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回 昔年消息遇困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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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打主意。

     那廳頂天花闆地大約是一丈四尺之高,這高度當然難不倒陸丹。

     隻見白影門處,她已飛上去,伸手一摸,惹了一手灰塵,同時心中也冷掉一截,敢情這天花闆觸手冰涼,也是極厚的鋼闆鋪成。

     當下飄身落地,忖道:“不好,現在已陷身在這絕險的地方,恐怕不等餓死,先要悶死,哎,這隐賢山莊原是當年乾坤手上官民與血掌尤鋒這兩個大内雙兇隐居之地啊。

    花了官家不知多少萬銀子,蓋成這座天下武林人物,無不避道而行的山莊。

    不消說,這莊裡定有許多機關埋伏,我怎的不曾着提防呢?” 想到這裡,氣往上沖,一咬銀牙,掣下太白古劍,摹然飄身到門邊,力透劍尖,猛可一戳。

     當地微響,那麼堅硬的鋼闆,竟被她刺入了七八寸之多。

     她腕上一叫勁,把太白劍拔回來,又是一劍刺出。

     當一聲微響過處,再刺了一個小洞。

     須知她的劍雖是古代異寶,但妙處并非在于鋒利。

     是以陸丹乃是純以本身超凡人聖之功力,才能刺人鋼闆至七八寸之深。

     這事若是傳出江湖,保管沒有人會相信。

     但這種純以全身功力聚于劍尖上而刺人鋼闆的辦法,可不是鬧着玩的,每一刺出,甚是損耗真元。

     陸丹連刺了五劍;粉額上微微見汗。

    再猛然一劍戳出時,正好刺在原先一個劍洞之上,刷地微響,全劍盡沒。

     她心中一動,想道:“這鋼門雖厚,但我隻須連刺兩劍,便可穿洞。

    那麼我大可以用這方式,将每一個劍洞連接起來,成為一個大洞,豈不是可以鑽出去麼?” 當下心花一放,運勁拔劍,就在那已經透穿的小洞邊加上兩劍,裂洞便加長至兩栖劍身那麼寬。

     一口氣再刺了六劍,那條裂痕增多三劍之寬.大約已有六七寸的可觀寬度。

     再運動拔劍時,猛覺一陣心悸,腕軟無力,竟然拔之不動。

     一個念頭掠過心頭,她歎口氣,身軀挨在門邊,想道:“嘿,不料竟是這麼耗盡真力,即使我真個能夠慢慢刺大洞,卻恐怕那時我已衰弱得比普通的人還不如,又怎能逃出這龍潭虎穴呢?哎,難道我陸丹合當數盡,命絕于此地麼?” 其實她還沒有發覺,這半丈多厚的石牆廳門,共有兩塊鋼闆閘住。

     雖然外面的一層較薄,但她弄穿第一層時,已經筋疲力盡,真元虧喪。

     在這種情形之下,外面那層薄的,便不啻加倍厚的鋼闆了。

     這時,莊外空地的方巨,拄杖而立,隻見那白鸢不歇地在空中打圈子盤旋而飛。

     那瘦颀老人馬方回和橫胖老人廖推民,此刻低聲交談着什麼話,神态有異。

    但方巨也不去管他們,一心一意等候陸丹出來。

     自從那俊美少年受傷吐血,退回屋裡之後,方巨也就忘掉這回事,再也沒有什麼仇恨在心中。

     書中交代,那瘦颀老人馬方回與橫胖老人謬推民,原來便是四十年前在南陽府曾因調笑羅淑英而死掉其中一個的南陽四鼠。

     他們當仁敗于青田镔鐵樣杖下之後,苦苦跟蹤追随羅淑英蹤迹,結果,訪尋出袁文宗乃是羅淑英及青田和尚所欲找尋的人,恰好那時袁文宗剛回到西安府興教寺,是晚,他們便潛襲興教寺,纓推民用那滿是利釘的狼牙棒,當頭砸下,立刻血肉模糊,面目全部爛靡得不可辨認。

    他似乎尚不解心頭之恨,還向屍身砸了幾棒。

    這便是後來本守方丈告訴鐘基時,何以袁文宗會全身血肉模糊之故。

     之後,他們從乾坤手上官民與青田和尚大戰的一回震驚天下之事中,得知青田和尚竟然絕藝驚人,能夠與領袖大群魔的乾坤手上官民在戰好久,并且從容退走,這種身手的确非他們南陽四鼠(那時實在隻剩下三鼠)所能望其項背。

    于是都禁不住驚慌起來。

     他們立刻舉家遷離南陽,匿居好久,年之認識了上富民的兒子上官瑜,彼此年紀相若,又是世家出身,甚是投機。

     其後,乾坤手上官民以及血掌尤鋒,不欲在風聲太大的隐賢山莊居住,另外遷到百裡外的漢中府。

     兩老攜眷在府城外另建莊園,其中一座全府最高的樓閣,稱為慶餘樓。

    于是,這隐賢山莊便由南陽三鼠馬方回、纓推民、俞靈等三人居住,但愈靈不久便死了。

     隐賢山莊昔年蓋建時,曾經布置有極為精巧的消息埋伏。

     至于剛才囚禁陸丹的石廳,卻并非用作困敵,反而是作為本莊避敵之用。

     上官瑜乃是今早才來此莊過訪他們,誰知恰好碰上發現那頭白驢在莊後的山坡用草,先是一些莊了想擒住此驢,被白驢鐵蹄一畝,全都變作滾地葫蘆,有幾個受傷甚重。

     直至後來,上官瑜等三個老頭同時出手,才将白驢擒住。

     那俊美少年乃是血掌尤鋒的長孫,名為東霖。

    年方弱冠,但一身武功,極是驚人,而且精通翰墨,儒雅風流。

     他是因上官瑜來了,便連忙趕回莊去,心中雖不舍那一見鐘情的白衣姑娘,但也不能不先回莊。

     然而隻因他老是這樣癡迷地坐在陸丹所居的偏院外面,等候陸丹偶爾露面,乘隙偷看一眼那刻骨銘心的玉容。

     這情癡之狀,卻使陸丹誤會了,以為他早已存心奪取白驢。

    是以适才用無上功力,發出劍風撞他一下。

     要是當時陸丹不是心中不忍沒有真個發出劍氣的話,那俊美少年尤東霖怕不早已立斃于無形劍氣之下。

     馬方回不安地瞧瞧莊裡,又瞧瞧方巨。

     纓推民道:“老大你自己鬧什麼鬼,上官兄未必能夠發覺,退一步說,即使發覺了,也不會對咱們怎樣…” 馬方回搖搖頭,道:“那總不是意思啊,憑咱們老兄弟也給那女娃子逼得使用那手段,傳出去如何受得了。

    ” 廖推民忍不住仰天一笑,道:“他現在不是也用手段麼?” 方巨被他笑聲驚動,回頭一瞥,心中不大高興這橫肥老人的樣子,便淬然它聲問道: “老小子,什麼手段” 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把這兩個心懷叵測的老頭子唬慌了。

     方巨心中焦躁,又大聲問道:“怎麼姑娘還不出來?” 馬方回陰笑一下,道:“也許是在莊中稍為休息一下。

    ”他觑一下方巨的神色,确定了這渾人可以欺哄,又道:“可能她再用些點心水果之類,故此耽誤了,不如老朽帶領你進莊去找她好麼産方巨立刻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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