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禍起蕭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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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道長涵齡和一位白發白須白衫白鞋一身白的矮胖老叟——這人入目使你覺得長相怪異,看着特别,再看又沒有什麼特别的地方,笑嘻嘻的,像是南極仙翁。

     蕭震東并不認識他,但卻知道是白秀山和涵齡的朋友。

    白秀山見到蕭珂也在,不由更加高興,立刻對蕭震東說道:“蕭大哥,我們早來了兩天,這位白胡子的朋友剛才說,你絕不歡迎我們;我一生氣和他打了個賭,大哥!你說實話,歡迎我們不?” 蕭震東正色道:“我和賢弟曾有約定,武林中人一諾千金,賢弟早來兩天,盛情心感,但卻無法令人歡迎。

    不隻如此,并望原宥愚心苦衷,即請與道長貴友離莊,後天絕早再會!” 這番話大出酸秀才的意外,不由勾起酸勁,搖頭說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今竟逐客,誠然怪哉,怪乎也哉!” 白胡子矮胖老頭笑道:“惡客當逐!何怪之有?秀才公,咱們這場賭你是輸定了!” 白秀山點點頭,心裡卻思索着什麼。

    那老頭兒轉對鐵牌道長說道:“老道你是證人,說句公道話就定局子。

    ” 涵齡隻得說道:“适才所賭,本證人判定白秀山已輸!” 老頭兒哈哈一笑,起座說道:“那兩位請吧!秀才公别忘了賭約?”酸秀才再次點頭,看了蕭震東一眼,和鐵牌道長快步走出,霎時離開敬阜山莊。

     蕭震東奇怪這老頭兒怎還不走,正要問他,老頭兒已對他拱手說道:“小老兒東海雪叟,和尊友并不是一路。

    ” 蕭震東對“東海雪叟”的名謂,陌生得很,但不能有失武林道義,還禮問道:“老人家有何吩咐?” 老頭兒笑說道:“久慕大俠威名,這次路經貴處,特來拜望,并請賜我鬥室一間,暫為休息……” 蕭震東才待開口,蕭珂早已不耐煩,冷冷地道:“敬阜山莊今明兩日謝絕各方賓友,古城近在咫尺,尊駕請吧!” 老頭兒不帶絲毫惱怒,仍然笑道:“少莊主目下就代敬阜山莊蕭老莊主作主,還早了幾天吧?小老兒要聽聽老莊主的意思!” 蕭珂聞言嗤鼻冷笑,就要發作,蕭震東立刻接着說道:“老人家請多原諒,這兩天舍間實在不能留客?蕭震東願令義子……” 這老頭兒擺手接口道:“老莊主誤會了,東海雪叟另有居處。

    緣因今夜,有一重約,必須全力以赴;如今覺得甚為疲乏,想借鬥室暫為休息片刻,傍黑就去,絕不延遲。

    ” 蕭震東不能再推,笑問道:“老人家,咱們就這樣約定,傍黑時卻必須離開敬阜山莊?” 東海雪叟點頭站起,竟對楚零道:“就煩這位小哥兒帶我前去吧!” 楚零恭敬的答應着,帶老頭兒走下,一直把他送到自己所住的屋裡,給老頭兒拿來香茗,并問他道:“老伯伯還沒有用過飯吧?” 雪叟笑道:“幾天不吃東西是平常事,楚零!你好大的膽子?!” 這句話突如其來,楚零卻全身一凜。

    雪叟低聲道:“不必驚詫,人人都有點必須保守的秘密,你可曾聽到有人說過‘異離神火’這四個字?”楚零并沒有回答他這句話,反而緩緩地踱到門口,略加張望之後,回手緊閉房門。

     有半頓飯的時間,楚零恭送雪叟到正廳,老頭兒再三向蕭震東稱謝後,告辭出莊。

     老頭兒去遠,蕭珂厲聲對楚零道:“這個老不死的和你去了半天,他幹了些什麼?” 楚零笑道:“這老頭兒真怪,逼我拜他為師學功夫。

    我無法脫身,騙他說要先看看他的本領,老頭兒就在床上跌坐,一隻手托天,一隻手對地,搗起鬼來。

    滿好玩的,他那頭發胡子全往外冒白氣,一會兒的功夫,五官四肢也開始冒個不停。

     這時我覺得冷,正要告訴他我冷得很,誰知道已經不能說話,也無法挪動了,急得要死!他霍地微哼一聲,白氣盡收,我也能動了。

    走過去一瞧,吓了一跳,剛給他倒的一杯熱茶,竟結了冰!我那時心裡已經很願意學這手玩意,才想告訴他,誰知道他卻搖着頭說:‘你小子先天太差,沒福學了’,站起來就走,我隻好跟着他一直回到這裡來!” 蕭珂聽到老頭兒全身直冒白氣,臉色已變,等楚零說完,立刻道:“你們别離開山莊,我去追這個老頭兒,一會就回來!” 說着他雙手微甩,五官四肢略有白氣冒出,真快,如雨後長虹,射向遠處! 蕭震東暗自垂淚,看來憑自己一身功夫,休想制得住這不孝殘酷的兒子了。

     楚零看着蕭珂去遠,才走到義父的身旁,悄悄地說道:“東海雪叟,就是冰玄老人!” 蕭震東這才沉下了那顆動蕩不安的心。

    其實他也早有準備,安排好了一條勢到萬難之下,能使他和蕭珂毫無牽挂掙紮攜手并行的道路! 蕭珂去得匆忙,來得也快,在門口和蕭福低低說了半天話之後,才回到廳内;死沉沉的面孔,陰鸷的冷笑着,坐到他原先的位子上一言不發。

    午餐在各懷心事不諧調的氣氛下度過。

    是掌燈的時候,大家共進晚餐,蕭珂突然說道:“楚零!那白胡子的老頭兒,可是冰玄老人?” 楚零故作不解說道:“我沒問他,他不是說叫什麼‘東海雪叟’嗎?” 蕭珂轉對蕭震東問道:“爹成名得早,應該認識冰玄老人吧?” 蕭震東搖頭道:“四十前老人名震武林的時候,爹還是毛頭夥子呢!等爸浪得虛名之後,冰玄老人早已歸隐,始終沒會過面,哪能認識。

    ” 蕭珂臉上閃過一陣疑雲,他不相信父親說的話,但找不到破綻。

    其實蕭震東并沒有說謊,隻是蕭珂疑心太大,如今蕭珂已經學會除自己之外,絕不相信别人的權詐了。

    他冷酷的又說道:“不管這些了,就算他是冰玄老人,又能奈若我何!爸!晚飯吃過我就帶楚零走!” 蕭震東隻是淡笑着點頭,蕭瑾卻問道:“大哥啊!你要帶零哥哥到哪兒去?” 蕭珂皺眉道:“二妹!蕭家隻有兄妹兩個,我和你。

    不準你再喊楚零哥哥!” 蕭瑾任性反唇道:“你管不着我,零哥哥比你好得多!照顧我和爸,沒讓爸生過氣,不像你這麼壞……” 蕭珂厲聲道:“你敢再說下去?” “敢!敢!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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