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心病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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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睜開了眼睛,很注意地聽。

     古老頭立即颔首道:“不錯,他說楚姑娘感于沙克多對她有救命之恩,又日夜對她細心的照顧,内心甚為感動,後來就答應了沙克多的要求和他成親了。

    ” 堯丁四女一聽,雖然知道這是古老頭自編的故事,也不得不興奮地歡聲道:“真的呀,那我們就放心了……” 話未說完,雪燕兒繼續興奮地說:“這件大好消息,我要馬上去告訴許哥哥……” 說話之間已經轉身,但是,方才聚精會神的許格非,卻又閉上了眼睛。

     古老頭早巳看到了,因而急忙道:“雪姑娘,老奴還有一樁消息沒告訴你,聽了你會更驚喜。

    ” 雪燕兒見許格非已閉上了眼睛,隻得回身望着古老頭,噢了一聲問:“什麼事會令我驚喜?” 古老頭立即道:“你前些時候不是很想學一學彈弓的嗎?” 雪燕兒從來沒有說過她要想學彈弓,但是這時已知道了古老頭另有用意,隻得漫應道: “是呀……” 古老頭立即道:“那個炊火道對我說,他在中途碰到了那位神弓女俠麗姬妲妮也前來了中原,說不定她還可能去許家莊找我們呢!” 堯丁四女一聽,俱都興奮地脫口道:“真的呀,那她一定會去找我們。

    ” 說話之間,四女同觑目偷瞟一眼檀郎許格非,發現他似乎并不太感興趣,依然兩眼似合似閉。

     古老頭卻繼續說:“不過,炊火道是在遇到老奴之前遇到的麗姬妲妮姑娘,她曾向炊火道打聽我們的行蹤。

    不過,我當時也沒敢告訴他,咱們少主人福體欠安,已經改由水路的事。

    ” 邬麗珠立即道:“告訴和不告訴都無所謂,反正她會去臨河找我們。

    ” 說話之間,畫舫早巳離開了靈武碼頭,正不疾不徐地馳向黃河口。

     堯庭葦立即吩咐大家分别休息一下,而她和了倩文則仍守在許格非牙床前。

     雖說每個人都再度的靜下,但她們并沒有真的休息,她們的心裡,依然都想着許格非何以會不言不笑,終日冥想的原因。

     她們記得離開哈密縣城客棧的時候,本來麗姬妲妮的驟然離去已使得許格非心情突然郁悶下來。

     但是,接着在店門口又看到了空着鞭辔的楚金菊的坐騎。

     這時,她們曾看到已經上馬的許格非,曾用左手重重地按了一下鞍頭,神色也随之變得焦躁與懊悔。

     也就自那時起,許格非變得寡言鮮笑,減少飲食,不幾天也懶得飛馬疾馳,隻是任由座馬前進,而他的目光也隻是木然而視。

     堯庭葦和丁倩文一看這情形,立即和古老頭單姑婆商議改由水路。

     因為,他們由永昌上船,至右佛溝進入黃河口,沿河北上,正好到達許格非的老家臨河城。

     豈知,一上船,許格非的病情更為加重,不但不言不笑,極少飲食,而且連床也不下了。

     堯庭葦等大為緊張,才打聽到靈武城有位名醫,妙手回春,人們譽為再世華陀,所以才派古老頭抄近路,先去敦請。

     任何人沒想到,辛辛苦苦的請了賽華陀來,隻說句是心病,連個藥方都沒開就走了。

     經驗豐富,閱曆淵博的古老頭已經看出來,楚金菊的沒能跟着回來固是原因之一,麗姬妲妮的驟然離去也不無關系。

     當然,真正的症結,還是許格非三年來的南征北戰,東剿西伐,使得他不但肉身感到疲勞,心靈也受到了不少的創傷。

     首先是父母的先後死亡,接着是屠龍老魔的連串愚弄,直到現在,父親的寶刀仍在沉羽潭的潭底,而父親靈柩至今不知被屠龍老魔藏匿在何處。

     更令他痛心的是,空跑一道西域天山,非但沒有救回師祖長白上人,反而把苦命守寡,對他也有救助之恩的楚金菊丢在了天山地區。

     雖然大家都一緻判斷楚金菊可能被玄婆婆的徒弟沙克多救走了,各種迹象也顯示出沙克多已和楚金菊生活在一起。

     但是,這也隻是大家這樣揣測,這樣一廂情願的斷定,事實如何,卻沒有那一個人知道,包括沙克多的師父玄婆婆在内。

     更令許格非感到焦慮的是,隻有白素貞一個人知道師祖長白上人的下落在何處。

     但是,白素貞卻在天山騰木峰上,被堯庭葦等人逼供時,無意間丢下了萬丈深淵,跌了個粉身碎骨,絕對不可再活了。

     許格非一直自責自己,如果他那天傍晚剛剛登上騰木峰,不好奇地去追那兩隻大白猿,甚至追到廣崖腳下就毅然轉回騰木峰去,一切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但是,他不但想法錯誤,登上了廣崖,而且還渡過了飛索,進入了孤頂潭峰,以緻被白素貞解開了渡索被困在峰頂上。

     也正因為他這一念之差,造成了許多的變化,鑄成了許多悔恨終生無法挽回的慘痛事故。

     天弓幫老幫主依裡維雄喪命在天山派内,麗娃美露為了救依莉莎嬉而犧牲了自己。

     楚金菊為了去見他被白素貞軟禁,白素貞也因而喪失了生命,如今到什麼地方去找師祖長白上人呢? 這一連串的事實,身心疲憊加上懊惱,終于使許格非病倒了。

     畫舫不疾不徐地前進着,紅日将落西山時,已遙遙看到了黃河口。

     就在這時,突然在艙廳外出現了神色驚惶的船老大。

     堯庭葦等人雖然都在默默地想着心事,但她們的機警心都很高,因為,一進了黃河,雖屬西北,但已算是中原了。

     中原各大門派,仍視許格非為屠龍天王毛司康的傳人,而屠龍天王卻又痛恨許格非入骨,無時無刻不想重新将許格非控制。

     鬧到現在,許格非真可說是四面楚歌,腹背受敵,一直得不到各大門派的諒解。

     當然,一些沽名釣譽之輩,以膚淺的武功浪得一些虛名,對其有真才實學的許格非,更是又妒又懼又恨。

     堯庭葦等人這時一見船老大出現在船廳口,不由驚得紛紛由位置上站起來。

     古老頭首先迎出艙門,關切地問:“有什麼事麼?” 船老大見問,立即惶急地轉身一指道:“老當家的請看。

    ” 古老頭循着指向一看,心知不妙,也不由愣了。

     隻見數百丈外的黃河口邊,原本不太寬闊的武靈河面上,這時竟然一字橫泊着兩艘大船,幾乎将河道堵滿了。

     堯庭葦一看這情形,立即沉聲道:“這很可能是沖着我們來的。

    ” 單姑婆首先冷冷一笑道:“他們以為少主人病了,咱們也成了他們的囊中物,網中魚了,哼,咱們叫他們來得去不得。

    ” 話聲甫落,丁倩文已驚異地噫了一聲,道:“船上的人好像都是道人。

    ” 說話間,大家也看清了兩條大船上,正由底艙中湧出了無數身着深灰道袍,手提長劍的道人。

     古老頭首先道:“不曾錯了,這些都是崆峒派的道人……” 邬麗珠立即憤聲道:“此地距離崆峒派總壇不足百裡,也正是他們的勢力範圍,一定是他們了。

    ” 堯庭葦卻迷惑地說:“可是,他們怎的知道我們前來武靈的事呢?他們又怎的知道許哥哥卧病在床呢?” 古老頭揣測道:“我想崆峒派早就處心積慮地等着我們由天山回來,或明戰,或暗襲,前幾天想必見我們由陸地突然改變了水路,而且老奴又奉命先來靈武,所以被他們斷定少主人可能出了什麼毛病!” 堯庭葦不由贊同地颔首附和着說:“不錯,前幾天許哥哥在馬上,無精打采,目光呆滞,這當然不難被他們看出來。

    ” 丁倩文這時才突然望着仍立在一例惶急不安的船老大,吩咐道:“去告訴你手下的弟兄們,始終和他們保持二十丈以上的距離,他們退,我們就進,他們進,我們就退……” 話未說完,船老大已恭聲應了兩個是,轉身奔進了艙底内。

     丁倩文接着又望着堯庭葦五人道:“你們五位應付船上,我一個人應付船下……” 邬麗珠立即道:“文姐姐,小妹也曾習過水功。

    ” 丁倩文立即道:“不,你們五位正好照顧船面,我一個在水中足可應付了。

    ” 堯庭葦五人俱都清楚丁倩文的水功,矚目當今武林,除了她已經被屠龍老魔劫走的父親浪裡無蹤丁敬韋,無人能出其右。

     但是,堯庭葦見對方崆峒派人多勢衆,必然也不乏精習水功之人,因而仍忍不住關切地叮囑道:“姐姐一人,總感勢單力孤,在水中還是要格外小心。

    ” 丁倩文立即會意地颔首道:“我曉得,我還得借用一下許弟弟的屠龍劍。

    ” 說罷轉身,一個飛縱已進入了廳艙内。

     這寸畫舫較之方才更慢了,幾乎是順着徐徐河流前進,距離也愈來愈近,最多也不過二十多丈了。

     縱進艙廳的丁倩文,取了許格非挂在床架上的屠龍劍,就在後艙廣窗口閃身而出,直到艙尾才悄悄地滑進水内。

     就在這時,對面右邊的大船上已傳來一陣哈哈獰笑道:“姓許的小輩,道爺們在此候你數月了,今天是你小輩橫行武林的末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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