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舍身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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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麗珠目光一亮,突然又似有所悟的說:“姑姑是說,許格非是來找我?” 了塵師太立即沉聲道:“他找你作什麼?!是來找我!” 邬麗珠立即不解的問:“可是,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呢?” 了塵師太正色沉聲道:“那還用問,當然是對你癡心妄想的白俊峰,怕我是胡說騙他,特别派人前去找許格非打聽……” 邬麗珠立即不解的問:“打聽什麼?” 了塵師太不高興的沉聲道:“打聽什麼?!當然是許格非是否有個表妹住在恒山一個佛庵的她姑姑那裡……” 邬麗珠一聽,滿面羞紅,不由委屈而又不高興的說:“可是,他們怎麼知道您老人家就是了塵師太呢?” 如此一問,了塵師太突然語塞,但是,她仍遲疑的說:“我想一定是玄令老怪把我的身份,洩露給白俊峰了!” 邬麗珠立即驚異的問:“您是說,玄令老怪知道您老人家的身份底細?” 了塵師太遲疑的說:“我想他應該知道!” 邬麗珠立即釋疑的道:“哦!原來您老人家也是惴測的!” 了塵師太立即不高興的沉聲問:“要不,何以會這麼巧呢?許格非的未婚妻子,不但年齡和你相若,而且也是一身鮮紅勁衣,而那個女子的姑母,又偏偏也是住在咱們恒山佛庵的女弟子呢?” 邬麗珠立即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認為許格非的未婚妻,很可能,的确在咱們山區中的某一個佛庵中住着……” 話未說完,了塵師太已冷冷一笑說:“而白俊峰偏偏知道許格非何時到達恒山,何時經過雙峰口!” 邬麗珠一聽,不由噗哧笑了!了塵師太一愣,沉聲道:“你笑什麼?” 邬麗珠一笑道:“那是因為珠兒下山時,正好在前面山道上碰見了白俊峰……” 了塵師太立即問:“他可是又嘻皮涎臉的糾纏你?” 邬麗珠道:“這一次沒有,他隻驚異關切的問我,這麼大的風雪天要去哪裡?” 了塵師太也不禁關切的問:“你當時怎麼說?” 邬麗珠道:“珠兒當時對他可以說厭惡透了,為了免他今後不斷的再糾纏,而且也有心氣一氣他,我就索性對他說是去接我表哥許格非!” 了塵師太已有些相信了,但她卻仍有一點不明白,因而關切的說:“這就怪了,你又沒有和許格非一道進山,白俊峰怎會認出前來的許格非就是許格非?” 邬麗珠一聽,不由歎了口氣,懊惱的說:“都是我那匹青馬!” 了塵師太一愣問:“你的青馬又怎樣了?” 邬麗珠見問,立即把經過南山口外的大鎮時,先遇到店夥急聲招呼她姑娘,之後又有許格非、丁倩文,以及單姑婆三人追來,繼而交手打鬥的事說了一遍。

     了塵師太一聽交手,不由關切的問:“你覺得許格非的武功,可像外間傳說的那麼厲害?” 邬麗珠立即道:“許格非根本沒有和我動手!” 了塵師太不由驚異的問:“為什麼?” 邬麗珠嬌靥一紅道:“一方面是許格非提醒我趕快回家,免受呵斥,一方面因為我有了别的想法……” 了塵師太一看邬麗珠的嬌靥飛上兩片紅霞,便知是怎麼回事,因為含笑問:“你又有什麼想法?” 邬麗珠含羞一笑道:“我要暗中跟着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是前來找誰,那個葦妹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了塵師太一聽,立即佯樣裝生氣的哼了一聲道:“可是要跟人家比一比,看看你們兩人誰美?” 邬麗珠一聽,立即紅達耳後,不由雙手掩面,撒嬌不依道:“姑姑,您老人家……” 了塵師太慈祥的哈哈一笑道:“你那個小心眼兒,你道我不知道?好啦,快不要害臊了,後來的事也不用說了,我相信他們不是前來找我尋仇,快帶我去看看許格非的毒傷如何……” 邬麗珠一聽,不由興奮的放下雙手,歡聲道:“姑姑,您真好,您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說話之間,急忙起身,立即将了塵師太扶起來。

     也就在這時,風雪中突然傳來一聲凄厲刺耳,充滿了怒意的長嘯!了塵師太和邬麗珠同時大吃一驚,面色立變,脫口急聲道:“啊呀不好,玄令老怪來了!” 說話之間,兩人幾乎同時飛身縱向殿外。

     一出殿門,了塵師太急忙吩咐道:“珠兒,快去讓許格非他們避一避!” 話未說完,邬麗珠早已飛身奔向了齋室門前。

     邬麗珠一飛身撲進齋室房門,心頭猛的一震,便知不妙,因為丁倩文和單姑婆并沒有在外室保護。

     内室門簾輕垂,靜的沒有一絲聲音,這情形有些不合乎常理。

     因為丁倩文和單姑婆即使都在室内照顧許格非,但聽了玄令老怪的示威厲嘯,也該出來察看察看。

     由于有了這一想法,邬麗珠毫不遲疑,飛身撲進了門簾内。

     進入室内一看,脫口驚啊,更加慌了。

     因為室内早已沒有了許格非三人的影子。

     由于後窗門開着,陣陣寒風和雪花正由窗外吹進來,邬麗珠立即斷定許格非三人均由後窗逃走了。

     于是,她急忙縱至窗前向外一看,窗外雪地上雖然腳印零亂,但她看得出,都是單姑婆和丁倩文兩人的!根據雪地上的腳印,邬麗珠斷定許格非的掌毒還沒有自療痊愈。

     但是,她卻不明白,許格非掌傷未愈,何以要離開呢? 看看庵牆外的樹林和天空,積雪滿枝,天空昏黑,在這等情形下,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到什麼地方去避風雪呢?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速的衣袂破風聲。

     邬麗珠心中一驚,急定心神,順手關上窗門,飛身縱了出來。

     隻見了塵師太,正在院中焦急的望着她。

     邬麗珠一見,不知怎的,突然悲從中來,不由熱淚泉湧,傷心的說:“他們走了!” 了塵師太一見邬麗珠哭了,心知要糟,尚未來得及開口、随着那聲厲嘯餘音,庵牆頭已多了三個人。

     邬麗珠和了塵師太舉目一看,當中一人,正是頭如麥鬥,濃眉環眼,一頭蜷發,一蓬蜷須的玄令老怪,自号的恒山老人。

     玄令老怪依然是一襲淡灰寬大薄衫,徒手未攜兵刃,滿面怒容,雙目炯炯,傲然立在牆頭上。

     左邊站着的是一個幹瘦老叟,看來年歲已超過七十歲,白發、霜眉、蓄山羊胡子,穿一身土布衣褲,毛皮背心,同樣的徒手未攜兵器。

     邬麗珠雖然去過不止一次紫芝峪,卻從來沒見過這個瘦削老人,但根據老叟的氣色和眼神,顯然具有極深厚的功力。

     站在右邊的,即是自稱和邬麗珠感情不錯的銀緞勁衣少女、美麗高雅的白素貞。

     白素貞柳眉緊蹙,神情憂郁,默默的望着邬麗珠,眼神中充滿了歉意。

     打量間,了塵師太已合什宣了聲佛号,道:“老施主何事光臨小庵?可否見告來意,貧尼也好答複……” 話未說完,玄令老怪已傲然哈哈一笑道:“老師太,你是明知,還是故問?” 了塵師太已見那個瘦削老叟出現,便已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但是,她依然佯裝不解的合什問:“貧尼當真不知老施主的來意!” 玄令老怪突然提高嗓音,大聲得意的說:“老夫是來救你的!” 了塵師太佯裝一愣道:“貧尼有何急難要老施主來搭救?” 玄令老怪突然怒聲道:“我問你,你可是了塵老尼?” 了塵師太原以為玄令老怪早巳探出一些她的底細,這時一聽,才知他直到瘦削老叟來後,才弄清楚。

     是以,神情鎮定的微一颔首道:“不錯,老尼正是了塵!” 玄令老怪再度得意的哈哈一笑道:“我再問你,你為何由你居住多年的仙霞嶺搬到此地來住?” 了塵師太霜眉一蹙,沉聲道:“這本來是貧尼的私事,我可以拒絕答複,但是,也不妨告訴你,那是因為我師妹圓寂,特由我來此照顧……” 玄令老怪立即道:“不是吧?!” 了塵師太沉聲問:“你說是為了什麼?” 玄令老怪突然有力的說:“你是為了避仇!” 了塵師太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道:“簡直是胡說,貧尼搬來恒山時,許格非尚未出師……” 玄令老怪立即道:“我說的是屠龍老魔!” 了塵立即哼了一聲,不屑的道:“他根本沒有報仇的資格!” 玄令老怪冷冷一笑道:“你是說,這是當年你們圍攻他時,饒他不死的條件!” 了塵師太淡然道:“恕貧尼不屑答複!” 玄令老怪突然怒聲問:“老尼婆?許格非現在哪裡?快把他們三人交出來!” 了塵師太依舊淡然道:“他們三人早巳跑了!” 玄令老怪,瘦削老叟,以及高雅美麗的白素貞三人一聽,俱都愣了。

     這時,那個瘦削老叟才冷冷的道:“了塵師太,你是知道的,許格非在風陵渡殺了我弟弟甘公豹,我甘公彪無時無刻不想食許格非之肉,寝許格非之皮……” 了塵師太哼了一聲,輕蔑的道:“你自信你的功力高過鐵杖窮神和天南秀士?” 瘦削老叟甘公彪卻突然嗔目厲聲道:“可是現在蒼天已賜給我良機了!” 了塵師太立即冷冷的問:“什麼良機?” 甘公彪厲聲道:“他已中了少山主的掌毒!” 了塵師太冷冷一笑,道:“他已經自己運功療治好了!” 白素貞聽得櫻口一張,花容立變,看不出她心中為何有既震驚又懊惱的神情變化。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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