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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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長到這麼大,已非常罕見。

    這種蛇有劇毒,被咬的人,很難有活命的機會,就算能夠醫治,但那被咬的地方,也必被割掉,方能保住性命,而你……你……” 玉柱子還真的大吃一驚,立刻接道:“就是那隻猴子替我采來這些青草,有吃的,還有敷的,黑大叔你看。

    ”說着,說把一些剩餘的,交在任沖手中。

     “黑豹子”任沖接過青草,聞了聞,并用嘴咬了咬,發覺有一種香甜的味道,而且青草的外表看來幹枯的樣子,但經牙一咬,卻又津出汁來,不由哈哈大笑,道:“真想不到這種極不起眼的小草,還能醫治蛇咬,太出人意料了。

    ”說完,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也許是他太高興了,立即一把抱起玉柱子,另一手提起布袋與鋼叉,大步進入崖穴中。

     第一次受到黑大叔的呵護,玉柱子心中那份甜勁,真是難以形容,就算過去在王府中,也沒有眼前黑大叔一抱,來得叫人舒坦。

     隻因一個人常年生活在嬌生慣養的生活圈中,再怎麼加以疼愛,心中也覺不出有何值得高興的,反而認為都是應該的,否則,撒嬌、哭啼,甚至無理取鬧,總認為自己的一切享受,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任何的不如意,都是别人錯誤所造成。

    這是一種世上常見的現象。

     但是,我們深入一層,仔細琢磨,在天道輪回中,對于這種溺愛,也算是上蒼對于那些施予溺愛的人們,刻畫上未來必将承受覆滅的命運。

     人是如此。

     家族也是如此。

     曆來各朝各代,又何常不是如此? 如今,在這深山中,“黑豹子”任沖卻絕不對玉柱子有任何放縱的行為,他之所以一把抱起玉柱子,除了内心有一份愧疚之外,就是平地突然猴得到醫治蛇咬的珍貴秘方。

     愧疚,是因為玉柱子這麼小小的年紀,自己竟然放心的把他一個人放在這深山中,萬一沒有被小猴子所救,豈不早已死于非命? 他心念及此,才又想起那隻小猴子,這畜牲還真有靈性,反正他也不用如何細心的去養,倒不如接納這隻小猴子,一起住在這崖穴中,也好叫玉柱子有個伴兒。

     時光匆匆,高山上開始飄下瑞雪,“黑豹子”任沖除了用一張豹皮為玉柱子粗略的制了一件外套外,還把小塊的豹皮縫制了一雙長鞭,雖說縫制得并不好看,但卻足以禦寒,玉柱子心中更比穿上的豹皮要溫暖十倍。

     漸漸的,他發覺黑大叔對他的一切行為,表面上多是責罵,但卻含有無比的關懷。

     于是,他樂于接受黑大叔的這種嚴酷态度。

     如今,就連那隻小猴子,也習慣于黑大叔的呵責,雖然有時罵得小猴子隻翻眼珠子,但它卻不必再逃了。

     這一年的冬天,玉柱子就生活在高山上,經常他會拉着小猴子,追逐在高山的林木中,撲打胡鬧,直到黑大叔喊叫為止。

     但這些看在黑大叔的眼中,心中就有了另一種想法,這不就是輕功的磨練嗎? 時光随着高山溪潭前的飛瀑聲,一天天,一月月,甚至一年年的消失不見,小王爺玉柱子,也在這高山上,渡過了四個年頭。

     四年的高山野林生活,四年的山穴荒蠻日子,玉柱子看上去似是真的脫胎換骨,成了另一個玉柱子。

    他臉上充滿了堅毅之氣,皮膚泛紅,尤其手腳,更是粗糙,高山亂石中奔走,他可以光着腳丫子而無視于莽刺石尖,揮斧劈柴也不懼雙手起泡,而那隻常年同他為伴的小猴子,隻要玉柱子奮力追趕,也必然逃不出玉柱子的掌心,一個十歲大的男孩,看上去比個十五歲的孩子還要高大。

     也就在新年剛過,高山開始溶雪的時候,一天夜晚,“黑豹子”任沖把玉柱子叫到跟前。

     隻見他摸摸玉柱子全身骨架,微點着頭,說:“骨架不錯,是塊上等之材。

    ” 說着,竟是呵呵一陣笑,笑得玉柱子心中直發毛。

     突然,他笑聲立止,戟指岸穴口說:“打從明天起,你别的事不必操作,每天隻是搬運石塊,我要每塊石頭,都要在三十斤以上的,搬來堆在這岸穴口外,還要整齊的疊起來,直到僅容一個人身通過就好,時間三個月。

    ” “黑豹子”任沖話一說完,也不理玉柱子有何反應,竟然倒頭睡去。

     呆呆地望着岸穴口,估計着要想由左搬到右,少說也要個三五百塊,最要緊的是石塊必須都在三十斤以上的,隻是這些石頭,附近并不多,如果要找,也得找上半天的,如果距離太遠,每天恐怕搬不了三兩塊。

     于是,玉柱子開始有了煩惱,而一個十歲大的孩子,他的煩惱是直覺的…… 他直覺的想到逃跑,但他又舍不得離開這裡,即使黑大叔對自己不假詞色,嚴厲啊責,但時間久了,倒反覺着他這種呵責,透着親切。

    他更不願離開小猴子,因為他已視那頭猴子為兄弟一般。

     因此,玉柱子并非是“忍無可忍”而是“忍有可忍”,所以他打消了逃走的念頭。

     第二天一大早,玉柱子開始往岸穴口處搬石塊,他知道在這種高山上,石塊都是平整的,但卻牢牢的嵌在岩石上,于是他帶了一根四尺長的鐵撬。

     一開始,他并不去搬岸穴附近的石塊,卻找向距離遠處的石堆,算一算,最遠的地方,也要有三裡多遠。

     玉柱子還真的咬緊牙關,開始搬石塊,好在有小猴子陪着他,倒也免去許多苦悶與無聊。

     第一天,也許透着新鮮,一口氣從遠處搬了五六塊,但是一到第二天,他已感到甚是吃力,直到天快黑的時候,也僅隻搬了五塊。

     奇怪的是,當玉柱子搬石塊的時候,“黑豹子”任沖連正眼也不看一下,甚至于如何擺法,也不多加指點。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了…… 然後是兩個月也就快過完…… 但這時候的玉柱子,似乎已習慣這項搬運石塊的工作,從他僅穿着一件虎皮無袖外套看來,從他的臂上起,直到手背上,一塊塊的肌肉隆起好高,從他那大手大腳看,絕非像一十個來歲的大男孩。

     也不過才到兩個半月的時候,一堆堆三十多斤的方石塊,早已堆滿在崖穴外。

     于是他開始一塊塊地往上面壘。

     眼看着距離三月期限,尚有十幾天,但玉柱子卻早已堆得齊齊整整,看上去十分美觀。

     去不料“黑豹子”任沖連正眼也不看,隻是暴喝一聲:“不夠好,推倒重壘!” 說罷,拿起鋼叉,徑自走去。

     玉柱子心裡既酸又苦,不得已,含着滿眶淚水,又把堆好的石塊,重新推倒,然後再一塊塊的往上堆。

     這時候玉柱子好不容易又把石塊堆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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