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回 一湖秋水無風自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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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丹劍法之妙,也委實教他驚訝。

     這卻是自然不過之事,因為他無法揣測出潘自達的劍路,當然要佩服那能揮灑自如地擋住潘自達的陸丹了。

     兩下越打越急,陸丹身形之快,宛如幽靈般飄忽往來,無從捉摸。

     原來此時陸丹已施展出震駭天下的浮光掠影奇功,嚴如附骨之渡,一任潘自達進退或左右閃蹿,她總跟個不即不離。

     這種神妙無方的身法,比之适才的古怪劃法更令人咋舌驚奇。

     一時衆人都看呆了。

     萬通四大缥頭中的燕尾缥張濟和追風劍客元萬裡兩人,當年曾敗于這兩人手下,這時得見兩人比劍,直看得目搖神眩。

     對于人家的功力造詣,佩服得五體投地,一點兒不再以當日之敗為冤了。

     兩人一動上手,全是武林中絕頂高手,眨眼已過了三十招,陸丹陡然内力流貫劍上,壓力潛增。

     潘自達論起内力造詣,可真不及陸丹曾跟仙果的修為,登時身形較早先呆滞得多。

     劍上的招數雖然仍是詭毒之極,但身形一慢下來,旁觀的人,可都知道這是陸丹施展壓力的結果,不禁喝一聲彩助威。

     須知庚金、癸水劍法,并不相克。

     故此各憑真實功力,以分高下。

     潘自達屢攻無功,已到黔驢技窮之境,當下殺機大盛,尖聲一叫,猛可一劍拆出,準備施展那一招追魂奪魄的絕學。

     陸丹見他這一劍,威力奇猛,心想道:“他這一叫,聲音中似乎含有兇毒殺意,我非看看他還有什麼絕學不可。

    ” 心中想着,手上招數立刻稍松。

     潘自達又尖叫一聲,那玄武古劍宛如烏龍出海,疾斬而至。

     陸丹上身稍稍一仰,敵人劍鋒便差了寸許位置。

     潘自達五指一松,烏亮劍光淬然移出三寸,改直所為斜劈。

     這一着變化得神妙異常,本來他的劍勢已盡。

     忽然多出三寸,已是驚人已極之事。

     更何況算準部位,改作斜劈,使敵人避無可避。

     陸丹猛覺劍風掠胸而至,不由得玉面失色,着實吓了一大跳。

     卻聽鑽地一聲大響,銀虹烏龍交擊硬碰,播自達可真不知敵人這一劍從何而至,震得退開兩步。

     陸丹嬌喝道:“這一劍真不錯,但還有什麼壓箱底的沒有?” 敢情方才陸丹在極危急之際,也使出庚金創法最厲害的一招,這一招本已漏掉,刻在另一柄相生之劍上。

     她的劍屆西方庚金,生金者為主,是以那句秘訣,隻須在屬土之劍上尋覓。

     鐘基之劍,正是屬土的太微古劍。

     故此陸丹已盡得慶金劍法之秘,不但多出一招絕學,使出時宛如羚羊挂角,無迹可尋。

     另外在整套劍法上,也自威力大增,通非昔日可比。

     這也是何以播自達苦練了大半年,功力倍進之後,陸丹和他對敵時,不但沒使出劍風而且未盡全力便能敵住。

     如今形移勢易,陸丹覺得這活自達的确詭清異常,心狠手辣。

     口中雖說得輕松,但手上卻立刻加緊,絲毫不敢放松。

     潘自達見這最後一劍,仍傷對方不得,立刻心沮膽怯,鬥志全失。

     他本來已非陸丹敵手。

     這時加上此消彼長的情形。

    更加敗象屢呈。

     但聽陸丹嬌叱一聲,跟着劍刃相觸,锵地震人耳膜。

     潘自達哎一叫,手中玄武古劍已掉在地上,身形忽地向後一仰,卻終于讓他拿樁站定。

     陸丹見那厮的确功力深厚,在掉劍之時,吃她以劍民撞了一下,仍然沒有跌倒,當下也徑自收劍退到鐘基身旁。

     衆人喝聲彩,鄧小龍朗聲道:“潘自達你還要過湖去參加劍會麼?” 潘自達聽他口氣不善,便道:‘哦又不是四大劍派的,參加什麼?我不過來把馬還給鐘基。

    ” 這封時候将屆,鐘荃要趕着過湖,便拱拱手道:“潘兄如沒事,便請一同過湖如何?” 陸丹在黑暗中秀眉一皺,甚不願意再惹這個人。

     可是鐘茶話已出口,不便當衆駁池,便沒有做産。

     鄧小龍等人也有同樣的想法,他們更不好出有反對。

     潘自達歇了一下,才道:“不,我還有事,但總有一天,我會來拜訪作……你們……” 他的眼光從鐘荃面上移到陸丹的臉龐,忽地凝住不動。

     這刻他一方面要運氣支持傷勢,那内傷雖不嚴重,卻也不是好受之豐。

    另一方面,心中情濤洶湧,他已知道自己徹底敗于鐘基手下、廣論是在清場或亞戰場最少在目前,他得完全放棄和他角逐争勝了。

     他将要退出江湖,隐居苦練,直到真個有把握的一天,再重人江湖,找尋這一對夫婦比個高下。

    可是有沒有這麼一天呢?他自家也覺得很渺茫。

     他喝然歎息一聲。

     為了這生平第~次的認輸而歎息,在月色下,他拾起玄武古劍,插回背上,然後徐徐走開。

     這裡衆人見這怪人走了,立刻沿岸而走,大約走出三丈多,隻見一艘大舫,泊在岸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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