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回 名山寶殿劍氣如虹

關燈
助他一劍,我卻不便出手。

    ” 蒼梧子一點頭,反手掣劍。

     正在此時,院牆上有人叱一聲,一條白衣人影直飛進來,叱聲嬌軟清朗,宛如銀鈴忽鳴。

     鐘荃正是入耳通心,已知來人乃是日夕不忘的心上人陸丹,百忙中偷眼一觑,但見她手持銀劍,直撲過來,不覺心頭一沉。

     在這頃刻之間,鐘荃心中情緒翻騰,說不出是股什麼滋味。

     隻因他偷眼一觑,正好見陸丹持劍急撲而至。

     這一劍可不知攻的是哪一個,但想來總不會攻擊那老道,這是因為鐘荃他剛才進攻三劍,已占上風之故。

     再者陸丹乃是峨嵋中人,那老道既屬同門,想來也沒有被攻之理。

     說來說去,那一劍總該向他攻襲。

     卻聽一旁的蒼梧子大聲道:“師妹你怎麼啦?” 叫聲中人影飄忽落地,位置卻在鐘荃與蒼木子之間。

     在她飄身下地的瞬息間,太白古劍銀光閃處,蒼木子長劍慕地震蕩開去。

     原來蒼木子這一劍,乃是趁着鐘荃心神驟分時,聚集全身功力,猛可回攻。

     天下事情,大多是關心者亂,陸丹到底偏向鐘荃多些。

     是以适才得聞玄石禀告,匆匆施展獨步天下浮光掠影輕功趕到,本打算在牆外窺看究竟。

     哪知蒼松羽士和蒼梧子已來到,那蒼梧子更是反手拔劍,直欲以二擊她知道這位蒼梧子師兄雖然為人老實厚道,武功并不出奇。

     但正因如此,在内力造詣上,卻極見火候。

     若他出手,以精修數十年的内家功力,當能牽制鐘荃,而令蒼木子得手。

     于是她一晃身飛下當場,不理蒼梧子,卻先去架開蒼木子之劍。

     劍一出手,耳聽蒼梧子師兄一叫,忽然醒悟回味過來,不覺芳心大跳,甚是腼腆。

     鐘荃喜道:“陸姑娘你到底來啦……” 蒼木子粗暴地叫道:“師妹你幹什麼?快讓開……” 語聲中刷的一劍向鐘荃急刺而去。

     陸丹有點兒因羞成怒,太白古劍倏然一揮,嗡一聲劍風勁射,把蒼木子的長劍震得向橫蕩開。

     鐘荃聽到那種劍風之聲,大吃一驚,付道:“她怎麼有這等湛深之極的功力?那聲音宛如先天真氣在劍上發出時相似。

    雖不似大師伯使劍時風聲之沉實凝厚,但也自不凡之極。

    可惜我的先天真氣未曾練成,不能像她一般在劍上發出以攻襲敵人。

    不過,想來若我以那初步般若大能力的功夫,配合起師門劍法,大約不緻像那老道般讓她震開寶劍。

    ” 他的念頭尚未轉完,蒼木子已然怒叫一聲,重複揮劍攻外,口中大叫道:“你真敢攔阻我麼?” 陸丹下不了台,玉腕一震,太白古劍引起一道強烈的銀光,斜撩出去。

     蒼木子倏然變招,側身跨步,意欲繞過她的銀劍,哪知他踏步如風,繞出大半丈,陸丹的銀色古劍,依然攔在那兒,部位絲毫未變。

     這一手絕頂輕功,隻看得院中之人,無不失色驚訝。

     鐘荃心中一動,想道:‘我的雲龍大八式身法完啦,碰着她這種如疽附骨般的輕功,簡直别要脫出圈子去。

    ” 蒼木子連閃兩下,仍然沒曾得手,直是怒火沖天,大喝一聲,劍光驟起,一式“乍陰似陽”,似下而上地向陸丹攻去。

     陸丹覺出這位師兄功力甚是深厚,正待出劃招架,一個念頭卻如電光般掠過心頭:“我可不能以本門劍法,對付師兄。

    ” 當下玉腕一挫,跟着向外削出。

     但聽一種極刺耳的絲絲之聲響處,陸丹宛如蓦地撒出一片銀網,斜鋪出去。

     蒼木子長劍猛可戳個空,身形微歪,生像要撞向那片劍尖織成銀網之上,口中怒嘿一聲,努力一掙,劍化“仙人指路”之式,疾然斜戳出去。

     這一劍先取敵腕,繼指咽喉,毒辣無比。

     絲絲之聲不絕于耳,蒼木子這一劍又刺個空,心中不禁又駭又怒。

     陸丹觑到破綻,玉腕一沉,整片銀網驟然回收,化作一道銀絲,忽地砍下。

     當地一響,蒼木子長劍被砍個正着,但覺用不上力,不由得劍尖一垂。

     鼻端忽聞香風,白影一閃,與他擦身而過。

     卻聽蒼松羽士莊嚴地喝道:“師妹不得無禮放肆。

    ” 白影閃處,複又擦肩回到原處,人過後,香風才襲人鼻端。

     旁邊的鐘荃禁不住心中喝聲彩,原來剛才陸丹以絕快身法,擦過蒼木子身邊,伸玉手拔掉他那根插在髻上的銀簪。

     這時蒼松羽士一喝,她直是如響斯應,閃回原位,那根銀簪也插回他髻上。

     這一手假如是真對上敵人,已足可将頭摘下放在囊中了。

     她身形一站定,蒼木子氣憤填膺,猛可又揮劍進撲。

     蒼松羽土到底是領袖人物之才,早在喝聲之時,已自一縱身,到了切近。

     這時雪白拂塵一揮,塵尾飄飄飛出一下卷在蒼木子劍上。

     蒼木子愣一下,收劍瞪眼,正待發作。

     蒼松羽士作個手勢,着他别多言,扭頭問道:“師妹你方才可不是使本門劍法!” 陸丹道:“是的,小妹豈敢以本門劃法得罪師兄。

    ” 這句話說得甚是得體合時,蒼木子雖仍瞪眼睛,但登時已不覺那麼氣憤。

     鐘荃大聲道:“陸姑娘你來得正好,令師兄誤會了我……” 蒼木子暴叱一聲,憤憤道:“誰誤會你,我就是要找昆侖之人拼個高下。

    ” 陸丹玉面顔色一變,要知蒼木子這句話,意思是指他要為摩雲劍客陸平受挫辱之事而報複,陸平卻是她父親,教她焉能不立變顔色。

     她瞥視鐘荃一眼,心中一陣翻騰;亂得沒法子想些什麼。

     鐘荃正想開口,卻又被蒼木子大叫之聲淹沒。

     他叫道:“這小子居然敢在三元宮逞威,嘿……” 陸丹芳心一轉,倏然一咬牙,向鐘荃道:“我不是說過不見你的麼?現在我卻是要來和你比劍。

    ” 鐘荃不覺後退一步,愕然道:“跟我比劍?我有……” 蒼木子暴聲叫道:“那好極了,快動手啊!” 陸丹一瞥他手中大微古劍,問道:“你懂得那劍上的劍法麼?” 鐘望搖搖頭,又待說出此來有事,卻聽她道:“好,既然你不識那古代劍法,我也不用庚金劍法便是,我想二十年後的今日,峨嵋劍法該在昆侖之上。

    你除非承認此言,否則非在劍上見個真章,不能讓你就此走出曉月崖三元宮。

    ” 她總算尚有情份,言中之意,點明隻要他認低服輸,甚且或是真個輸敗之後,便可平安出山。

     即是說決不置他于死地。

     鐘荃一聽此言,卻陡然雄心振奮,他豈能将師門
0.06993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