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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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就不怕天下人咒罵你?” 玉柱子笑啦。

     隻見她雙眉一挑,說:“如果她是我的姨娘,她怎麼會動手殺了自己全家?如果她是我的姨娘,怎麼會把我追殺到滾滾的黃河中,仍不罷手?我看見了!别拿這些不是理由的理由,來唬我了。

    ” 突然自人堆中步出一位看上去年紀是最大的老者,走到玉柱子面前,凜然的對玉柱子說:“老朽張正,六十年前,爹娘給老朽的這個名字,大概他們是叫我長大以後,去伸張正義的吧。

    可是老朽庸碌一輩子,但卻隻有一件事,值得告慰老朽父母于地下的,則是一個‘忠’字,所以老朽活得心安理得。

    ” 隻見這張正一面撫着花白胡子,面有得色的又道:“本來我活得好好的,也還想活個三幾十年,不過自從小兄弟你到了我們這個小村鎮以後,第二天我們就在揣摩你小兄弟的來路,還真有幾個人,把你給猜對啦。

    你是來尋仇的,可是我們有許多殺你的方法,但我們卻沒有用,小兄弟,你知道為什麼嗎?” 玉柱子沒有回答,隻怔怔的望着面前這個義态從容的老者。

     隻聽老者又道:“是我們的二小姐,她告誡我們,隻要是為報當年汴梁府滅門大仇的人找來,隻管放他上山,不可加以阻攔。

    她還說,如果真有一天,有人會找來,那也是天命,是上天的安排,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屬于誰的,别人即使強拿也拿不走,如果應該償還的債,就算是死了,也要變牛馬以還。

    ” 玉柱子依然僵立在老者的面前,木然的不表示什麼,因為他想的就是老者所說的,該他的,他是來讨債的。

     老者神情開始在轉變,突然,他義正言詞的追問:“當你兩手血腥的完成了你的報仇心願以後,你又是個什麼心情,難道真的活得快樂嗎?” 隻見老者把手中的一把單刀,在自己面前一橫,尚未開口,玉柱子已雙目精芒暴露,射人的目芒,逼視着老者。

     隻聽老者極為溫婉的說:“為了能息事甯人,更為了不讓你白跑一趟,老朽願意雙手心平氣和的奉獻出生命,你收下吧?” 他“吧”字剛落,人已在冷芒打閃中,手中鋼刀快逾打閃般,劃過咽喉,一股鮮血,濺出五步多遠。

     玉柱子神情為之一窒,又倒退了一大步。

     但當他再看向面前一堆人的時候,更是一栗,他發覺沒有一個人看一眼倒下去的老者,但他們手中的刀,更為握的緊,胸膛挺的也更高了,就好像那死去的老者,與他們一點關系也沒有似的。

     突然,韓老頭一手拉着他的老伴,緩緩的走近玉柱子,雙目含淚的道:“小兄弟,你怎麼說?” 玉柱子面無表情,冷冷的說:“老先生的就義,隻能增加蔔二小姐的罪孽,我覺得他死得不值。

    ” 韓老頭搖搖頭,有些凄涼的說:“小兄弟,你不懂,我們這些人,都是世代追随蔔家,可以說已經算是蔔家一家人了,如今蔔家為朝廷,為地方,喪失了男人的生命,留下的也隻有蔔二小姐一人,你想我們會再讓蔔家這唯一的一個女兒,也死于非命嗎?” 低頭看着手中的單刀,又道:“就算是張正的命不值那麼多,如今再饒上兩個,小兄弟,你就收下吧。

    ” 還真夠快的,也夠有種的,老夫妻倆,竟然也在刀光打閃中,倒了下去。

     地上的三個淌血的人,原本是活蹦亂跳的人,卻為了救主,而甘願喪失自己的生命,隻要往他們漸漸轉白、轉青的臉上看去,你就會知道他們死得那麼從容,因為在他們的臉上,找不出一絲痛苦的迹象出來。

     突然,一個女的聲音,說:“夠了吧!小夥子,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撿走了我們這兒三條命,這該夠了吧!” 玉柱子很痛心,他實在不懂,别人捅的漏子,惹的禍,為什麼要他們來補償,就好像一個強盜,他殺了人,也搶了人,如今被殺的家人或執法的人,找上了門,卻平白走來一堆這強盜的親人,要替這強盜償命還債,這可以吧?如果可以,這又成了個什麼世界? 玉柱子心念及此,他不由的輕搖搖頭,淡然的說:“各位這種義行忠心,玉柱子很感動,但三十五口人命,不是各位所能替償得了的,就算是再死個十個八個,也動搖不了我上插天峰的決心。

    ” 玉柱子話剛說完,突聽其中一個年青的揮刀叫道:“我早說過,他能在大雪天找了來,決心已顯,除了武力以外,别無對策,你們卻偏不信。

    ” 玉柱子一眼望去,那年輕人的年紀,似是同他自己差不多,除了沒有他高大之外,身體也是壯壯的,一把單刀,在他手中掄起來,就如無物。

     “大夥一齊上!” 那年輕話一落,首先揮刀沖向玉柱子。

     于是,一場慘絕人寰的殺戰,展開了。

     隻見玉柱子面前一衆人等,發一聲喊,舉刀向玉柱子殺來。

     看上去,似乎是沖鋒的樣子但在接近玉柱子的時候,其中有幾人,舉刀劈砍的架式,顯現出他們武功也并非泛泛之輩。

     才一開始,玉柱子并未把這些人,視為“皆可殺”的對象,但一經他揮動帶着劍鞘的“龍泉”,在一陣撥打之後,面前圍的這些男女,不但沒有退走的迹象,反而像是中了邪一般,一個個奮不顧身的撲向玉柱子。

     人太多了,就算他玉柱子會揮打倒幾個近身男女,但你無法沖向上山的小徑,即使他也雙腳連環,踢翻幾個武功不若的男女,但他們卻仍能強忍着疼痛,翻身起來再戰。

    而在奮力防衛中,玉柱子幾乎也遭受刀刎,幾次,他都聽到打從韓家店的那個方向,傳過來卓玉蓮的驚呼聲,甚至于他也曾抽空拿眼看過去,卓玉蓮就站在一棵尚未發芽的枯樹下觀望,猴子就蹲在她的身邊。

     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複仇者的心胸,更是認準了一個死角。

     眼看的情勢,似已到了明朗化的階段,因為眼前的這一群不男不女,顯然就是蔔家的一群死士,如果他們中間有一個人生存,都不會眼看着着玉柱子,走向插天峰的,當然,除非玉柱子硬下心腸。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有道是“成仁得仁”,這些人已沒有第二條路選擇了,因為,他們已深深體會到,即使他們全體都跪求在玉柱子面前,也無法打動玉柱子報仇的決心,基至再有十個八個人,死在玉柱子面前,他也連眨巴一下眼皮都不會。

     迎面高峰上的紅日,漸漸的消失了,它不是滾到山峰下面,而是被一層急速滾去的烏雲給遮住了。

     于是,那道七彩豔麗的彩虹,也在瞬間消失了。

     當彩虹消失的時候,隐隐的還聽到一聲閃雷,在遙遠的天邊響起來。

     這在平時,人們在開春一聽到雷聲,就别提那股子高興勁了,所謂“春雷一聲啟新正”,那是豐收年的開始好兆。

     但如今,卻沒有人再去注意這聲鄙視的雷聲;因為,人們正在做出違背“上蒼有好生之德”的仁慈之心,而在這蠻荒似的長白山插天峰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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