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翠竹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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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一頭霧水。

     他真不明白,陳子興人既逃去,為什麼還會留下那部價值連城的太陽真解? 更有甚者,陳翠绫既得秘笈,按照常理來說,就應該潛回君山埋首苦練,可是她不作此圖,竟然一反常情,大肆張揚,像是巴不得一夕之間,将此事傳遍天下。

     他百思不得其解,正在怅然人神之際,陳翠绫卻已悄然回到家中,望着他盈盈一笑道: “少俠,他們都走了,你有什麼打算?” 于梵霍然一怔道:“啊,我?”微微一頓:“陳子興既然不在,我的心願已了,也該走了。

    ” 陳翠绫神情激動道:“你與他……” 于梵笑道:“我與他實在無親無故,更無一面之緣,隻因看到師父師兄均遭慘死,故此趕來報個信罷了。

    ” 陳翠绫面色複轉平和道:“那麼中秋之夜……” 于梵道:“我一個江湖無名小卒,犯不着淌這趟混水,盛意敬謝了!” 陳翠绫道:“你說得也是,不過盛會空前,百年難得一見!”說到此處,向那綠衣小婢道:“黛兒,你取一塊翠竹符令給少俠,假如屆時少快改變心意,持此符令前往君山,就會有人接待了!” 綠衣小婢依言取出一面竹符,交于于梵,望着他格格嬌笑道:“少俠,姑娘從未以翠竹符令送人,你這可真是莫大的殊榮啊!” 于梵知道卻之不恭,一面接下,一面笑道:“姑娘盛意,在下先謝了,不過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傳聞太陽真解乃是般若神僧之物,姑娘……” 綠衣小婢含笑插口道:“般若神僧已在數日之前,喪命柳雲山莊,難道少俠還不知道麼?” 于梵一聽,心頭摹地一震,霍然站起身形道:“什麼?姑娘,你這話聽誰說的?” 陳翠绫輕一歎道:“三日之前,般若神僧在柳雲山莊力戰九大兇人,兩敗俱傷,同歸于盡,偌大的一個柳雲山莊,一夜之間化為焦土,伏屍遍地,雞犬不留!” 這句話,聽得于梵如遭錘擊。

    既然柳雲山莊化為一遍焦土,那手無縛雞之力的蘋姐能幸免一死麼? 神僧之死,夏蘋之喪,雙重打擊,如同泰山般壓向心頭,于梵再也支撐不住,當下大吼一聲,突然間掉轉身形,一路跄踉地沖出了興記學堂。

     他一口氣奔到江邊,被那霍霍的江風一吹,頭腦頓時冷靜了下來,就在此時,突聞一聲驚呼道:“于梵!” 聲音人耳,于梵頓覺心神亂跳,因為這聲音太熟悉了,分明是出自夏蘋之日。

     可是,夏蘋怎會來到這裡呢?難道真還有鬼麼? 他滿腹驚疑茫然四顧,隻見江水滔滔,帆牆如林,一艘全新的三桅大船,正由上流疾駛而來,假如剛才沒有聽錯的話,那驚叫聲正由這條大船上傳來。

    一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羅詩那日劫走夏蘋,沒有将她帶近柳雲山莊麼?這不可能啊!假如她已被羅詩帶返柳雲山莊,又怎會…… 于梵愈想愈不明白,但他自忖剛才絕沒聽錯,因此決定要去探個水落石出。

     正好,他心意剛定,那艘三桅大船卻已在下流數箭之地緊傍着江岸停了下來,于梵見狀大喜,慌不選拔步追了過去。

     轉眼之間,他就到那般大船的停泊之處,一個意念升上心頭…… 自己這樣冒冒失失地奔過去,假如羅詩和魏霸天在船上,豈不是飛蛾撲火平白送死麼? 如此一想,他立即在江邊蘆葦中停了下來。

    他決定等,等到船上有人下來,自己便可以…… 等的滋味不好受,更何況一等就是幾個時辰,不過為了夏蘋,于梵還是忍下去了。

    可是,氣人的是船上一直沒見有人下來。

     天漸漸地黑了。

     于梵暗暗的決定,天黑之後,不管有沒有人下來,自己也要設法混上船去看看。

     終于,天完全黑了,船上亮起了第一盞燈,兩盞,三盞,一會兒燈火通明。

     于梵正在躍躍欲試,突然,船口傳來一聲驚叫,緊接着,兩聲三聲,一連七聲,那通明的燈火閃閃搖搖,最後隻剩下了前艙的一盞,其餘全熄了。

     微弱的燈光下,仿佛見一團紅影跳落岸上,向西北方卷去,不過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麼。

     于梵再也不能等待了,縱身出了蘆葦,奔到江邊,一躍上船。

     雙腳剛一踏上船邊,就把他吓了一跳,就在緊靠船邊的艙面上,仰躺尚着一具死屍,這死屍的打扮分明是船家,可是血肉模糊,面目已經瞧不清楚了。

     再向前行,不到五步,頭東腳西一并排卧着兩個,這兩個更慘,隻剩下雨襲青衣,包裹着森森白骨。

     飒飒夜風,吹擺着江岸的蘆葦,一片殘酷恐怖的氣氛,籠罩着這艘三桅巨舟,于梵覺得恍如置身鬼城,情不自禁地一連打了幾個寒噤! 可是,一想到夏蘋,于梵的膽氣立即壯了三分,頭皮一硬,進了前艙。

     靜悄悄的前艙中一燈如豆,艙闆上整齊地放着四套衣褲,不單是衣褲,而且還有帽子與鞋襪,那放置的順序,恰像是四個并頭而卧的人,兀自酣睡未醒。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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