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谷俠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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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大吃一驚,飛身縱了過去。

     也就在這時,崖邊已傳來單姑婆的話說聲:“你們兩位請過來吧,我和丁姑娘中的箭都沒毒!” 許格非和邬麗珠轉首一看,發現丁倩文和單姑婆正在包裹傷處。

     聽說丁倩文和單姑婆中的箭都沒毒,許格非自然放心不少,于是,低頭看了一眼邬麗珠腳下踩着的弓箭手,見對方隻不過是一個二十不到的小夥子。

     年輕的弓箭手一見許格非低頭察看,立即惶聲哀求道:“許少俠饒命,許少俠饒命!” 許格非立即沉聲問:“我問你,下面谷中為何一片漆黑,既沒燈光,也沒動靜?” 年青弓箭手立即惶聲道:“所有的人都逃走了,下面已經沒有人了!” 許格非聽得哦了一聲,立即望着邬麗珠解釋說:“方才我到下面察看,也覺得裡面的人可能都逃光了!” 邬麗珠立即沉聲問:“那麼白俊峰呢?” 年青弓手道:“少山主是和老山主一塊先逃的……” 邬麗珠繼續問:“你們小姐呢?” 青年弓箭手見問神色一驚,竟然遲疑不肯說。

    邬麗珠一見,立即将手中雉尾刀向青年弓箭手的後腦上一放,怒聲問:“快說,你們小姐呢?她可是仍在下面?” 青年弓箭手吓得一哆嗦,急忙惶聲道:“不不?沒有在下面,小姐正在北峰角下等候我們的消息……” 許格非急忙問:“什麼消息?” 青年弓箭手見問,不禁再度面現難色的遲疑說:“等候我們去告訴她,已經将您們射掉了崖下!” 許格非聽得面色一變,脫口驚啊,不由得自語似的說:“莫非又遇到了另一個司徒華?!” 把話說完,發現丁倩文和單姑婆兩人已走了過來。

    于是,急忙一定心神,立即關切的問: “傷得怎樣?” 丁倩文苦笑一笑道:“我的還好,單姑婆的恐怕要重一些!” 單姑婆急忙道:“不礙事!這點傷我老婆子還挺得住!” 許格非不由懊惱不安的說:“如果我不拿單姑婆的拐杖下去就好了!” 單姑婆立即道:“當時隻想到他們在下面埋伏着弓箭手,誰曉得他們反而埋伏在上面!” 許格非不由慨歎道:“在兵法上說,這就叫出敵意表,玄令老怪久曆江湖……” 話未說完,仍被邬麗珠踩着的青年弓箭手,竟插言道:“這不是老山主的主意,這是我們小姐的主意……” 許格非聽得劍眉一蹙,不由噢了一聲道:“你們小姐怎麼說?你站起來講!” 說罷,即向邬麗珠示了個眼神。

     邬麗珠一見,立即把小劍靴移開了,同時沉聲道:“說實話今天晚上就饒了你!” 青年弓箭手趕緊爬起來,連連颔首惶聲道:“是是?小的一定實話實說!” 邬麗珠立即問:“你先說玄令老怪和白俊峰逃到哪裡去了?” 青年弓箭手一聽,立即愁眉苦臉的說:“這一點小的确實不知道,老山主滿身血漬的跑回來,立即命令小姐為他包裹敷藥,并叫人快些放火燒了房舍,火速離開這兒……” 許格非噢了一聲問:“下面的樓閣旁舍為何又沒有燒?” 青年弓箭手道:“是我們小姐制止的,我們小姐說,少時許少俠等人一定會跟蹤追來,那時再來隻對付許少俠,如果把房舍燒了,許少俠就不來了!” 許格非佩服的點點頭,繼續問:“後來呢?” 青年弓箭手道:“後來,我們小姐留下二十八名她自己訓練的精練弓箭手,讓老山主和少山主先行逃走……” 邬麗珠立即威嚴的問:“你真的不知道去了哪裡?” 青年弓箭手畏怯的看了一眼邬麗珠,才疑遲的說:“好像是去了天山北麓,去邀請高手回來再找許少俠報仇!” 邬麗珠一聽,即和丁倩文、單姑婆,同時憂慮的看了一眼許格非。

     許格非似乎毫未介意,繼續淡然問:“後來呢?” 青年弓箭手繼續道:“老山主和少山主走後,小姐就率領着我們二十八個登上崖來布置……” 單姑婆突然不解的問:“你們為什麼不守在崖下……” 話剛開口,青年弓箭手已會意的解釋況:“當時我們的總管也曾這麼問過我們小姐,但我們小姐卻說,許少俠武功高絕,亂箭無法射中許少俠,而且,一旦亂箭不中,所有弓箭手,俱是死路一條,無人可以活着逃走!” 許格非贊許的點點頭,嗯了一聲道:“這麼說,你們小姐早就為你們安排好逃命的退路了?” 青年弓箭手急忙颔首道:“是是,白小姐不要我們埋伏在東崖上的亂石雜林内,她說那裡容易引起少俠您的注意,而且發箭之時,您們也有跳躍閃躲之處!” 如此一說.許格非、單姑婆、以及邬麗珠和丁倩文,便不由的暗贊白素貞的厲害。

     隻聽青年弓箭手繼續說:“我家白小姐說,我們如果埋伏在此地,不但不會引起你們的注意?而且進可以攻,退可以走……” 單姑婆哼一聲問:“你們準備怎麼個攻法?” 青年弓箭手道:“我家白小姐說,亂箭驟然齊發,你們三位可能驚惶失措,飛縱閃躲,在這樣的情形下,你們三位不但要中箭,而且很可能有人墜下崖去跌死!” 丁倩文卻不解的問:“我們是四個人呀,你為何隻說三個?” 青年弓箭手道:“這是我們小姐的嚴格交代,一定要等許少俠下崖後再發箭,所以小的隻說你們三位!” 單姑婆吃驚的噢了一聲道:“她倒真的斷事如神啊?!” 邬麗珠哼了一聲道:“她可是不要你們用箭射許少俠?” 青年弓箭手立即道:“不,我家白小姐命令我們,一旦得手,火速推進到崖邊去,她斷定下崖去的許少俠必然會聞警上來支援,那時許少俠騰身空中,我們發箭卻近在咫尺,亂箭如雨,萬無不中之理!” 丁倩文、單姑婆以及邬麗珠三人一聽,俱都驚呆了!因為,她們三人俱都會神的想到青年弓箭手所說的情形,果真那樣,後果實在不堪設想了。

     但是,許格非卻淡淡笑了,同時淡然問:“你家白小姐現在哪裡?” 青年弓箭手轉身向北一指道:“她率領着六名弓箭手在北峰角下等候支援……” 許格非不由輕蔑的問:“支援什麼?” 青年弓箭手道:“一旦我們事敗,她好在那裡用箭阻擋您們四位的追擊!” 許格非哂然一笑道:“你們覺得她的話可信嗎?” 青年弓箭手無可奈何的說:“當時因為有那位甘老英雄自願留下來督陣,小的們隻好認命了!” 單姑婆立即問:“那個叫甘公彪的,不是原本就跟你們在一起的嗎?” 青年弓箭手立即颔首道:“原本是的,但他随老山主出去後,直到我家白小姐率領大家登上崖來,他才匆匆的趕來!” 許格非一揮手道:“你現在可以走了,不過,你見到你們白小姐時可以告訴她,下次再碰到我許格非時,便不會像今夜這樣這麼容易活着溜走了!” 一俟青年弓箭手走遠,丁倩文立即問:“我們還要不要下去?” 許格非毫不遲疑的搖頭道:“不必了……” 邬麗珠卻關切的問:“你确定下面沒有人了?” 許格非道:“不管玄令老怪他們是不是在下面,我已決定不下去了……” 邬麗珠很希望和許格非兩人一同下去看看,這時見許格非堅持回去,隻得道:“天色的确不早了,明天還要去找你們的葦姑娘!” 說話間,轉身向前走去。

     由于邬麗珠談到了葦姑娘,許格非和丁倩文,以及單姑婆,立即想到了他們前來恒山要找的堯庭葦!丁倩文首先望着許格非,關切的問:“方才甘公彪怎麼說?好像屠龍老魔交代了他一件重大消息要告訴你?” 許格非滿腹心事,嗯了一聲憂慮的說:“屠龍老魔心懷叵測,我很擔心他在對我無可奈何後,會拿葦妹妹來要挾我!” 邬麗珠則迷惑的說:“方才在佛庵外的松林中,屠龍老魔不是就要以一件天大的秘密換取你的什麼後半部秘籍嗎?” 許格非揣測道:“我想,可能就是甘公彪方才說的那件重要消息!” 丁倩文則憂慮的說:“可是,你已經把甘公彪殺了,這件極重要消息不就斷了根了嗎?” 許格非極有把握的說:“你們放心,我對屠龍老魔揣得非常透徹,隻要是他們希望我們知道的事,他定會想辦法再通知我!” 邬麗珠則憂慮的說:“可是,甘公彪方才剛說,屠龍老魔已經去了東北總分舵找病頭陀元通去了呀?!” 許格非道:“我認為那是計!” 邬麗珠立即不解的問:“計?什麼計?” 許格非道:“設法引誘我前去東北和病頭陀元通發生沖突……” 邬麗珠十分不解的問:“老魔為什麼要這麼作?” 許格非道:“當然是病頭陀元通背叛了他,要不就是老魔準備借東北總分舵的實力來除掉我!” 久未發言的單姑婆,突然問:“少主人,您看老魔會不會已經向葦姑娘下手了?” 許格非斷然道:“絕對不會!” 許格非毫不思索的說:“當然有把握,因為老魔直到今天晚上才發覺我的武功比他高!” 邬麗珠聽得目光一亮,突然似有所悟的問:“什麼?你的武功比屠龍老魔還高?”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驚,頓感不妙,乍然間不知如何措詞回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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