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檀郎迷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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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見由林内竄出一道纖細白影,如電一閃已隐身在林緣邊的一方大石後。

     丁倩文看得心中一驚,再想隐避業已來不及了。

     是以,心頭一橫,覺得既然被敵方發現,索性與他交手,免得耽誤時間,失去了追找許格非的線索。

     心念已定,脫口一聲嬌叱,飛身前撲,手中寶劍,徑向石後刺去。

     也就在丁倩文的寶劍刺向石後的同時,那道纖細身影一閃已經避開了。

     緊接着,嗆的一聲清越龍吟,寒光如電一閃,對方也撤出了寶劍,而且,閃電般向她刺來。

     丁倩文這時已看清對方也是個少女,而且,年齡似乎大她一兩歲,尤其令她特别注意的一點是對方較她丁倩文美多了,說她是月中嫦娥并不為過。

     隻見對面一劍向她刺來的少女,内穿藕色雲裳,外罩無袖長襦,腰系金絲鸾帶,手中使的是一柄青絲劍穗寒光耀眼的短劍。

     但是,就是這位美麗少女遞出一劍,招式尚未用老之際,隻見她目光倏然一亮,短劍一旋,一個閃身避開了。

     丁倩文心中知異,也急忙刹住了身勢。

     隻見那位美麗少女,急忙扣劍施禮,謙聲問:“敢問姑娘可是風陵渡浪裡無蹤丁老前輩的千金,丁家姊姊?” 丁倩文聽得心中一驚,不由也急忙扣劍還禮,同時迷惑地謙聲道:“不錯,小妹正是丁倩文。

    ” 對面美麗少女再度施禮謙聲道:“小妹司徒華,家師鐵杖窮神……” 丁倩文一聽鐵杖窮神,立即施禮興奮地道:“原來是杜老前輩的高足司徒姊姊。

    ” 司徒華急忙謙遜道:“不敢,司徒華分後還要請倩文姊姊多多指教。

    ” 說話之間,急翻玉腕,沙的一聲将劍收進劍鞘内。

     丁倩文也急忙收劍,同時謙聲道:“司徒姊姊太客氣了,不知姊姊怎的認識小妹?” 司徒華含笑道:“去年春天,小妹随家師前去風陵渡辦事,适見姊姊在後街走過,家師立即告訴小妹說,那位姑娘就是浪裡無蹤丁大俠的千金,往後遇到了要多結交結交……” 丁倩文見司徒華如此說,也不能說不信,隻得謙聲道:“既然看到了小妹,就該打個招呼,如果那時就相識了,現在我們已是很要好的姊妹了。

    ” 司徒華立即謙聲解釋道:“當時因為家師有個極重要的約會,時間非常迫切,要不,小妹也會纏着他老人家去拜望丁前輩去了。

    ” 說此一頓,未待丁倩文發話,立即正色問:“姊姊前來此地,可是探聽丁前輩的下落消息?” 丁倩文見司徒華談到了父親的下落消息,也正是她此番前來的目的,自是不便再談許格非的事。

     心中雖然擔心許格非的安危,但也隻得急忙颔首,急切地道:“是的是的,小妹來此正是為了探聽家父确實消息的事。

    ” 司徒華卻正色道:“這件事你千萬莽撞不得。

    據家師說,令尊大人的死訊,可能是捏造的……” 丁倩文見司徒華的說法和她的想法一樣,不由興奮地道:“不錯.小妹也是這樣揣測。

    ” 司徒華突然又壓低聲音,繼續道:“據家師說,令尊大人可能遭人挾持,恐怕要被軟禁一個時期。

    ” 丁倩文立即贊同地颔首道:“不錯,小妹和家父的好友鐵拐張伯伯,銀箫客劉叔叔,我們也都是這樣揣測。

    ” 說此一頓,突然又憂慮地道:“可是,小妹此番前來的目的,就要查出家父究竟被軟禁在什麼地方……” 話未說完,司徒華已正色道:“噢,這件事家師和了塵師太曾經研究過,可惜,他們兩位老人家研究的結果,小妹沒在身邊,不知道如何……” 丁倩文聽得目光一亮,不由脫口興奮地問:“姊姊是說,了塵師太也在令師杜老前輩處?” 司徒華聽得神色一驚,不答反而急問道:“姊姊認識了塵師太?” 丁倩文立即颔首道:“是的,她和家父曾有數面之識,也曾去過寒舍風陵渡。

    ” 司徒華一聽,卻又急忙支吾道:“可惜,她老人家隻待了個把時辰就走了。

    ” 說此一頓,突然又似有所悟地提議道:“噢,既然姊姊想知道丁前輩的确實下落,我帶姊姊現在就去見家師去好了。

    ” 丁倩文聽得既喜又憂,喜的是鐵杖窮神可能知道父親現在被軟禁的位置。

     但是,擔憂的卻是心上人許格非,自方才聽到他的厲喝聲音後,直到現在再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了。

     因而,她不禁雙眉微蹙,神情遲疑,不知該不該答應随司徒華前去見鐵杖窮神。

     正感為難,司徒華已黛眉一蹙,故意不解地問:“怎麼?姊姊還有别的事嗎?” 丁倩文見問,怎好把擔心許格非的事說出口來?是以,急忙一定心神,隻得哦了-聲道: “小妹覺得這般時候去打擾……” 司徒華立即熱誠地道:“都是自己人,何必還拘這些俗禮,再說,萬一家師知道丁前輩現在被軟禁的位置?我們還可以馬上把丁前輩救出來。

    ” 丁倩文一聽馬上能把父親救出來,精神大振,她本來就希望請求許格非幫忙,如今如果能夠得到當今怪傑鐵杖窮神的協助,當然較之和許格非更有希望救出。

     “既然姊姊義伸援手,小妹如再推辭,就有些太不識擡舉了……” 話未說完,司徒華也愉快地道:“既是自家姊妹還客套什麼,我們快走吧!” 說罷轉身,展開輕功,當先向正北地去。

     丁倩文加速身法,緊緊跟在司徒華身右。

     但是,唯一使她不放心的是神智迷失的許格非,不知他現在是否已馳出了山區。

     果然被她猜中了,在一個隘口他一掌擊倒數名魔窟暗樁中的一人後,許格非已狂馳如飛地馳出了東南山口。

     許格非神智迷失,但他的腦海裡,仍牢牢地記着他的殺父仇人堯恨天。

     但在他的心中最痛恨的卻是堯庭葦。

     因為,她沒有善待他的母親李雲姬,否則,他的母親不會死。

     雖然他的腦海裡和心靈深處仍印着這麼兩個人,但是,如果你要他說出堯恨天長得什麼樣子,堯庭葦今年多大年紀,他已不複記憶。

     也就是說,堯恨天就站在他的面前,堯庭葦就跟在他的身旁同走,他也不識。

     許格非一出東南山口,隻見夜空昏黑,滿天星星,遠近村鎮上,仍亮着不少的燈。

     這時,他在下意識中,似乎覺得原野黑暗,夜色蒙蒙,根本沒有任何人影。

     他開始有些倦意,身法也漸漸慢下來.他隻是對着十數裡外的一座大鎮踉跄地奔走,思維中除了堯恨天和堯庭葦兩個人名外,其他的事物,一切均屬于空白。

     他踉跄奔走的腳步愈來愈慢了,最後手裡的單刀也自然地滑落到地上。

     他圓睜的星目,開始一眨一眨,随着手中單刀的滑落,也有些顯現乏力。

     就在他四肢乏力,雙目疲澀之際,前面太鎮上,突然傳來一陣急如驟雨的嗒嗒馬蹄急奔聲。

    身心俱疲的許格非,精神一振,強自睜開了幾乎合上的星目,運集目力一看,隻見一匹健馬,正在數十丈外,如飛馳來。

     許格非僅睜眼看了一眼,立即又合上了。

     對方馳來的健馬太快了,刹那間的工夫已到了近前。

     許格非繼續踉跄前進,他并沒有躲向路邊,他也沒有睜開雙目看一眼。

     一陣急驟蹄聲,挾着一陣塵土氣味和勁風,就在他的身邊過去了。

     但是,就在那匹健馬馳過他身後的不遠處,突然一聲清脆嬌叱,接着是蹄亂和馬嘶。

     顯然,馬上是一位女子,而那位女子正在猛地收缰,希望狂馳如飛的坐馬立時停止。

     許格非雖然聽到了身後激烈的變牧,但他卻頭也沒回。

     随着那陣馬嘶蹄亂,接着是一個親切清脆而又驚喜的少女聲音道:“許家哥哥,許家哥哥,你怎的會在此地?” 嬌呼聲中,一陣急驟蹄聲,那匹健馬又馳了回來。

     一陣塵煙和勁風,那匹健馬擦身馳過,已橫馬擋在了許格非身前。

     許格非聽了那聲許家哥哥,早已睜開了眼睛。

     隻見橫馬擋在了身前道上的,竟是一個明媚豔麗,一身鮮紅勁衣,背上插着一柄紅絲劍穗寶劍的少女。

     許格非經過了美麗少女的招呼,恍惚中似乎已記起自己的姓氏是姓許,因而茫然迷惑地問:“你認識我?” 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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