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靈堂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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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于挖出來,供在父親和王武師,以及老許福的靈位前。

     進入茂林,光線立變黑暗.滿地的枯枝落葉,到處長着及膝荒草,晚風過處,發出了沙沙聲響.散發着陣陣黴氣。

     許格非想到父親的慘死.死後有家歸不得,一年來一直被放在這片陰氣森森,黴氣薰天的荒林祠堂裡,心中一陣難過,忍不住失聲痛哭了。

     但是,由于他内心的激動和悲憤,腳下卻早已展開了身法,直向深處馳去,隻是他自己并未注意而已。

     正在疾馳前,前面林隙間突然傳來-陣枝葉輕響。

     許格非心中一驚,急忙閃身一株大樹後,他一面舉袖拭淚,一面凝目察看深處。

     隻見前面的樹隙間,在一叢矮樹後,現出-角坍塌牆。

    而且有一座半塌屋影。

     許格非看得神情一呆。

    不由心中急呼:“莫非已經到了?” 因為他有八九年沒有來過返座祠堂了,但他仍記得昔時祠堂的輪廓。

     那是一座石柱玉墩,雕梁畫棟的富麗大祠堂,中間是座祠殿,左右各有二問廂房,四周尚築有一遼紅磚琉瓦的高大紅牆。

     他記得每逢祭祀,不但隆重,而且一分熱鬧。

    隻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廢棄不用了。

     這時看了前面林隙間的斷牆殘垣,顯然就是他兒時常來的那座富麗祠堂。

     由于方才前面發出的一聲枝葉輕響,使他無暇去想這這座廢棄的祠堂.怎會坍塌得這麼快。

     許格非雖然沒發現十十麼。

    甚至斷定是雉雞野兔。

    但他卻不敢大意。

    屏息凝功。

    繼續向前走去。

     随着距離的接近。

    他已看清了那片殘垣,果然是昔年那座富麗的祠堂。

     中間的祠殿尚屬完好.殘缺的落地門窗緊閉,正中祠殿内一片漆黑.廊上積滿了蛛絲鳥糞。

     再看兩廂,均已倒塌,院中荒草及膝,殘磚碎瓦滿地,陰森恐怖中透着荒涼凄寂。

     許格非見整座祠堂隻有中間祠殿完整,斷定父親和老許福以及王武師三人的棺柩就停在中間祠殿内。

     一想到父親的棺柩,許格非的心便一陣劇痛如割,淚水再度奪眶而出,袖衫一拂,身形騰空而起,直向殿階上落去。

     也就在他足尖剛剛踏上殿階碎瓦亡的同時。

    一絲剛剛吹熄後的油燭氣息,徑由祠殿内飄了出來。

     許格非心中一驚,震耳一聲大喝:“殿内什麼人?快些出來!” 這聲大喝,聲如春雷,隻震得積塵墜落,窗門顫動,林中宿鳥驚叫齊飛。

     但是,回聲嗡嗡的祠殿内,卻沒有絲毫反應。

     許格非根據方才的那陣枝葉聲響,以及現在殿内飄飛出來的燭油氣味,斷定有人在祠殿内集會。

     由于殿内沒有回應,立即暗凝功力,緩步向殘缺的窗門前走去。

     前進中,凝目向内一看,雖然殿内漆黑,但他仍能隐約看見殿内,除了一張大供桌外,似乎再沒有什麼了。

     許格非心中一驚,忘了自身的危險,飛身前撲,猛地将窗門推開了。

     果然。

    漆黑的殿堂内,除了那張破舊供桌上放着一盞破燭台外.根本沒有停放着三具棺材。

     也就在他推開窗門,看向殿内的同時,供桌後突然躍起數人,齊喝一聲,無數小方塊同時向他打來。

     許格非一見,頓時大怒,加之他沒有看到父親棺木後的吃驚和悲憤,大喝一聲,蓄滿功力的右掌,猛向飛射而來的小方塊劈去。

     也就在他振腕劈掌的同時,他已看清了飛向他面門的十數小方塊,竟是賭博用的竹裝骨牌。

     也就在那些骨牌被擲向他面門的同時,供桌後躍起的數道人影,已趁機向左右兩間的窗門前飛身逃走。

     砰然一聲.許格非一掌震飛了十數骨牌,同時也看清了奪門而逃的數道人影,竟是一群年青花子。

     于是心中一動,再度大喝-聲:“站住。

    ” 大喝聲中,閃身斜飛,伸臂扣住了當先沖出破門的一人。

     其餘花子一見,紛紛刹住身勢,有的手橫打狗棒,有的立即在地上撿起兩塊磚頭,竟咬牙切齒,神情怨毒地向着許格非圍來,作着一拼之勢。

     許格非看也不看向他圍來的花子們,立即望着被擒住的一人,嗔目怒聲問:“停放在此地的三具靈柩呢?快說,怎的一具也不見了?” 話聲甫落,身後不遠處,突然響起一個驚異的聲音,脫口急聲問:“你可是臨河城的許少爺?”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驚,急忙回頭,發現望着他說話的那人,竟是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的少年花子。

     于是,急忙放了手中的花子,驚異地門:“你怎的認識在下?” 少年花子急忙一抱拳道:“小的-直莊南關長大,所以認得許少爺。

    ” 許格非立即關切地問:“我父親的靈柩為什麼不見了?” 少年花子不答反而驚異地問:“不是早已運回臨河安葬了嗎?” 許格非聽得一驚,不由急聲問:“你是聽誰說的?” 少年花子舉手一指四周神情驚急的少年花子,正色道:“在場的兄弟們,那天都曾親眼看到前來起靈的車馬人衆……” 話未說完,其他少年花子已紛紛颔首正色道:“是的,我們都看到了,還有十幾個和尚老道。

    ” 許格非聽得神情一喜,不由急聲問:“可是我娘也來了?” 少年花子微一蹙眉,迷惑地道:“來得都是一些灰衣壯漢,李家姑奶奶好像沒有跟來。

    ” 許格非一聽灰衣壯漢,心頭一震,面色立變,不由沉聲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少年花子看了其他花子一眼,才遲疑地道:“大概有三四個月了!” 許格非一聽,心中再度沖起一陣怨憤煞氣.他斷定,這件移靈行動,又是醜惡的屠龍天王,企圖進一步控制他的陰謀。

     但是,也正因為此次移靈事件的發生,迫使許格非下定決心,要利用屠龍天王的勢力,置屠龍天王于死地。

     這時他計算一下時日,浪裡無蹤的被殺?父親的靈柩被移,件件都是屠龍天王的詭計。

     他知道,即使在這些少年花子的口中,問出父親靈柩的去向,也是不準确的。

     但是,他仍沒忘了老許福的死因,是以,再度關切地問:“請問諸位,哪一位知道老許福是怎樣被害的?” 依然是最初發話的少年花子道:“在場的兄弟都知道,那位老管家的屍體就是我們大家買棺入殓的。

    ” 許格非一聽,内心十分感激,立即向着一群少年花子,拱手謙聲道:“諸位熱心公義,實在令在下欽佩,老許福泉下有知,必也感謝諸位收屍的大德大恩……” 話未說完,另一個黑臉少年花子則笑着道:“這也算不了什麼,反正他腰裡還有十幾兩銀子。

    ”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動,不由正色、關切地問:“哪一位可以把當時的情形說得詳盡些?” 剛剛說話的少年花子,繼續道:“這座破祠堂,本來是我們瞞着師父到這兒來分贓、賭錢、睡懶覺的地方……” 其他幾個少年花子一聽,幾乎是同時沉喝道:“小黑子。

    ” 被稱為小黑子的少年花子一聽,立即住口不說了。

     許格非立即正色道:“大家有話盡管說,在下絕不會告訴你們的師父。

    ” 小黑子似乎有了顧忌,突然簡扼地道:“我們發現老許福時,他的屍體早巳僵硬了,後來我們清來了師父,才發他手裡緊握着兩顆念珠……” 許格非立即關切地問:“什麼念珠?” 小黑子回答道:“就是和尚念經時用的念珠,烏黑發亮,又大又堅實,據我師父說,這種念珠隻有蒙疆邊區的和尚才有,再就是烏拉廟的花和尚也用這種念珠……” 許格非一聽烏拉廟的花和尚,頓時想起年前截殺父親的那個蒙頭兇惡的高大和尚,是以,咬牙切齒,目射冷芒,一個字一個字地恨聲道:“又是他們下的毒手。

    ” “許少爺恐怕還不知道,烏拉廟的花和尚到處為非作惡,看到漂亮的婦女就搶回廟去做他們的老婆……” 許格非一聽,這才恍然大悟,何以烏紮廟的僧人被稱做花和尚。

     但他卻忍不住沉聲問:“難道附近百裡内的俠義之士,就任由他們胡作非為嗎?” 小黑子立即忿聲道:“那些俠義人土,被魔窟追的追,殺的殺,本身安危尚且自顧不暇,哪裡還顧到鏟除花和尚?何況烏拉廟還有屠龍堡為他們撐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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