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婚禮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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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裡就是黃河,各門各派的賀客,為了減少許家的忙碌招待,俱都乘船而來,大船停泊在莊前的河邊上。

     但是,以少林法勝大師為首的各派各門龍頭領袖們,依然由長白上人和浪裡無蹤,以及镔拐張等人堅邀至許家宅内。

     普天下的武林各門各派各世家,除了崆峒、雪山外,俱都到齊了,隻是有的派了地位極尊的長老和代表而掌門未便前來罷了。

     但是,有了少林的法勝大師、武當的靜塵道長,以及當年圍攻屠龍天王的所有高人都到了,就更光彩了。

     尤其丐幫的幫主鐵面丐帶了數十名幫中精明幹練的老少花子來幫忙辦事,因而顯得更加熱鬧,他們不但幫着辦事,還扮演了許多喜慶節目,敲敲打打,又耍又唱,使得整個許家,裡裡外外,到處響起大人婦女和孩童們的歡笑。

     銀箫客劉延昭,早在前兩天就率領着西北總分舵上的高手前來辦事,西南邊關方面,也由三個主持人馬金豹率領天星壇壇主季虎等人趕到了。

     最難得的是楚金菊的老爹,秦皇島的楚老島主也來賀喜了。

     褐石谷的魏小瑩沒有來,但也請點蒼掌門斯雲義,和大南莊的林天雄林金雄兩位莊主帶來了豐厚的賀禮。

     最令人意外地是,東南鐵門寨的烏老寨主也帶了賀禮前來了。

     許格非接報後,跟随着師祖長白上人和嶽父浪裡無蹤等人,親自出宅歡迎,所有各門各派各世家的掌門長老和代表們看了都非常感動。

     大家俱都一緻認為,許格非的這次婚禮大典,也給紛亂多年,一片血腥的武林,帶來了安和、甯靜和升平。

     許家莊突然來了這麼多三山五嶽的武林英豪和俠女,整個莊上當然到處是人,尤其由莊前列河邊,來來往往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是以,許家附近的鄰入宅院前,也俱都高搭了席棚,擺滿了酒席,一批剛吃完了,另一批跟着上席,一直吃到日落黃昏後。

     尤其那些被請來的十數吹鼓手,輪番吹打,樂聲下停,再加上丐幫扮演的花鼓、舞耍獅龍,更是熱鬧至極,連附近數十裡以外的人都趕來看熱鬧,當然,這些人肚子餓了就坐下來吃,反正誰也不認得誰。

     這種歡樂氣氛,由朝至夕,絲毫未歇,尤其吉時将臨的黃昏後,燈火輝煌,光明如晝,氣氛更形熱鬧。

     許格非早巳在廳廂内穿好了吉服準備,堯丁四女,也早巳穿戴好鳳冠霞佩。

     單姑婆着春綠四蜱,随身伺候,一步也不敢遠離。

     這四位曾經奔走過天涯,踏遍了大江南北的新娘子,經過了多少辛酸場面和打鬥過多少緊張陣仗,這時坐在那裡等待吉辰降臨,也禁不住芳心怦跳,玉手滲汗,不知道如何才能将心情平靜下來。

     布置最堂皇的前院大廳上。

    在耀眼生花的明亮彩燈下,早已齊滿了各門各派各世家的男女賀客,俱都等待着一瞻五位新人内姿容豐采。

     正中高大錦屏上,特别懸着由六個喜宇組成的一個大喜字,金光閃閃,眩人眼目,每個人看了都贊一聲匠心獨具。

     吉時終于到了,在樂聲齊鳴,鞭炮劈啪,以及陣陣歡笑聲中,贊禮人高聲唱福證人就位。

     少林寺的法勝大師,頭戴鑲紅佛帽,穿豔紅僧袍,披金絹袈裟,胸前綴了一朵大紅花。

     武當靜塵道長戴金尊玉鈎道冠,穿豔紅八卦水火道袍,上面金鏽的陰陽八卦及松鶴,更是金光閃閃,耀眼生花。

     其餘依序就位的是長白上人、悟因、了塵以及浪裡無蹤四人,接着是百花仙子和銀衫劍客率領着各派掌門長老和代表,以及天南秀士、玄靈元君等人進入貴賓觀禮席。

     整個大廳内外,人聲鼎沸,笑聲不歇,俱都伸長了脖子看向禮堂中。

     這些觀禮的人中,以及宅内宅外。

    當然也派了不少人暗中防備着白素貞的突然出現。

    古老頭就是這些人的總指導人物。

     古老頭心情忐忑,神色惶急,立在大廳口,目光不停地搜索着每一個賀客的面龐,因為他也怕白素貞化裝之後,混在男女賀客中。

     尤其那些穿着一身大紅的女客,古老頭更是暗中打量,不管白素貞怎麼化裝,她那小巧玲珑,肥瘦适中的嬌軀,絕對瞞不過古老頭的一雙眼睛。

     吉時終于到了,在贊禮人的高唱下,全體賀客的歡呼中,許格非和堯丁四女,分别由十名金童玉女引進了禮堂。

     最令全體賀客不解的是,最後的兩個男女花童竟共同抱着一隻羽毛雪白油亮的白孔雀。

     白孔雀紅紅的面頰,珍珠般的頭冠,雪蒙蒙而又美麗的白毛,加上頸胸間系着的鮮紅絲綢,更顯得醒目而引人注意。

     賀客們一看,當然免不了揣測議論。

     有的說這位新娘子現在遠方,可能來不及趕回來,也有人說,這位新娘子正在病中,無法起床參加。

     當然,備帖請來的各門各派的掌門長老代表們,早已經過了長白上人的解釋,都知道白素貞是關外震關東的獨女,而這位姑娘還在天山神尼的修真處坐關,而不能及時參加。

     許格非和堯丁四女,在樂聲、鞭炮聲,以及贊禮與祝福聲中,終于交拜天地,叩謝尊長與歡送入洞房的程序後,完成了大典嘉禮。

     紛紛議論的賀客們并沒有看到四位新娘子的嬌美面貌,因為她們的鳳冠上的都有一方大紅蓋頭。

     在百花仙子和一些親近女眷的引導,以及單姑婆和春綠四婢在後衛護下,許格非和堯丁四女在十二盞彩燈的前引下,踏着紅毯,進入中門,過穿廳,進通閣,直登正中大樓。

     正中大樓上早由一些女眷擺好了紅絨長凳和六個用紅繩相連的精緻酒杯,一俟許格非和堯丁四女擠坐在紅絨長凳上,大家立即為他們滿上喜酒。

     春綠四婢看來也極高興,但因為白素貞的不能及時趕來參加,神色多少有些傷感。

     是以,夏荷特地把白孔雀擺在邬麗珠的身邊,春綠、秋菊、冬梅則把合卺酒撒在白孔雀的頸問紅綢上。

     喝過了交杯酒,當然就是一陣鬧新房,但是,沒有人知道許格非和堯丁四女的心頭是多麼的沉重和難過。

     一些女眷兒童們直鬧到三更過後,才在單姑婆的良宵一刻直千金的勸說下,紛紛下樓離去。

     單姑婆和春綠四婢趕緊為堯丁四女取下風冠,并端來了早巳準備的新人喜筵。

     酒筵一擺好,聰明的單姑婆知道許格非五人必然有很多話要說,因而故意含笑解釋道: “洞房人喜筵,外人都不能在旁觀看,以示團圓和好,白頭偕老,我老婆子就此請安告退了。

    ” 說至最後,立即躬身萬福。

     許格非和堯丁四女這時也都起身含笑說:“單姑婆,你們辛苦一天了,也早些休息吧!” 春綠四婢一聽,知道也包括她們四個人,也紛紛行禮告退。

     但是,剛待轉身的冬梅卻突然止步回身,問:“這隻白孔雀可要拿出去?” 許格非怕雪燕兒或邬麗珠嘴快,因而急忙道:“當然應該留在房内。

    ” 冬梅一聽,應是走了出去,順手将門帶上。

     許格非愣愣地望着已經掩好的樓門,并聽到單姑婆吩咐春綠四婢,每一個人守一間新房。

     因為,許格非早巳告訴了她們,花燭之夜,她們五人要在正樓中一直厮守到天明。

     雪燕兒見許格非仍望着樓門發愣.立即輕聲說:“坐呀,許哥哥。

    ” 許格非一定心神,急忙噢一聲,同時落座道:“你們可看出春綠四人有什麼異樣來?” 堯庭葦一面執壺為許格非、丁倩文、邬麗珠以及雪燕兒滿上酒,一面道:“心裡失神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 丁倩文三人見堯庭葦為她們滿酒,剛坐下來的嬌軀急忙再站起來,并齊聲謝謝。

     堯庭葦又為自己滿上一杯,和丁倩文三人一起入座後,才繼續說:“不過,大緻看起來還算愉快。

    ” 邬麗珠卻低聲道:“看神色,冬梅較傷感。

    ” 許格非同意地說:“那是因為白素貞待她特别好。

    ” 丁倩文卻驚異迷惑地說:“奇怪呀,怎的一直未見白素貞出現?” 許格非黯然一歎道:“這樣也好,免得我們當場出醜,甚面弄得笑話滿天下。

    ” 邬麗珠也黯然道:“看來白素貞痛改前非大徹大悟了。

    ” 許格非一歎道:“但願她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隻是,她花費了這麼多精神,耗出了這麼多心血,為我們建造了這麼一座廣大宅第,而她卻孤伶伶一個人住在天山,這怎麼能讓我們心安呢?” 如此一說,堯丁四女自然也歉疚不安地低下了頭。

     她們的腦海裡,也立時浮現出一個滿臉疤痕的白衣少女,此刻正坐在天山的絕巅,面對着正東中原,凄然淚下,飲泣無聲。

     由于樓内特别靜,徐徐的夜風中,突然傳來一絲箫音,而這箫音,聽來極遠,如泣如訴,哀怨凄苦,聽得正想到白素貞一人可憐境況的堯丁四女,幾乎同時哭出聲來。

     許格非聽得心頭一震,不由脫口凄然道:“白素貞!” 堯下四女聽得神色一驚,花容立變,不由齊聲問:“會是她嗎?” 許格非立即道:“在我們新婚花燭之夜,又有誰在窗外吹這種凄涼凋子呢!” 堯庭葦深覺有理,立即起身道:“那我們現在就循聲找去。

    ” 如此一說,許格非也急忙站起身來,五人悄悄拉開一扇後樓門,魚貫走出樓來。

     五人站在後檐下,隻見花園内的金庫閣樓上及觀花亭上,依然亮着全部彩燈,但卻看不見任何人影。

     許格非凝神一聽那縷箫音,覺得時高時低,忽隐忽現,因面道:“她現在的位置可能是在莊後一裡外的小丘上。

    ” 堯庭葦根據忽高忽低,時隐時現的箫音,斷定白素貞這時的心境是多麼的凄苦悲痛。

     是以,急忙催促道:“那我們就快些去吧。

    ” 許格非一聽,即和堯丁四女,飛身縱落園内、越過花園,直飛莊外。

     五人一到達莊外,那縷箫音聽得更真切了。

     許格非一聽,果然在西北那片丘陵小林中。

     五人一陣飛馳,越過三道小丘,随着箫聲清晰真切,蓦然發現對面小丘的嶺線幾株小樹下,赫然坐着一個秀發披肩,穿着一襲隐泛金光衣服的女子。

     隻見那女子,斜低着螓首,唇前橫着玉箫,纖纖玉指交替按孔,正在那裡吹得入神。

     許格非首先刹住身勢,揮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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