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回 兩敗俱傷力創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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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船往後便撤。

     饒他避得快,也被那般先天真氣襲将上身,當下避無可避,立刻凝聚全身功力,猛可掄掌一擋。

     但見這位年及百齡的老人,身形飛開三丈之外,落向地下之時,身形連搖,差點兒沒趴倒地上。

     那隻右掌,已是齊脫折斷,但他可沒有哼哈一聲。

     鐘室自知形勢不妙,隻因全身陡覺疲軟,這感覺可真夠他驚駭的。

     那邊鄧小龍悶哼一聲,咯咯咯連退數步,敢請他剛剛使出精絕天下的雲龍大八式中“龍尾揮風”之式,硬了對方一掌。

     他的掌力本欠鍛煉,這刻苦非招式巧妙,早就被人家震散真氣,饒是這樣,那隻換掌的右手和半邊身子,已經完全發麻,再也不聽指揮,體内真氣,也略略反源逆運。

     血掌尤鋒卻因這邊驚天動地般一響而回頭一顧,沒有立刻跟蹤進擊。

     鐘變抓住這個機會,咬牙奮身一撲而去,一掌飄飄拍出。

     血掌尤鋒嘿然一聲,強以八十餘年苦練的血掌奇功,硬擋這一下。

     暴響一聲,真個石破天驚,風雲變色,血掌尤鋒颀長的身軀破空飛起,啪哒一聲,墜落在數丈外的石路上。

     乾坤手上官民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搖搖欲倒,竟然舉步維艱,無法過那邊看看血掌尤鋒是死是活。

     另一邊的潘自達古劍泛出滿天金華光練,卷住陰風箭張鏡山在創圈中。

     陰風箭張鏡山使的卻是一件奇形兵器,形如仙人掌,掌上五指銳利其張,掌心尚有一枚利釘。

     亦可作點穴之用。

     他的武功敢情極為高明。

     尤其這枝長約四尺的仙人掌招數精奇,虛實莫測,精擅打穴。

     使得潘自達空自将海福劍法使得有如怒海狂濤,崩雲裂口,一時連拆十多招,仍無法攻下對方。

     他一點兒也沒理會這邊情形,兀自狂攻急攻。

     這時似是狂性勃發,厲嘯聲聲,墓地連人帶刻化作一道長虹,長軀直沖。

     這一式乃是海福劍法中“黑嶽犁田”之式。

     即是當年海南劍客歸元想與鐵手書生何涪同歸于盡的那一式。

     要知任何家派的最毒辣招數,得講究個不傷自己而立斃對方。

     可是這海福劍法偏激之極,直如瘋狂。

     這一招“黑嶽犁田”,直是與敵人拼個同歸于盡的招數。

     陰風箭張鏡山墓地一低頭,喀嗓一聲,打背上射出一支小黑箭,直奔潘自達面門。

     兩人相距既近,潘自達無法閃避,這家夥根本也不打算閃避,劍光依舊如虹卷到。

     陰風箭張鏡山但覺敵人之劍,直深進來,竟然無法招架。

     大吼一聲,仙人掌脫手飛出,自己卻拼命滾身疾翻。

     但見血光崩現,陰風箭張鏡山慘吼一聲,被潘自達一到卸下整條右臂。

    鮮血進濺中,他左手按着傷口,在地上一個翻滾,拼命掙紮起來,向樓後疾奔而去。

     潘自達雖是劍傷仇敵,但自家也被人家仙人掌甩手插入左大腿上,深可見骨,鮮血進流。

     他仰天大笑一聲,一支小黑箭從他口中掉下來。

     原來他剛才偏激之性一發,竟然張口去咬那支陰風箭,卻真個給他咬住。

     他也不理其餘的人是個什麼下落,猛力左腿一蹬,把那支深嵌腿上的仙人掌甩落地上。

     然後有點踉跄地直奔高樓而去。

     三樓一張繡床上,僵卧着一個寸縷不挂的女人,骨肉均勻,容貌美麗,卻緊緊閉着眼睛。

     這人正是當日在相府和潘自達春風一度的紅霞。

     腿上的鮮血,涔涔而流,把褲角染紅了一大片,他卻毫不理會。

     他伸手摸在紅霞手臂間深深凹下去的繩子捆過的痕迹,那是當他第一次上樓時,便瞧見紅霞渾身寸縷俱無,被捆在床柱上。

     當時他連忙弄斷了麻繩,但覺紅霞四肢僵木,雙目緊閉,當下心碎腸斷地慘叫一聲,将紅霞放在床上。

     他心中洶湧着的情愫,并非一個恨字可以形容。

     為的是這位在他生平唯一曾給予他溫柔愛情的姑娘,不但已被人占有,而且還在無意邂逅之際,給那奪愛之人弄死。

     這種種情愫混合在一起,連他自家也不知是股什麼滋味? 兩滴眼淚奪眶而出,不管他平日如何暴戾偏激,目空一切,此刻卻顯得脆弱之極,真情流露。

     他徐徐倒下去,枕貼在她那豐滿的胸脯上,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喚回那一縷棋杳杳魂。

     一種奇異的聲音傳入他耳中,使他猛吃一驚,渾身微微發抖。

     敢請他從她軀體中,聽到輕微的跳動聲,那是心的跳躍。

     他猛然仰起身來,用心查看,跟着立刻伸手一拍。

     紅霞倏低吟一聲,僵木的身軀忽然軟軟癱縮。

     這是因為潘自達有了先入之見,一心認定紅霞曾經叫過救命,多半已被那厮弄死,是以一時把自己蒙住。

     現在,狂喜之情洶湧地襲擊着他,反而又掉下幾點淚珠。

     紅霞緩緩睜開眼睛,疲弱無神的眼光,凝定在他臉上。

     然後像是記憶起這個人是誰似地陡然閃亮一下。

     潘自達完全了解她眼中的意思,低聲道:“紅霞,是我來了……” “我們終于重逢。

    ”她疲倦軟弱的聲音,使得潘自達泛起無限憐惜:“真個是你麼?自達……” 她叫喚着他的名字,潘自達但覺心中異常充實和溫暖。

     “你讓我瞧清楚些,行麼?” 潘自達俯首下去,不單是讓她瞧得清楚些,而且熱烈地吻在她的唇上。

     不久,他便替她穿好衣服,隻因此地究是仇敵的居所,他還未知下面究竟情形如何?不得不作最壞打算。

     替她穿好衣服之後,便将她抱将起來,奮力從樓梯走下去。

     金祺雲兄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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