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魂鬼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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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有四十出頭五十不到。

     “你來找誰?” “你們二小姐,蔔家二小姐!” “她不見你!” “可是我已經來了。

    ” “來也是白來。

    ” “何以見得?” “因為你絕難闖過我這一關。

    ”一面雙手緊握開山巨斧,準備劈砍。

     玉柱子笑啦,笑得有些勉強,但那總是一種笑。

     “你笑得出來?” 玉柱子答非所問的說:“你可曾看到我這件雪白的披風嗎?它現在已成了一件祭衣,大驢蛋,你知道什麼叫祭衣碼?”一面玉柱子抖一抖披風上沾的雪泥,把披風上的無數烏紅血點,抖露出來,又道:“這上面附了三十多個靈魂,他們才走進豐都城不久,一件衣裳,附了那麼多靈魂,應該有了避邪作用,這豈不是祭司穿的祭衣嗎?” 玉柱子話聲剛落,哈克肥的巨斧,已迎面劈來,隻聽斧聲中夾着哈克肥的咒罵:“媽拉巴子的,你可夠狠心的,就算你本事再大,殺了那麼多人,你手中的劍也該為鮮血溶化掉了,難道你的心腸,比你這兔崽子的劍還硬?” 玉柱子似是有心試試這哈克肥的武功,在巨斧劈來的一刹問,“幻幻步”立即施展開來。

     哈克肥一斧劈空,上身并不回轉,兩手暴分,巨斧就抄在右手,而左手五指箕張,很顯然的,玉柱子如果向哈克肥右側移動,正好會迎上巨斧,但如果玉柱子向哈克肥的左側移位,那就非被他一把抓個牢實。

     然而,玉柱子既不向哈克肥的右側偏,也不向哈克肥的左側移,隻見他左足暴伸,猛點哈克肥的右腕,雙手握着帶鞘“龍泉寶劍”,卻撩向哈克肥的左腕,他要看哈克肥怎麼對付他這招“黑大叔”任沖的絕活“指東挑西”。

     這原是既虛又實的一招,當哈克肥的左掌抓空,手腕一痛,右手中的巨斧正要劈向玉柱子的時候,頓然感到右手巨斧,似是用不上力道。

     這個大力士,似是沙場老将,心中已知面前這個年輕人,絕對是個貨真價實身負絕學的人。

     他有此一念,立刻暴退一步,雙手交互活動一下,猛然雙手抓緊巨斧,人卻面對玉柱子緩緩的,極其謹慎的,舉步有聲,橫着移動,看上去他似是在伺機下手,但玉柱子心中明白,那完全是一種防禦架式,頂多隻是“以守為攻”的“擺設”樣子。

     于是,玉柱子再一次笑了,而且是聳肩大笑,一面笑指哈克肥,說:“你大概就是程咬金的三斧子,劈完了轉身走人,對吧?” “好個兔崽子,殺了這麼多人,你還笑得出來,我問你,他們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非要他們的命不可?你可曾想過,他們每一個人的命,都是上天所賜,你有什麼權利,叫他們血流五步?你可知道一個人的成長過程嗎?從十月懷胎,到長大成人,那是多麼的不易!而你,為了私仇,輕而易舉的把他們殺個精光,為什麼?你說說看,為什麼?”哈克肥有些激動,手中巨斧也在顫抖。

     “是他們頑固的一定要攔我上這插天峰,而我卻又不能不來,再說他們硬要往我的劍芒中鑽,悍而不畏死的以血肉之軀,攔阻我于人山之口,難道我轉身離去不成?”玉柱子有些激動。

     隻聽哈克肥戟指玉柱子,說:“你究竟是人還是惡魔?你可知道,你所殺的人,全都是忠心耿耿的仁義之士嗎?上天不會饒過你的!” 突然,在哈克肥的話聲剛落,插天峰附近的峰巅上,烏雲繞頂處,一道閃光出現,緊接着一陣春雷。

     玉柱子再次全身一震。

     但他已為血腥,掩沒了他的理智,就算是大羅神仙,也似乎無法挽回他登插天峰的決心。

     當雷聲過後,就聽玉柱子冷笑一聲說:“如今我人都已經上來了,還羅嗦個鳥,你要是想活在這個世界上,那就乖乖帶我去見你們二小姐。

    ” “你休想,插天峰方圓盡峭壁懸崖,洞穴到處,就讓你去找二小姐,也得個三兩天的,到時候人沒有找到,先活活把你兔崽子連凍帶餓的,困死在這插天峰上。

    ” 玉柱子瞬間卻哈哈笑了。

     “你這話說出來,好像叫我不要殺你嘛。

    ” “你本來就殺不了我哈克肥。

    ” “真的嗎?”玉柱子一面說,左手已暗暗抽回到披風裡面,拉開披風的活結,然後抓住衣領。

     哈克肥的銅鈴眼再大,也看不見玉柱子在披風裡面玩的什麼把戲。

     “大驢蛋,你看見沒有,豐都城有鬼在向你招手了,你還不趕快去!” 玉柱子似是在激怒面前這個大塊頭一般,就在哈克肥口中噴出的白色氣變粗而又變急的刹間,玉柱子抖動白色披風,像一股勁風吹送的白雲一朵,當頭罩向雙手揮斧的哈克肥。

     也就在哈克馬揮斧一架,身體正要轉動的時候,玉柱子酷似鬼魅附身一般,一閃而滑過這蔔家的巨無霸右側,而那個地方,也是揮斧的死角,即使能把巨斧抽回,也無法阻擋玉柱子這緻命的一擊。

     玉柱子這個動作,既快且準,當白披風勁急的抛出後,他竟毫不遲疑的拔出龍泉,隻見他左手托住劍鞘,右手拔劍,但三尺劍鋒并未全部拔出,那與白雪争輝的刀芒已滑過哈克肥的右肋了。

     玉柱子玉樹臨風般背對着哈克肥,二人相去也不過尺遠,他實在不願看到這大個頭倒下去的模樣,不過他還是聽到哈克肥倒下去的聲響,那是“哈”的一聲脆響。

     于是,玉柱子收起手中的“龍泉”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隻見哈克肥四腳拉叉的爬匐在他那伸展開的白色披風上面,泉湧一般的血,正自哈克肥右邊破棉襖處,往外流,像一條紅色的小溪,直流向不遠處的斷腸溝。

     正應了玉柱子說的,山腳下三十多個鬼魂,正在豐都城歡迎他呢。

     緊緊抓住龍泉寶劍,玉柱子丢棄那件披風,一身勁裝錦緞紫色棉褲,狐皮嵌甲罩在紫襖外面,隻見他怒睜虎目,仰天一聲長嘯,直往插天峰上沖去。

     也許是雲層愈來愈低的關系,玉柱子有着騰雲駕霧的感覺,但視線卻也在縮短,好像是黃昏的樣子,其實這時候也才剛到午時。

     玉柱子繞着插天峰的山腰,不停的查勘,憑着他高山生活十多年的輕驗,山穴中有沒有人住着,他一眼都會認得出來,所以他根本不用進穴中探看。

     也許在他的靈台中,突然顯現出一線智慧,使他臉上出現了得意的微笑,因為,他想到,蔔家二小姐的身份,他絕不可能像他玉柱子在高山岩穴中一樣日子,她一定會在這插天峰的某一處,建造有石屋之類的居所。

     于是,玉柱子不再亂找,更不再亂跑,他要運用智慧,好好的想想,如果是自己要長住此處,那麼,什麼地方最适宜建造石屋呢? 有了這一個假想,玉柱子擡頭環視一下四周的狀況,自言自言的道:東南方,一定是東南方最适宜,在高山上,這個方向可能就會冬暖夏涼。

     舉目望望天空,天空中烏雲遮日,沒有陽光,玉柱子找不到東南方向在什麼地方。

     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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