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回 焚身碧火消彌前孽

關燈
,雪山豺人得到冷面閻羅甘炯報訊,得悉四派又要舉行劍會,便又躍躍欲動。

     冷面閻羅甘炯剛剛重來報訊,便碰見方巨正以一根黃澄澄而紫暈成圈的竹杖,将雪山豺人打個不亦樂乎。

     他一瞧形勢不對,敢情連雪山豺人也打不過人家,雖然雪山豺人乃是空手,但人家這份功力也就夠瞧的了。

     當下一揚腕,發出三粒碧火銀彈。

    本來這歹毒的火器,一粒就足夠使人吃不消,何況連發三粒?沒想到那大個兒簡直有鬼神莫測之能,理也不理他,硬把這用大雪山萬載銀砂制成的獨特火器撞回來。

     這當兒隻因方巨瞧見綠火一冒,杖法稍懈。

    雪山豺人厲嚎之聲過處,蹈隙搶攻三掌,并且将天賦體臭發出。

     方巨猛覺一陣惡心,不覺用力皺皺鼻子。

     雪山豺人霍地撤後大半丈,綠光熒熒,死瞪着方巨。

    心中預料這大個兒縱然天生異禀,力氣之大,足以移山扛鼎。

     然而,最多也比較常人慢一點兒昏倒。

    是以乘隙退開,喘一口大氣。

    方巨隻覺得那陣氣味甚臭,平生未曾聞過這種怪味,厭惡地皺着眉頭。

    但随即想起這獰惡的怪人,竟将陸丹弄死,心頭熱血漸騰,怒恨沖霄。

    猛然叱喝一聲,紫檀竹杖掄處,疾攻猛砸。

     雪山豺人大吃一驚,迅疾如-卷電掣,已隐沒在石洞之内。

     方巨亢聲罵道:“臭蛋,你躲在洞中也沒用,我把你這鬼洞搗穿,看你是還能躲不……” 罵聲未歇,洞中傳出一厲叫,雪山豺人已飄然出洞。

     白光乍閃,如長虹飛渡,直向方巨射至。

     敢情那雪山豺人乃是往洞中取出兵器。

     那兵器卻是柄微彎的利刀,長度在三尺開外,刀身閃爍出強烈眩目的白光,顯然不是普通平凡兵器。

     這柄刀正是雪山豺人寶藏多年的古代神物利器,名為歐刀。

    不但削鐵如泥,而且刀身那片白光,另有妙用,能使敵人為之眼花缭亂,因而心分神散。

     方巨大吼一聲,搶杖直砸,又是使出“西方攫虎”之式。

     須知這一式威力神妙,但也最易露出破綻,當日青田和尚傳授杖法時,早曾諄諄矚咐過他必須勤練此式。

    以免在整套杖法使完之後,再重新施展時,便在這一式繼往開來的招數上吃虧。

     方巨在這一杖能夠發出無窮神力,施展時最感痛快。

    是以偏偏常用這一招做開手式。

    剛才雪山豺人不料他杖法如此奧妙,力量又是這麼驚人,而且那根紫檀竹杖因杖身微有彈性,更加添了威力。

    是以一開始便被方巨打個不亦樂乎。

     然而,此刻他神器在手,形勢又大不相同。

    當下也厲嚎一聲,歐刀猛揮,徑從杖風如山中,欺身遞招。

     刀光一閃,白氣森森,疾攻方巨。

    竟自将方巨的力量破掉,急劃而至。

    方巨嘿然一吼,使出十八路降龍杖法中絕妙招數,一式“佛杵挑龍”,雙掌齊松,竹杖倏然滑下,待滑到杖腰時,雙掌猛把一下挑出。

     雪山豺人刀光如雪,略微一斜,走個孤形直搠進來。

     當地一響,方巨竹杖尾截不知怎地早一步挑出,敲在敵刀之上,把個雪山豺人狠辣無倫的攻勢硬給震退三步。

     這正是十八路降龍杖法出乎意料之外的地方。

     方巨并不停頓,跟着搶杖盤打猛攻。

    頓時杖影如山,刀光如雪,盤旋飛舞,惡鬥在一起。

     要知方巨乃是拼命的招數,恨不得一杖把這怪人砸成一堆肉泥。

    雪山豺人一時之間,可真被這傻大個兒拼命的打法,加以天竺秘傳的神妙招數,打得無法占取上風。

    反而不斷後退。

     雪山豺人縱橫武林數十年,豈是方巨這種粗笨之人可比。

    一看今日情勢,便知非是一時三刻能夠克敵制勝。

     立刻沉下氣,仔細拆招破式,但腳下仍禁不住直往後退。

    看看也就快要遇到石壁。

     他屢曾發出體臭,可是對方這巨大如山的敵人,卻隻在當初皺皺鼻子,之後,便毫不理會,宛似連臭味也嗅不着。

     而那個剛才來助他一臂之力的冷面閻羅甘炯,卻因極力去避那反撞出來的碧火銀彈,冷不防雪山豺人發出使人昏倒的體具,适值處身下風地位,于是猛可栽倒,昏絕于地。

     雪山豺人一面極力招架,一面瞪着駭人的綠睛,不住地打量苦鬥的敵人,但見他身材之高大,以及面貌輪廓,都有點兒眼熟,尤其最令他訝駭的,便是這人竟然絲毫不怕他的體臭,這可是平生未遇過之事啊! 他厲聲大叫道:“喂,你叫什麼名字?” 方巨不經思索,随口應道:“我叫方巨。

    ” “方巨,方巨?”雪山豺人在口中念了兩遍,不覺又後退了兩步,龐大如小丘的身軀,隻差尺許便挨在石壁上。

     方巨那根紫檀竹杖更加進攻得猛烈了,倏然大喝一聲,又是使出“西方攫虎”之式。

     雪山豺人刀光忽然一劃,竟自穿破枚影飛出,可是也覺出敵人這一式比之前兩次施展時,招數和功力都精純圓密得多。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飄飛出去,方巨猛可一沖,差點兒碰向石壁上,連忙轉身一杖掃出。

     雪山豺人厲喝一聲,手中雪白映眼的歐刀如風遞至,刀風銳利,顯然已盡全力,方巨轉身慢了絲毫,竹杖力量未曾用上,敵刀已壓杖滑劃進來。

    但覺敵刀重如泰山,而且在極沉重之中,又像泥鳅般滑溜得難以捉摸,不禁駭叫一聲。

     雪山豺人招數未盡,忽然撤刀退開兩步,喝叫道:“你是從新疆來的麼?” 方巨怔一下,一來敵人分明搶到機會,卻忽然撤刀退開。

    二來這怪人所問的話,問得離奇。

     他禁不住點一下巨大的秃頭,道:“是啊,臭蛋你怎知道?” 雪山豺人立刻又退開兩步,碧綠雙睛中,熒熒生光,死死瞅着方巨。

     他雖沒有做聲,但仍然使人明顯地感到他像是忽然掉下泥潭之中,那種狼狽窘困的樣子。

     “你父親的名字是龍泉劍方緻遠,是麼?” 方巨大叫一聲,道:“臭蛋你說什麼都不行,你殺死了姑娘,我非要把你砸死不可。

    ” 話中之意,并沒有否認雪山豺人所問的話。

     雪山豺人喉間低吼一聲,綠睛連轉,似乎在考慮什麼,而且顯然是非常迫切和重要的一樁事,一時之間,似乎很難決定。

     “你母親還好麼?”他的聲音是那麼刺耳難聽。

     方巨猛可一愣,但随即忿恨地大叫一聲,舉杖
0.0716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