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回 降龍一杖青田奪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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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說好。

    當下秋月排師便命人去尋青田彈師。

    不久,那沙彌歸報說青田禅師前日出寺,至今未返。

    于是章瑞巴又和秋月排師商量起智軍大師的手谕,原來該函乃請秋月禅師另派漢僧攜劍往中原交給鐘整,因為章瑞巴不懂漢語,而且智軍大師自知西歸在即,章端巴必須趕回薩迦寺。

    至于方巨,則暫時留在西甯古刹,等鐘望再作安排。

     這種事甚是易辦,秋月排師當然答允。

    可是章瑞巴追奪不着那柄高王寶劍,一時便不能回寺複命。

    然而智軍大師西歸之期已近,又耽擱不得,是以覺得甚是為難。

     大凡佛門得道高僧,到了快将圓寂西歸之時,必定撣心湛明,澈知一切。

    秋月排師道: “章大師不必焦慮,此行始末定在智軍大師算中。

    ” 章端巴隻好道:“但願如此,否則貧僧可真無所适從。

    ” 又談了一會兒,忽報青田排師回寺,并且求谒主持大師。

     秋月禅師忙傳命相請,一會兒工夫,那位青田排師已走進紅蓮精舍。

    秋月彈師替他們引見過後,這位年在六旬之外的青田禅師道:“老油一進門,便聞悉主持召喚,未知乃因何事……” 秋月樣師将章瑞巴此行來意說了,并且請他傳授降龍杖法與方巨。

    青田撣師一面聽,一面泛起笑容。

     他道:“這位方施主,一定學得降龍杖法,老油這套杖法,實在另有來曆,如今幸遇方施主,不使杖法失傳,老油喜之實甚,至于主持所雲章大師欲求之劍,老油返寺時,恰好碰上一個黃面大漢。

    那人大概有點兒瘋癫,持着一柄光華閃爍的寶劍,亂揮亂舞,殺死了好幾個良民。

    老油便上前打了他一杖,奪下寶劍。

    這劍果然能軌金截玉,鋒利非常。

    如今放在外面,不敢帶進來,卻不知是不是那口高王劍?” 章瑞巴聽了,喜不自勝。

    敢情師父智軍大師果真算好一切。

    秋月憚師已另命人去取劍,片刻便捧劍回來。

     他們将劍輪流傳觀,那封鞘原本甚是古樸雅淨,但此刻鑲嵌了無數寶石。

    一時珠光寶氣,和劍身晶瑩森冷的光芒相輝映,煞是奪目動心。

     章端巴再三緻謝之後,便須匆匆趕回薩迪寺。

     臨行前向方巨諄諄囑附,當然不外是囑他好好地聽秋月禅師等人的話,并且說遲些日子定會碰見鐘望。

    方巨對這位喇嘛師兄,真個十分依戀,但又不敢違拗地的話而要同返薩迦寺。

    送出西甯寺外時,竟是十分們然。

     且說章瑞巴走後,當日傍晚,青田禅師便和方巨一道到寺後一片曠地,傳授那十八路障龍杖法。

    這十八路降龍權法,攻時淩厲無前,有翻江攪海之威,守時深閉固拒,宛如深藏地膜,無懈可擊。

     方巨神力天生,加上那根比精鋼打成還要沉重的紫檀竹,一下子便學會了許多手。

    可是青田排師有點兒去望,因為他看出方巨雖然終能将這十八路降龍杖法學會,但因腦筋呆笨,不能充份體會這十八路降龍杖法的精妙。

    隻能依樣葫蘆地使出來。

    教了四手杖法之後,青田禅師命他休息。

     青田禅師道:“我這陣龍杖法,大有來曆,乃是武林中一樣絕藝,你好好用心學會了,即使不能盡量發揮杖法神妙,但在你施展此十八路降龍杖法之時,天下無人能夠欺近。

    ” 方巨嗯了一聲,青田禅師歇一下,又道:“這杖法的來曆,我必須告訴你,以便異口碰上那人時,也能應對,不過,現在太晚了,改天告訴你吧。

    ” 方巨唯唯而應,等青田禅師走了,他又練完杖法之後,再勤懇地練習密宗元上心法的石室四式。

    那最後一式“丹霞選佛”;老是練得不甚對勁。

    又練了許久時間。

     他這個人傻是真傻,但十分堅毅,凡事一開始做了,便一直做到底,不會半途多心中辍。

     翌日,秋月禅師親自帶劍往中原,找尋鐘荃。

    本來那青田禅師資曆名望都堪為本寺代理主持,可是青田排師是個不能稍坐的性子,準備将十八路降龍杖法傳授完之後,便又離寺雲遊,故此便由監寺大師顯性代理主持之位。

     秋月禅師臨走之前,曾經因不放心那左右光月頭陀遺下的九天蘭實,恐怕給别的人誤服了,這人可沒有義務要為左右光月頭陀化解舊率。

    如是這樣,大劫便變為降臨本寺,他為此日夕擔着心事。

    終于拆開左右光月頭陀的錦囊,以便決定是否要毀滅掉那株汕蘭。

     誰知這個錦囊共有兩重,外面一重有柬帖留給秋月,說明這株九天蘭草,乃是天府仙種,因緣得生,自有因果,不可将之毀掉。

    也着他不必多虛,任得事情自然發展。

    至于内中的錦囊,處置的方法便是将之系在萬鈞靈泉入口的暗渠旁邊的竹根上。

     這萬鈞靈泉前文已經述說,乃是黃河源頭五大靈泉之一。

    水性奇重,入地即投。

    這西甯古刹中無數紫檀竹,便是由這萬鈞靈泉灌溉得這麼茂盛的。

    當年的土尊者,費盡心機,鑿通三十丈堅岩,到達萬鈞靈泉源頭,然後以純金打成的一條長管,從地下道往寺中。

    這是因為那萬鈞靈泉比普通的水重上千倍有多,尋常渠道,一沖即毀。

    現在用純金水管,便将靈來引入寺中。

    可是光是引泉入寺也沒用,因為勢不能在每株竹根之下,敷設純金細管來灌溉。

     這時便需應用左右光月頭陀遺下的天竺異寶鎮水珠。

    上尊者在人寺金管出口處,用白石砌個四方小窪,那顆鎮水寶珠便放在石窪中,于是從金管流出來的靈泉,一經過這放有寶珠的水窪,便從另一缺口流出,滋布竹林根須之下,不會立刻流滅地中。

    歲月流遷,寺中紫檀竹林更長得茂盛非常,一如今日光景。

     左右光月頭陀遍下這錦囊,便是囑命系在那白五水窪旁邊的竹根上。

    秋月禅師當然馬上照辦,随即便放心攜劍遠祖京師去了。

    方巨這時全副心神放在練武之上,秋月禅師之離開,他也沒去送行。

     眨眼間過了七天,青田排師已将十八路降龍杖法盡授與方巨。

    這時正是下午未刻時分,烈日炎炎,酷熱之極,青田禅師和方巨在一處樹蔭下坐着納涼。

    四下靜悄悄的,隻有淙淙水流之聲,是這麼甯溢的恬靜。

    連生龍活虎般的方巨,也癡癡坐着,一種出塵的和諧,使他自然地默默享受着。

     良久,良久,青田禅師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岑寂,他和詳地道:“方巨,這十八路杖法,你已學會了。

    ” 方巨如在夢中醒來般晤了一聲。

    青田禅師看他面上那種甯溫的樣子,點點頭道:“你那純真的天性,尚是一塵不染,沒有半點兒心機,就像剛剛入世的孩子,心版上一片潔白,可愛可愛……” 方巨似懂不懂地點點頭。

    青田禅師又拉回早先話題,道:“你的杖法算是會了。

    可是,這十八路降龍杖法,有神奇莫測之奧妙威力。

    老僧複建了四十年,還是沒有參透。

    你所悟通的更加少了,不過,憑着你這一身神力,加上這根沙門至寶紫檀竹重逾精鋼所鑄。

    在十八路杖法未曾使完之前,大羅神仙也無奈你何。

    ” 方巨咧開大嘴笑一笑,神情甚是歡喜。

     “現在,老憎必需将這十八路杖法的來曆告訴你,以免碰上了她時,說不出來由,便會大大的吃虧了,雖然……” 他拖長調子,并且停一下,才接着道:“雖然老僧認為她已經不在塵世,或者不再重複塵世。

    但反正你也應知道其中詳情才是。

    ” 這位滿面風塵露露的老和尚,說到這裡,輕輕咳嗽一下,清理好喉嚨,才道:“老僧原本姓袁,名字正是如今法号的青田。

    乃是中州人氏。

    四十五年前,一個秋高氣爽的早晨,興沖沖地走到一位族兄袁文宗家裡,打算約他到郊外走走,順道往賞我們袁家鎮東南四裡外的沈家園著名的菊花。

    這位族兄袁文宗,乃是一位真正的才子,不但滿腹經論,學富五車,而且人才挺拔俊秀,嚴如玉樹臨風,光彩照人。

    我一徑走進他的書房。

    ” 袁文宗正隐幾假寐,那袁青田走進來時,故意将腳步放響,但袁文宗動也不動。

    袁青田見他沒有動靜,還以為他睡着了,繞将過去,卻見他雙目半睜,并非睡着。

    當下詫異地道: “大哥,你在想什麼?” 原來這袁青田也是這袁家鎮上很不錯的一家,而他本人也讀過不少年書,相當風雅,和這袁文宗感情極洽,故此随着文宗家中排輩,叫他做大哥。

    袁文宗懶洋洋地哦一聲,卻連眼睛也不擡起來。

     袁青田讪讪地走到桌邊,那兒窗框上擺着兩盆霜菊,開得正妍。

    他大意地瞧了兩眼,目光移到桌上時,隻見湘管未收,毫端含墨欲滴。

    旁邊一張素箋,寫着好些字。

    但行列微微歪斜,顯然寫時心緒紊亂。

    他伸手拿起箋看時,卻是一首七律,并沒有題目。

    當下心中一怔,連忙遍看究竟。

    那詩是: 舊誓初心翻自悲,枉抛紅淚說相思。

     明珠錦帕憐輕贈,芳徑香車總誤随。

     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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