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獨眼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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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老魔的手裡。

     但是,屠龍老魔何以不敢公然和他的仇人親自動手,而要假他人?甚至要趁對方重傷之際而不惜落個暗下毒手卑鄙無恥名譽,将人點斃? 現在想來,這其中必然也包含着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在曆城小河溝,一扇敲碎了天南秀士的左肩骨,這時想來,雖覺後悔,但也總算給屠龍老魔一個交代。

     當年圍攻他的那些武林俠義高手中已有兩人一死一傷,其他幾人,還不知将來有何下場,也許倒在血泊中的是他許格非自己。

     現在,他雖然僅僅傷了兩人,已經是轟動武林的人物,但也成了俠義道上的衆矢之的。

     許格非越思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前途堪慮。

    但是,如何才能使俠義道上的英豪們所諒解,這也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許格非就在這種苦思深慮的心情下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恍惚中蓦然聽到一個男子聲音,急聲道:“單奶奶,擂台已經開始了。

    ” 許格非悚然一驚,急忙睜開眼睛,滿室大亮,窗上已有朝陽。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挺身躍下床來,飛身奔出門外。

     轉首一看,一個店夥正站在小廳階下,向着單姑婆、堯庭葦以及丁倩文三人低聲地報告。

     丁倩文一見許格非奔出房來,立即愉快地道:“好了,許少俠已經醒了,你快叫他們送早飯來,越快越好。

    ” 說着,并向報告的店夥揮了一個手勢。

     店夥回頭看了一眼許格非,恭聲應了個是,轉身走出院去。

     許格非則一面走上廳階,一面迷惑地問:“怎麼回事,為何不去喊我?” 堯庭葦則關切地道:“你功力深厚,倦意消失,自會醒來,日上三竿,還沒睜開眼睛,你多天來的疲憊,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要你多睡一會兒。

    ” 單姑婆則呵呵笑着道:“去早了也沒啥意思,除了介紹各門各派的掌門長老和精英高手,就是宣布一些死規矩,咱們既不打擂,也不争奪霸主,早去遲去,都無所謂……” 說話之間,四人已進入小廳,依序坐下。

     侍女小梅随即匆匆送來一盆淨面水。

     許格非一面走向面盆,一面解釋道:“在下自喪失記憶力後,廟中一片空白,非常希望多見識一些事務,多認識一些武林豪傑,這對我将來恢複記憶,也許有很大的裨益。

    ” 單姑婆呵呵-笑道:“許少俠,您放心,認識那些掌門長老的事,包在我老婆子身上,待會他們出來一個我介紹一個,保你比他們介紹的還仔細……” 話未說完,突然傳來一聲隐約可聞,直沖霄漢的如雷彩聲。

     匆匆洗完臉的許格非一聽,立即提議道:“早飯免吃了,咱們這就去吧。

    ” 說話問人影一閃,兩個店夥各提一個提籃,匆匆地奔了進來。

     單姑婆立即道:“飯菜既然來了,好歹也得吃一點。

    ” 許格非坐在飯桌上,聽着陣陣傳來的瘋狂歡呼聲,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趕到祥雲寺,口中嚼咀的飯菜,真是食不知味。

     他擔心的不是擂台上的打鬥結果,而是怕堯恨天絕早到達,由于找不到他許格非而先走了。

     他心中雖然有這份煩惱,卻苦于不便說出來,因為,他一直是一個喪失記憶力,而不知血海仇人是誰的人。

     匆匆飯罷,立即走出店來。

     四個人匆匆前進,俱都一緻地東張西望,神色緊張。

     他們四人雖然目的不同,心情不一,但所要找的人卻是一緻的,那就是堯恨天。

     許格非急切地希望馬上發現堯恨天,立時揮劍殺了他,祥雲寺根本就不去。

     丁倩文和單姑婆則是希望能早-步發現堯恨天,免得他暗施煞手殺了許格非。

     由于街上行人稀少,而通向祥雲寺的山道上,幾乎行人絕迹.因為大家早巳趕到了祥雲寺,是以,四人并未因東張西望而影響前途。

     登上山道盡頭,即是祥雲寺前的琉林廣場,高大的山門,在林隙間清晰可見。

     山門外擁擠着進不去的武林英豪,沸騰韻喧嘩聲,挾雜着朗聲喝好。

     由于好一會兒沒有沖霄的烈彩,想必是還沒有人再被打下擂台。

     丁倩文一看這情形,不由憂急地道:“看情形,我們恐怕進不去了。

    ” 許格非心中更是懊惱,不由暗怨單姑婆和丁倩文沒有早一些喊醒他。

     就在這時,蓦見堯庭葦目光一亮,脫口輕啊。

    急忙緊張地伸手将許格非和丁倩文拉住,同時,慌急的道:“站住,站住,你們先不要過去。

    ” 許格非被拉得一愣,循着堯庭葦的震驚焦急目光一看,也不由心頭猛地一震,頓時有如焦雷轟頂 因為,山門前的群豪之中,正有-個身着素衣的絕美少女背插寶劍,翹首向寺内張望。

     那個身着素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鐵杖窮神的女弟子,被許格非掌傷嘔血的司徒華。

     司徒華在際雲關出現,在許格非來說,确是大感意外,不過,對堯庭葦來說,卻是意料中的事。

     是以,她一路行來,東張西望,不僅注意堯恨天,同時也提防着司徒華。

     因為,司徒華和堯庭葦同師學藝,俱都拜在鐵杖窮神座前為徒,而司徒華經常前去西北總分舵找堯庭葦,兩人的關系,乃是人盡皆知的事。

     正因為這樣,司徒華傷愈後,必會尋向堯庭葦的去向和行蹤,侍女們不知就裡,必然照實相告。

     是以,堯庭葦早巳料到,所以才時時提防注意,免得許格非猝遭毒手,因為司徒華的心性是極端狠毒的。

     堯庭葦雖然早已料到,但沒想到司徒華會來得這麼快。

     現在既然碰上了,她必須設法讓許格非和丁倩文不能和司徒華照面。

     因為,許格非記憶喪失,根本不認識司徒華,但司徒華卻認識許格非。

    在這樣的情形下,吃虧的當然是許格非。

     至于丁倩文,當然也不能讓她和司徒華照面。

    因為丁倩文還不知道司徒華有意陷害她,故意将地誘進九曲谷将她置死。

     但在丁倩文的心目中,她仍認為司徒華是因她墜崖,後雖聽到堯庭葦的呼叫,卻以為是司徒華在營救她。

    在這種陰錯陽差的情形下,司徒華為了怕丁倩文報複,必然先下毒手,吃虧的當然是丁倩文。

     而丁倩文哪裡知道堯庭葦心地善良,代司徒華隐惡? 是以,這時一見司徒華心中大喜,不自覺地脫口興奮地道:“那不是司徒華姑娘嗎?她為什麼不穿七彩霓裳而換了素裳?” 堯庭葦聽了大吃一驚,心知要糟,再想阻止己來不及了。

     丁倩文的話未說完,堯首向寺内張望的司徒華已聞聲向進邊望來。

     隻見司徒華的神情一呆,嬌靥立變蒼白,接着眉宇間罩煞地向這面迎來。

     但是,丁倩文在說話間,已滿面原笑,神情興奮地當先向司徒華迎去。

     堯庭葦大吃一驚,知道出言阻止會把事情弄得更糟,是以,急忙望着單姑婆,焦急地叮咛道:“你和許少俠在這兒待一會兒,我過去看看。

    ” 說話之間,早已急步跟了過去,同時,向着嬌靥罩煞的司徒華,歡聲招手,道:“師姊,師姊……” 但是,迎向司徒華的丁倩文,正待親熱地伸手去握司徒華的玉臂,卻被司徒華身形一閃,嗔目怒叱道:“不要碰我,閃開。

    ” 丁倩文神情一愣,急忙将手縮回,同時迷惑地脫口低呼道:“司徒姑娘你……” 但是,滿面罩煞的司徒華,卻怒目瞪着許格非,徑向許格非面前走去,對奔至近前,口中不停呼着師姊的堯庭葦,理也不理。

     堯庭葦一見,大吃一驚,不由急忙跟在司徒華的身後,同時惶急地道:“師姊,師姊,他的記憶完全喪失,師父的死一定有問題……” 司徒華哪裡肯聽,依然向許格非身前走去。

     但是,目光發愣的許格非,卻突然恍然道:“噢,我想起來了,她就是和在下在西北山區交手,無理取鬧,被我一掌震傷嘔血的那個彩衣霓裳女子……” 話未說完,司徒華已嗔目怒叱道:“不錯,正是姑娘我!” 我字出口,飛身前撲,玉腕翻處,嗆的一聲同時把劍撤出來,照準許格非的天靈砍下去。

     單姑婆一見,頓時大怒,搶先跨前一步,鸠頭杖一式“撥雲見天”,徑向司徒華的寶劍迎去。

     司徒華沒想到單姑婆會出手,再想撤劍換式已經不及,隻得加勁向鐵杖砍下。

     隻聽铮的一聲,火花飛灑,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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