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夜探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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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許下山,看來這老和尚的拳頭功夫必然了得,要不,也不會讓他執掌羅漢堂了。

    ” 古老頭颔首道:“那是當然,不過,據說這老和尚剛烈性躁。

    他提的要求也特别嚴格,好像他的心地還不錯。

    ” 夏荷爽朗地說:“小婢倒是很想去打一打羅漢堂……” 話未說完,冬梅已脫口道:“何必去打羅漢堂,他就是現成的活羅漢,要比打木頭人可強多了。

    ” 許格非等人一聽,俱都神色一驚,因為匆匆走下來的黑臉老和尚印塵大師的霜眉一皺,顯然已聽到了冬梅的話。

     尤其,印塵大師原本緊閉的大嘴,這時牽扯的更像個八字了,神色也顯得更深沉。

     單姑婆卻吓得低叱道:“冬梅,你惹的禍還不夠多呀!” 冬梅一聽,以下的話也趕緊住口不說了。

     古老頭低聲笑着說:“這老和尚的耳朵倒還真靈,冬梅的話大概被他聽到了。

    ” 許格非在印塵大師等人已經來到近前不遠,而老和尚的炯炯目光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索性站在路邊等着他們過去。

     豈知,印塵大師竟在數丈以外刹住身勢,同時合十宣了聲佛号道:“阿彌陀佛,小施主可是臨河許雙庭的公子,少俠許格非嗎?” 許格非一聽說印塵大師是專程前來迎接他的,因而急忙拱手道:“在下正是許格非。

    ” 印塵大師立即合十微躬上身道:“老衲印塵,奉掌門方丈之命,率本寺三代弟子,前來迎接少俠前往營地。

    ” 許格非一聽,趕緊拱手謙聲道:“多謝諸位大師,在下愧不敢當。

    ”印塵大師卻沉聲道:“請随老衲來。

    ” 說罷轉身,尚用冷冷淩厲的目光,掃了冬梅和夏荷一眼,大步向山上走去。

     許格非和堯丁四女等人,立即舉步跟在身後,其餘僧人則急忙分開山道兩旁,讓許格非等人先行過去。

     這時由于前有印塵大師,後面還跟着十二個和尚,彼此都不便交談,如果交頭接耳,低聲私議,不但失禮,也為武林禁忌。

     但是,許格非見這麼快法勝大師就派出了印塵大師率衆迎接下來,知道他們早已接到山下朱仲昆的通知。

    至于是用什麼方法通知的,這時已用不着去費那番心思了。

     前進不足二裡,發現引導的印塵大師突然離開了山道,轉向前面的險嶺走去。

     許格非看得神色一驚,不自覺地說:“這好像不是前去貴寺的路徑呀?” 在前引導的印塵大師一聽,立即止步回身,望着許格非,冷冷地說:“少俠對路徑如此之熟,可是去過本寺?” 如此一問,許格非的俊面不由一紅,脫口一聲輕啊,頓時愣了。

     因為,這顯然是一句雙關語,言下之意,當然是點破他許格非昨夜潛入少林寺,點倒護法僧人,而偷聽他們寺中九老的機密會議的事。

     古老頭見許格非窘住了,趕緊謙聲道:“前面巨林中已露出貴寺的大雄寶殿檐角,老禅師現在轉向險嶺,當然不是去貴寺的路了。

    ” 印塵大師聞言唔了一聲,轉首望向古老頭,沉聲問:“你是哪一位?” 古老頭見問,知道這位老和尚的脾氣,再說也怕許格非落個管教從仆不嚴的譏諷,隻得急忙抱拳,謙聲道:“小的是古老頭。

    ” 印塵大師一聽,不由哂然一笑道:“原來是威震東南的古老當家的,老衲久仰你的大名了……” 話未說完,單姑婆已不客氣地沉聲道:“還有我單姑婆!” 印塵大師想是因為單姑婆是個婦道人家,看了她一眼,反而望着許格非,哂然一笑,搖着頭說:“許少俠名滿天下,武功蓋世,就是貴屬下,也個個自恃不凡,連一個小小的女孩,也想把我老和尚打趴下。

    ”說罷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許格非看得一愣,心中當然有些生氣,但因對方已是年逾七旬的老僧人,也就沒有吭聲,繼續跟着前進。

     堯丁四女當然知道印塵大師的話完全是針對單姑婆和夏荷、冬梅三人而發。

     但是,單姑婆的出言頂撞,也是因為印塵大師對古老頭的謬贊而聽了有氣,所以才自動報出身份,以示她也是屠龍堡東南總分舵的人,如果有人評論什麼,她單姑婆也有一份,并不因各大門派人多勢衆而有所屈服。

     大家默默地跟着印塵大師前進,氣氛顯得十分低沉,每個人都有一種預感,明天的大會上他們這些人都将成為衆矢之的。

     回頭看看跟在後面的十二位少林僧人,個個神色祥和,并沒有因印塵大師與古老頭單姑婆争議而神色不快,名刹僧人,畢竟不同。

     大家随着印塵大師,剛一轉過險嶺嶺角,目光同時一亮。

     隻見這座險嶺,就是所謂的南頂,下面深壑中突起一峰,正是明天的大會會場摘星台。

     摘星台原本是一座形如平崖的矮峰,上面多是畸形亂石,但經過幾次隆重舉行的大會,少林寺的僧人們,已把中間清理成一個十數丈方圓的平坦廣場了,而且光滑如鏡。

     摘星台的四崖雖然仍有亂石,但多為低矮小塊,對東南北三面的觀衆,已妨礙不到視線。

     正面緊臨深壑,雲氣蒸騰,深不見底,但崖上卻特地将一方大岩石鑿成了一個兩丈寬三丈長的平台,正可供大會公證人在台上執法,以及負責救護傷者的醫護人員之用。

     南頂、北頂以及兩頂相連的東西鞍部,俱以人工開鑿了不少可供人坐的位置,而且,二三十丈以内的樹木,全部清除一光。

     整個南北頂和摘星台上并看不出有什麼布置,唯獨南頂的高處梭脊上,孤伶伶地搭建了三個形成品字的油布大帳篷。

     但是,在前引導的印塵大師,卻徑向三座大帳篷前走去。

     許格非等人一看,這才明白,原來他們幾人的營地,特别設在崎險的南頂絕巅上。

     尚未到達三座帳篷前,帳篷中突然奔出來兩個少林僧人,立即向着印塵大師施禮恭迎,并恭聲呼了聲師叔祖。

     印塵大師略微一揮手,示意兩個憎人站立後面十二位僧人的隊中去。

     邬麗珠一看四野一片死寂,連個人影都沒有,想到她急于想看到姑母了塵師太,不由生氣地說:“為什麼把我們單獨分到這兒來?” 印塵大師卻說:“這是本門掌門師兄對許少俠與四位姑娘的照顧,邬姑娘應該感激本掌門人才對。

    ” 邬麗珠毫不客氣地嗔聲說:“我為什麼要感激他?” 話剛開口,許格非已沉聲道:“珠妹!” 邬麗珠一聽,頓時住口不說了,但一張櫻桃小口卻嘟得老高。

     印塵大師沉聲道:“不經事端不知獨處此地的好處,老衲言盡于此,你們也該進帳休息了。

    ” 說罷合十,轉身就待離去。

     許格非和堯庭葦、丁倩文趕緊還禮齊聲道:“恭送大師!” 印塵大師卻突然又止步回身,叮囑道:“既到營地,就該靜心休息,切忌遠離往訪尊長或親人!” 雪燕兒一聽尊長,突然脫口問:“請問大師,我爺爺來了沒有?” 印塵大師立即望着雪燕兒道:“上人乃大會敦請的公平見證,他如已到達,必在大會特設的公平見證人營地!” 說罷轉身,向着肅立數十丈外的十四名僧人一揮手,大步走去。

     許格非等人愣愣地望着印塵大師等人離去,直到老和尚的背影消失在下面的樹林中,古老頭才憂慮地說:“看來情勢對我們極為不利,老和尚的态度雖然不太和氣,但臨走時依然語重心長地關照了一句……” 大家一陣沉默,堯庭葦見春綠四婢進帳整理又出來了,隻得道:“大家先進帳内坐,我也認為應該過去那邊探聽一下虛實再定取舍。

    ” 話聲甫落,春綠已恭聲道:“柴米油鹽和淨水都在帳内。

    ” 單姑婆一聽,立即關切地問:“可有鍋竈鏟勺?” 夏荷轉身一指道:“都在帳後的岩石後頭。

    ” 單姑婆看了一眼偏西的太陽道:“我們開始煮吧!” 于是,單姑婆率領着四婢走向帳後,許格非六人則進入帳内。

     許格非六人商議的結果,仍決定于晚飯後,前去少林寺外的營地去會見悟因和了塵兩位老師太,至少應該打聽一下,那兩句豪語交給法勝大師了沒有。

     如果已交給了法勝大師,而今天的印塵大師的态度依然未見改變,那就證實東海三尖島上的缸中異人,并不是少林寺失蹤多年的宏光大師。

     當然,這樣一來,在明天的大會上,勢必失掉一個強而有力的門派支持。

     假設了塵師太由于昨天晚上事忙,無緣見到法勝大師,也許仍有一線希望。

     再說,這一次大會共來了哪些門派,哪些世家,有哪些望重一方的領袖人物,有哪些門派持敵對态度,其中有否醞釀什麼陰謀,這些都是應該事先摸清楚的。

     晚飯以後,重新分配輪值守夜順序。

     春綠四婢都學會了救命三絕掌和制敵三絕劍,但因情勢特殊,改由武功已達一流高手境界的古老頭和春綠一組。

     單姑婆武功大進,且進步驚人,她依然和武功劍術已不輸雪燕兒的冬梅在一組。

     丁倩文和夏荷,雪燕兒和秋菊,每一組守一個時辰。

     許格非、堯庭葦以及邬麗珠三人因為要去見悟因和了塵師太,所以沒有分組。

     分組完畢,許格非、堯庭葦以及郵麗珠三人立即走出帳來。

     丁倩文和古老頭、單姑婆等人也跟着走出帳外。

     這時夜空昏暗,繁星點點.除了少林寺方向有一蓬燭天亮光,群峰茂林,一片黑暗。

     大家分到的三座帳篷也未燃燈,怕的是有人在遠處窺看,甚至有心地險惡的門派,派出歹徒前來實施偷襲或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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