訂的;魯達本來堅持在清明次日,冰玄老人卻直指他那意欲毀滅蕭氏一家的陰險企圖,更聲言絕不改期!魯達自信有必勝的把握,遂忿然承諾。

    在魯達的預料中,冰玄老人絕不知道蕭珂練成了足能毀滅他的神功!而蕭珂卻受自己條件的約束。

    所以他答應了決鬥的日子,和二更動手的時間。

     中午前敬阜山莊老家人蕭福,偷偷前來,奉蕭珂之命告訴魯達,冰玄老人已到,魯達更放下了懸心。

    蕭珂既知冰玄之事,他計算着不論能否安然帶走楚零,或事情決裂,二更天蕭珂必定能夠趕到蕭家墳場,自己保立不敗之地!話雖如此,魯達卻狡猾異常,從身上取下了一個魚皮小囊,交給蕭福暫為存放,更不許告訴别人;并吩咐蕭福,萬一聽到自己和蕭珂不幸消息時,立刻打開皮囊仔細觀看,蕭福諾諾懷囊而歸。

     因此當初在兩個證人和冰玄老人來到的時候,魯達仍然陰恻安閑的譏諷着對方。

    他對證人說道:“兩位很喜歡管閑事,那隻有祈求上天賜福給你們了。

    萬一不幸,冰玄老人敗死,兩位就是陪葬的朋友!”魯達又怎知道,這份閑事是白秀山打賭輸了逼着管的呢!來時冰玄老人已經把利害講解清楚;白天老人更曾秘囑過楚零保護蕭家應付蕭珂的方策,是故冰玄老人也是成竹在胸而來。

     白秀山明知冰玄老人若敗,自己和涵齡絕難逃生;反正是如此,樂得頂魯達幾句先消消悶氣,立刻酸溜溜的說道:“何方小子這般狂妄,設非爾與老人成約在先,區區定然重責不貸。

    死到臨頭,尚不知悔,誠系堪歎可憐無知蠢才也!”魯達不和他鬥嘴,靜等二更。

     搏鬥時間已到,蕭珂渺無消息,長發魯達不由暗中焦急。

     冰玄老人看透這點,冷言說道:“你等蕭珂?魯達,沒有指望了,他碰上更厲害的對手!那人自嬰兒時玄關已通,‘異離神功’已到化境,蕭珂此時自顧不暇,管不得你了!這一場是咱們兩人的事。

    昔日暗算于我,偷劫了我的‘寒禅寶卷’,本和利現在一起算清!你我兩人的功力相等,火候我深,内力你足,半斤八兩,時間已經到了,證人也等了好久,咱們就動手吧!” 魯達沒想到蕭震東會請有精習“異離神功”的高手,在敬阜山莊等敵;果真如此,異離神功正是寒禅陰功的克星,蕭珂至今未到,看來兇多吉少。

    冰玄已經催鬥,隻得抛下心頭一切,靜斂内力與敵一搏。

     冰玄老人肅穆的問道:“魯達!是單單用真功夫,還是各憑心智?” “實對實!”長發魯達慨然回答。

     冰玄老人點點頭說道:“很好,不愧無敵二字,你我相距若幹尺寸?” “兩丈!”魯達傲然吐出互相動手的距離,并輕蔑的看着冰玄老人。

     冰玄毫無表情,笑對白秀山道:“證人幫忙吧!畫一條直線,要夠兩丈才成,兩端各畫一尺直徑的小圓圈!” 白秀山立刻畫好,冰玄轉對魯達道:“你對證人說動手的規矩吧!” 魯達冷然說道:“證人發動手的号令,我與冰玄站在長線兩端的小圓圈内,出圈為負!” 搏鬥之人已穩站小圈内,就等證人發令。

    冰玄老人笑對兩位證人道:“請證人退出三丈以外發令,免得妨礙我等動手!” 魯達冷笑着說道:“管閑事的朋友,冰玄知道你們受不了這寒毒冷飚一擊之威,在提醒你們躲開呢!” 白秀山以牙還牙說道:“相距兩丈動手,明明偷巧;魯達,回頭你要不死,也嘗嘗秀才公扇子的滋味!”說着退後數丈,喊令兩人預備,接着嘹亮的一聲“請”字,場上搏鬥已起! 兩人四掌同時推揚,冷飚暴起,遠在三丈外的鐵牌道人和白秀山,立時覺得如墜冰谷,透骨凜寒。

    兩人也是名傳天下的人物,怎肯再向後面退避?但又都知道這種奇異的陰寒功力,有蝕骨化筋的狠毒,隻得緩緩提動純陽真氣,四肢流回不歇,來阻擋這寒毒冷飚。

     就這眨眼時間,場上已看不見生死相搏者的影子;方圓二丈,隻是一團白茫茫的寒霧,越來越濃。

    怪道的是那霧竟不飛散,攢聚在一塊兒,外表不見遊動,死沉沉的,内中卻轉瞬萬變,旋轉翻滾不停。

     乍看像是一團霧,并無奇處;仔細注目,顔色略有差異,大半純白的霧氣,裹住微帶淡灰的一小半雲團,雙方在吞吐壓仰不停。

    由相搏的兩人所站方向,可以分辨出來:雪白的是發自冰玄老人,略帶淡灰的是起自長發魯達身畔。

     火候上冰玄老人是穩占勝場,從無法再為逼進一步看來,魯達真力充沛,不現敗象!但這種奇絕功力和内中包含着的殺手,兩位證人卻難窺堂奧,不敢輕下斷言,孰優誰劣!當然他們深望冰玄老人得勝,因為這場争搏的結局,關系他倆的生死存亡,和老友蕭震東一家大小的安全。

    起先白秀山雖明知不敵魯達,卻真有和此人内力一搏的雄心;如今明确了解,這不是功力深淺的問題,倘無對抗冰寒陰毒的辦法,必死無疑! 霧氣濃度再深、再沉,涵齡和白秀山被迫又退後了丈餘遠。

    白秀山和涵齡必須保持精神和體力。

    以備萬一之時,和長發魯達一搏,内力真氣怎肯再作無謂的消耗?後退避卻寒毒陰功,是上上策。

     寒霧中心逐漸凝結,緩緩向外層層延,滾動的霧氣變作實質;終于由冷氣化成冰霧,冰霧轉為冰層;冰層互相連結,密密凍阖到一起,成了一座高丈餘,寬長約兩丈六七的冰岩!從外面看來,已很清楚,長發魯達和冰玄老人皆凍結在冰岩少中,動都不動。

    是生是死,兩位證人難以判定。

     白秀山皺眉說道:“老道!我真有點怕了。

    ” 涵齡明白老友言下何指,歎口氣道:“實在讓人怕。

    不怪你,這種功力要再不能令人凜懼震服,老道死也不信!” “老道!要是你凍在裡面,能活多久?” “至多兩三個時辰屍!” 白秀山一笑說道:“胡說八道!” 老道冒火了,急急的說道:“笑?你不信?别把老道瞧得太不值錢,這身内力敢說足能掙紮冰寒到兩個時辰不緻凍死!” “老道!秀才公讀聖賢書,說道理話,你一口真氣能憋多久?” “這難說了,從來就沒計算過,問這個幹嘛?” “不用計算,也不必去管他能有多久了,老道!你要凍在裡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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