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二王法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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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二王法帖之後而發,顯然地,一切的毛病都出在那本二王法帖上。

     一念至此,于梵再不待慢,立即以最快的動作,揀起了飄零滿地的碎紙片。

     可惜他驚覺太慢,大部分的紙片均已随風飄去,附近殘留下來的不足二十片,尤其是經此一陣耽擱,天色業已人夜,紙片上的字迹早就看不到了。

     飄瓢冷風,搖曳着遠處的燈火,于梵稍一遲疑,終于決定到鎮上找一家客棧住下,然後再慢慢來研究這堆碎紙片上的秘密。

     麻塘是緊靠洞庭湖濱的一個小鎮,位在嶽州之南,平日并不怎麼熱鬧,可是近幾日情形突變,天下各處的武林人物,一批批先後趕到,鎮上那幾家客棧,天方一黑就全都住滿了。

     一連三家,于梵全吃了閉門羹,最後他算學乖了,以五錢銀子賄賂了店小二,總算勉強給他弄了個宿處。

     說起來也真叫氣人,那年頭,五錢銀子是住頭等上房的價錢,可是這小二給于梵弄的宿處,卻僅是一間跨院裡的儲物室。

    地方小不說了,連個床鋪也沒有,店小二用幾塊木闆,替他将就搭了個鋪,并且一再叮囑!别點燈,也别出來走動,否則,他就不能通融了。

     好在于梵也不計較這些,他默默地漱洗用膳,等到小二收拾出去之後,立即關上房門,然後悄悄将窗子拉開一線。

     正房裡燈火如畫,窗子拉開,光線立即透了進來,雖然還是暗了點,但已能夠湊合了。

     于梵身心交疲,可是,他并不想睡,他坐在小二臨時搭的那張鋪上,就着窗隙透進來的微光,掏出了揀來的那一堆碎紙片。

     經過清點,這堆碎紙片共得一十九張,拼湊之後,其中字迹可以辨認者合計八組: 此,彼輩正派,的,解實予僞,坐收,海老弟,前,自相。

     這八組之中,最令于梵心跳的是“海老弟”三字,尤其是那個“海”字,不明明就指的是枯木尊者彭海?并且這三個字寫得較大,顯然,這所謂二王法帖,事實上乃是一封書信,收書人是彭海,修書人就是那叫李拙夫的老秀才。

     固然,李拙夫此人在江湖中從未聽人說過,但他既在書中稱呼枯木尊者老弟,應該不是等閑之輩! 這初步的判斷,似乎不會有多大差錯,可是,即令這判斷是百分之百的正确,但憑那了了十五個字,若想推斷出這封書信的内容,可也并非一件易事! 然而,像這樣一封不同尋常的信,于梵又豈會等閑放過? 他此時想了解其内容之心,顯然較前更熾。

     又一遍細讀深思,他發現三個“此、的、前”單字,意義難于推斷,幹脆剔出不加考慮。

     剩下的幾組之中,“彼輩正派”四字意義最為明顯,它不但一目了然,并且稍加思索之後,即可斷定那老秀才李拙夫不是正派人物。

     “坐收”兩字也不難解,因為枯木尊者臨去之時,曾有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之言,不消說,這兩個字就是坐收漁利之意。

     至于“自相”這兩個字,用它造成的詞彙不少,但由坐收漁利那一句來推斷,把它看作自相殘殺似乎最為确當。

     自相殘殺,坐收漁利,因為有人自相殘殺,所以才會使另外的人坐收漁利。

     可是,要誰來自相殘殺?誰又可以在其中坐收漁利呢? 很自然地,于梵想到了那個修書人,也就是那老秀才李拙夫,雖然于梵沒有看到他露出什麼武功,但由枯木尊者彭海對他的态度來推斷,他一定是個極為陰險,狠毒,而又恐怖的人,洞庭君山的這場中秋之會,若是幕後藏有什麼陰謀的話,那一定是由他所策動。

     當然,想在其中坐收漁利的人,十有九成也就是他! 那麼,他又想讓誰去自相殘殺呢? 枯木尊者?血影人魔?還是…… 于梵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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