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郎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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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集期,鎮上顯得有點冷清,巳牌初正之交,掃尖歇腳的旅客也稀稀疏疏。

     鎮西的須水橋,橋兩端都建有牌坊式的橋門,引道左右有兩三間賣茶水果品的小店,供應不需入鎮的旅客購買,生意頗為清淡。

     車馬在向南面的小徑走了,有些人不在行列内。

     這條路雖稱小徑,中原地帶的所謂小徑可通車馬,甚至可容雙車并行。

     這是一條捷徑,三十餘裡外,銜接鄭州南下許州的大官道。

     如果繞鄭州再南下,遠了十餘裡。

     他們不需在鄭卅落腳,抄捷徑南下。

     不管至鄭州或南下許州,旅客都必須經過須水鎮。

     跟蹤的人,也必須經過須水橋。

     普普通通的市集,經過的人通常會松懈戒心。

     估計中,必定有人跟蹤的。

     車馬走了半個時辰.橋西面出現丘星河孤零零的人馬身影。

     明媚的春天真可愛,暖洋洋的豔陽更可愛。

     春天如果不下雨,是旅客們最舒暢的好時光。

     他,卻顯得無精打采。

     不,簡直就是垂頭喪氣,挂上緩,任由健馬緩緩自由小馳。

     他不想趕路,趕什麼呢? 趕上去又能怎樣?把無俦秀士狠揍一頓? 他單人獨劍,也應付不了九華山莊的大批牛鬼蛇神。

     走在同一條路,卻不能結伴同行,得忍受落單的寂寞,難怪他心情苦悶,垂頭喪氣。

     一匹健馬趕上了他,騎士是個幹猴似的糟老頭。

     “小夥子,不要在馬上發昏睡覺。

    ”糟老頭好心地提醒他,說的話卻飽含嘲弄味:“你像一個賭輸了全部家當,連老婆都押掉了的倒媚濫賭鬼。

    打起精神來,天底下倒媚的人不止你一個,呵呵呵……” 怪笑聲中,健馬已超到前面去了。

     “這糟老頭可惡?”他忍不住笑罵。

     糟老頭這一番嘲弄,打散了他的馬上白日夢,精神一振,恢複了英風豪氣。

     一抖缰,健馬恢複精力,開始小馳,馳向雄偉壯觀的須水橋。

     橋東路左一家店,路右也有一家店,店前都設有茶棚,免費提供茶水。

     路左的店棚,有四位鄉民,分坐在粗制的長凳上聊天,談到高興處笑聲起伏不斷。

     路右的店棚内,一個遊方法師,帶了一個老香火道人,悠哉遊哉的在喝茶,與粗壯的店夥聊得正有勁。

     粗壯的店夥傻呼呼地一臉老實相,大嗓門有點打結,正在告訴骨瘦如柴的大法師,須水鎮上那一家鬧鬼,那一家有妖,好意地指點大法師,向那些人家驅鬼除妖賺錢。

     蹄聲哒哒,健馬不徐不疾通過橋坊,馳過橋頭,馳入兩家小店相峙的寬大官道。

     丘星河不需歇息,不需喝茶飲馬,不需光顧這種路旁小店。

     因此泰然揚長而過。

     官道寬闊,可容四車相錯。

     按風俗,人馬須靠左走,所以途中碰上有聲望的尊親、仕紳、官吏,通常卑下地避于道左以表示尊敬,而且還得欠身問好。

     他也不例外,靠道左而走,目不旁視,泰然自若任由健馬小馳。

     “喂!年輕客官。

    ”路右小店的大法師,突然舉起手中的茶碗,向他打招呼示意:“茶水不錯,來喝兩碗解渴,看你一臉黴相……” 他距店門三丈左右,聽到叫聲,本能地将目光投落在大法師身上,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被這位幹瘦的窮大法師吸引過來了。

     健馬原速不變,他一面接近、通過,一面扭轉頭随着大法師轉動,左半身成為盲點,看不到路左小店的景象,暴露在四個鄉民的完全控制下。

     他覺得好笑,這位穿了一身破法服的老法師,怎麼看也個像個有道行的人,怎能驅得動神攆得了鬼? 他也用和藹的笑意,回報善意向他打招呼的大法師,一面走,頭一面随着大法師轉。

     健馬小馳,大法師的話繼續吸引他。

     這瞬間,他看到了些什麼—— 文學殿堂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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