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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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心女尼一聽,不由惶得急聲解釋道:“什麼老前輩少前輩,貧尼可一概不知道!” 許格非立即問:“你是什麼人?” 仰心女尼一聽,立時想起了她的身份,輕啊一聲,頓時無言以對! 金面三郎到了這時候,似乎已明白了許格非絕不是那位前輩派來探口風的人。

    是以,面色一沉,目露兇芒,竟咬牙切齒的緩步向許格非身前欺去。

     仰心一見,不由惶急的低聲道:“三郎,不要在此地打,不要在此地打!” 第二個打字方自出口,金面三郎已大喝一聲,飛身前撲,雙掌一揮,迳向許格非擊去。

     許格非知道不給對方一些苦頭吃,對方是絕不肯吐實的。

     是以,一俟金面三郎的招式用老,身形略微一閃,右掌一個閃電翻飛,蓬的一聲擊在對方的前胸上,金面三郎也一聲悶哼,身形踉跄,迳向方才立身之處退去。

     就在金面三郎退至仰心面前的同時,上身一扭,雙手撫胸,哇的一聲,張口向閣欄下吐了一口鮮血!仰心一見,急忙奔了過去,一聲嬌叱,抱住金面三郎掀下閣去。

     一聲凄厲慘叫,震撼了山野夜空,整個竹水庵也有了驚呼尖叫的女子聲!許格非原以為仰心是好心攙扶她的情郎。

    沒想到她竟趁機将金面三郎掀下閣去,再想援救業已不及,不由大喝一聲淫尼,飛身向仰心撲去。

     豈知,仰心竟甩掉了紅緞白毛錦袍的狐帽,尖聲嘶叫道:“快來救命呀!淫賊!淫賊!” 也就在她呼至第二個淫賊時,許格非已到了她的近前,而她雖然僅有一個粉色兜肚,下體全赤,卻依然疾揮玉掌,飛起一腿!許格非覺得仰心不但心狠手辣,而且無恥至極,這種人如果讓她仍活在世上,簡直沒有天理了!是以,心念電轉,疾施翻雲手,蓬的一聲大響,仰心挾着一聲凄厲刺耳,直上夜空的驚心慘嗥,身形越過雕欄,直向麗閣下而翻滾飛去。

     這時,全庵已響起了無數女子的尖嘶惶叫,似乎正向這邊奔來。

     許格非知道金而三郎早已跌得腦骨破裂,身死氣絕,已無法再問出老魔現在何處的蹤迹消息,而庵中女尼又不明了真象事實,根本無法向群尼解釋,懊惱之下,隻有一走了之。

     心念已定,飛身縱下麗閣,一連兩個起落已出了竹水庵到達峰角下。

     緊接着,衫袖一拂,身形淩空而起,直向半峰上的突岩上升去。

     到達突岩上,邬麗珠雖然神色十分焦急,但卻依然等在岩上。

     這時一見許格非縱上岩來,立即關切的問:“那人是誰?” 許格非不由懊惱的說:“那人叫金面三郎!” 說罷,發現東天已經露出曙光,不由火急的繼續說:“我們得快去找葦妹妹,葦妹妹果然就住在這個山區的佛庵内!” 邬麗珠不由驚異的問:“你怎麼知道?” 許格非不禁有些生氣的說:“就是那個淫賊金面三郎說的。

    我們先下去,有話回頭再說。

    ” 說活之間,拉着邬麗珠的玉手待躍下岩去。

     但是,就在他們作勢欲下的一刹那,邬麗珠已脫口悄聲道:“快看下面!” 許格非也已發現了,整個竹水庵中,人影來往奔馳,惶聲尖叫,亂成一團,而其中燃着燈籠的二三十名女尼,正紛紛越過庵牆,迳向峰角下搜來,如果他們兩人這時下去,正好被那些女尼看到- 看這情形,許格非立即仰首上看,同時急聲道:“時間無多,我們必須在天光大亮前找到葦妹妹……” 邬麗珠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卻知道必須盡快離開現場。

     于是,急忙舉手一指峰上道:“快,快登上峰去。

    我們隻有先去普航庵找淨明師太了!” 許格非立即關切的問:“你說普航庵就在峰頂上。

    ” 邬麗珠道:“不,在峰對面的峰角下……” 許格非立即迫不及待的說:“好,那我們快走!” 說話之間,兩人騰身而起,立向峰巅上升去。

     一到峰巅上,邬麗珠立即拉着許格非的手,迳向西北方馳去。

     同時,關切的問:“那個叫金面三郎的人說,他碰見了屠龍老魔?” 許格非急忙道:“沒有,他隻說是個武林前輩……” 邬麗珠立即道:“武林前輩太多了,那怎麼能肯定是老魔?” 許格非道:“我是根據那人向金麗三郎要輛篷車運人,而懷疑那個武林老前輩就是屠龍老魔!” 說罷,又把方才與金面三郎的對話說了一遍。

     邬麗珠聽罷,不由遲疑的問:“你認為屠龍老魔真的已知道葦姑娘住在哪個佛庵裡嗎?” 許格非也不禁遲疑的說:“很難說,屠龍老魔詭計多端,他會利用各種詐術和威脅……” 邬麗珠聽得目光一亮,突然似有所悟的說:“既然這樣,你又怎知屠龍老魔不是利用金面三郎耍的花樣呢?” 許格非不由既焦急又懊惱的說:“就是嘛!所以我也一直在為此懷疑……” 話未說完,邬麗珠突然又似有所悟說:“噢,還有半山以上,根本沒有車馬山道,他們不可能将篷車拉到山中某一座佛庵前!” 許格非嗯了一聲,贊同的說:“看樣子老魔可能是先把葦妹妹劫持到手,然後再運到停放馬車的地方去!” 邬麗珠不由惋惜的說:“如果能知道金面三郎停放馬車的地點那就好了,我們可以事先埋伏在那附近逮他們!” 許格非一聽,不由懊惱的歎了口氣說:“我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誰知,那淫尼竟趁機将金面三郎掀下閣樓去使我功虧一篑!” 邬麗珠隻得寬慰的說:“這種邪惡之人,留在世上也是害人,不如早死早幹淨……” 許格非不由懊惱的說:“可是,這樣一來,我就斷了追詢的錢索了!” 邬麗珠隻得強自寬慰的說:“你也不必為此懊惱了,說不定金面三郎真的吐出實情來,而那位武林老前輩,很可能又不是屠龍老魔了!” 許格非一聽,立即肯定而有把握的說:“不,一定是屠龍老魔!” 邬麗珠聽得一愣,問:“你何以如此肯定而有把握?” 許格非正色道:“因為金面三郎曾說那位武林老前輩要他也随着篷車到關外去……” 邬麗珠柳眉一蹙,立即迷惑的問:“可是老魔午後說的那個東北總分舵……” 許格非立即焦急的說:“正是那個總分舵,那裡負責的總分舵主是個頭陀,法号元通,聽說他練有一身了不起的武功,手下部衆中,也有一些有能耐的人!” 邬麗珠對元通手下的高手似乎毫不放在心上,但她卻憂慮的說:“老魔午後曾暗示有樁消息很可能就是他想到了劫走葦姑娘而尚未動手的這件消息。

    ” 許格非一聽,不由格外贊同的颔首說:“不錯,這正是我内心焦急的真正原因。

    ” 把話說完,蓦見邬麗珠向下一指道:“到了,喏,那就是普航庵!” 許格非循着指向一看,隻見峰角下的一片亂石雜樹中,數間瓦屋,一堵矮牆,除了院中,四周均積着厚厚的白雪。

     打量間,已聽邬麗珠繼續說:“還有,淨明老師太已起來作早課了!” 許格非一看,果見正中一間較大的瓦屋中,有一蓬微弱的燈光透出來,且有隐約可聞的木魚聲。

     峰的西北坡度很大,許格非和邬麗珠隻須沿着坡度下即可。

     到達峰下,越過一片積雪亂石,即是一座木制庵門,就在兩扇門的左右中央,刻着普航兩個大字。

     邬麗珠先向許格非揮了一個寬心手勢,立即登上門階,輕輕在門上叩了三下。

     叩門之後,裡面的誦經和木魚聲并沒有停止,但院中卻傳來了腳步聲。

     邬麗珠一聽,立即望着許格非,低聲道:“開門的可能是清輝和明性!” 許格非知道是淨明老師太座前門兩個小沙尼,因而會意的點點頭。

     随着腳步聲的接近,開闩輕響,呀的一聲門開了,開門的果然是兩個小沙尼。

     兩個小沙尼俱着灰綿僧袍,戴瓜皮灰綿尼帽,一個年約十七八歲,一個年約十四五歲。

     年歲較長的一個,皮膚較黑,明目柳眉,頗具幾分姿色。

     年歲較小的一個,身材圓胖,皮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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