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師門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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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臨走的時候,你師傅也沒有來跟我打個招呼……” 于梵心中一跳,問道:“你是說師傅臨走的時候沒有跟你老人家打招呼?” “是的!”宋掌櫃道:“你師兄雇車走的時候,還是我店裡的_二愣子看見的,他告訴我,我還不相信,過去一看,才看到店門關了,敲了半天門,裡面也沒有人,因為我店裡的事忙,到了這會才有空,我正想趕去看看呢!” 于梵道:“宋大叔,我跟你老人家一道去吧!” 宋掌櫃歎了口氣,道:“你師傅平時最喜歡你了,他走之時,怎麼會不告訴你呢?真是奇怪。

    ” 于梵心裡有許多的疑問,他似乎已經感覺到些什麼不祥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了,因而對宋掌櫃的話沒有回答。

     他們兩人走到長興鐵鋪之前,于梵隻見原先日夜敞開的大門,此刻關得緊緊的,門上還鎖了一個大鎖,顯然是裡面已經沒有人了。

     掌櫃的走到門前,自袖裡拿出一個小鐵橇,側首說道:“他們把門鎖上了,連鑰匙都沒留下,所以我帶來一個鐵橇……” 于梵沒等他說完話,走到門前,抓住銅鎖,用力一擰,隻聽喀”地一聲,便已把銅鎖連門上的鐵環一齊扭下來了。

     宋掌櫃籲了口氣,驚道:“于梵,你這手功夫真不簡單,怪不得我聽人家說你曾經把兩條牛都給掀翻了……” 于梵心中懸念着龔江的安危,也沒有理會宋掌櫃,推開了大門行了進去。

     房内一片黑暗,就連那日夜未熄的爐火,此時也已熄滅了,整個屋子充滿了煤炭被潑水熄滅的臭味。

     于梵哺哺道:“奇怪!他們怎麼走得這樣匆忙?竟然連熄火都用水潑,屋裡的工具也沒收拾一下……” 宋掌櫃站在門口道:“于梵,你在這兒等一會,我回家去拿燈來。

    ” 于梵道:“錢大叔,不必了。

    我曉得燈在哪裡。

    ” 他站在屋裡一會兒,眼睛已經适應屋内的黑暗,加上他在此生活了兩年,室内的擺設都很清楚,是以徑自摸黑行到平時擺油燈的地方。

     他找到了火石,燃着油燈,室内頓時明亮起來,宋掌櫃遊目四顧,隻見屋裡亂糟糟的,不由搖頭道:“唉!他們走的真匆忙,連束西都沒有收拾一下,看來老龔好像不想再吃這行飯了……” 他詫異地問道:“于梵,你師傅本來說是要搬到杭州去開鐵鋪,怎麼這些工具都沒有帶去?” 于梵臉色沉重地道:“恐怕我師傅沒有走成,走的是那兩個逆徒!” 宋掌櫃不明白于梵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愕了一愕,問道:“于梵,你…” 于梵道:“宋大叔,你在這兒等等,我到裡面去看看。

    ” 來掌櫃心中寒凜,一見到于梵要走,連忙走上去,道:“于梵,我跟你一起進去看看吧!” 于梵望了他一眼,也沒拒絕,持着油燈,領先向着内室走去。

     他首先便向龔江的卧房行去,還沒走到通道拐角處,已見到師傅平時用來撐着走路的鐵拐竟然橫在南道,尖刃的那一端插在牆上,把磚牆都穿了一個孔。

     他的臉色一變,拔下了鐵拐,急步走到龔江所住的那間卧房。

     還未進房,他已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進鼻端,搶步進了房随着燈光閃爍,隻見龔江上身垂落地上,下半身還挂在床檔邊,背上露出一技尖尖的劍刃。

     于梵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仿佛覺得那技發亮的尖刀正是插在自己的心裡一般。

     他明知師傅在那一劍之下,定然已經死去,可是他依舊忍不住呼喚道:“師傅!” 龔江身上的血都已經幹涸了,如何還能夠回答他的話?回答他的隻是室内傳來的回聲,和身後宋掌櫃發出一聲尖叫。

     于梵把鐵拐一丢,放下手裡的油燈,蹲下身去扶起龔江,隻見師傅雙眼圓睜,嘴角流出血水,胸前括着一枝短劍。

     從那劍刃人體的深度看來,可見那謀害龔江的人費了多大的力量,似乎唯恐龔江不會在這一劍之下喪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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